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吧,不是还有副总统吗,议院里那些人哪里肯……”那小丫头辩解着,却听那何嫂“呸”了一声说:“那些个王八羔子,那里会给你讲法律哟,你不晓得副总在昨天夜里被刺杀了,听说是……”何嫂压了压声音,又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才道,“听说就是陆军总长下的手呢。”
“啊!”那小丫头惊叫一声。苏璟璟也差一点叫出来,她只觉得心仿佛被乱拳重重打了记,隐隐的就疼了起来。那小丫头忙捂住了嘴张口结舌的从指缝里吐出话来说:“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少爷半夜里匆匆的出去,淋了个半湿回来还……”
听到此处,苏璟璟只觉得身子一软,愣是从那张铺着绒毯子的塌上滑了下去。那怕是真的出事情了,徐品舒在政府关官职算不上高,连他也去了,定是出了大事!
“咳。”一声清咳声忽然响起来,何嫂同小丫头转过头见是二小姐徐品慧,忙低下头不再言语。徐品慧神色凝重,瞥了她们两一眼冷冷地说:“背后嚼主人的舌根是怎么样的罪啊?”何嫂低着头不敢言语,那小丫头倒胆大,抬起头望了望徐品慧却被徐品慧冷冽的眼神给扫了一扫而忙跪下来说:“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请小姐开恩。”那何嫂也慌慌忙忙地跪了下去口里念叨着:“二小姐开恩啊……”
徐品慧“哼”了一声,见这两人倒有悔意便半唬半吓的说:“别让我再听到你们嚼舌根,尤其是外头的事,下次,看我不剪了你们的舌头。”
这两人忙磕着头感激地对着徐品慧说:“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
徐品慧朝她们两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下去吧。”徐品慧原是来西厢瞧苏璟璟的,竟被她瞧见了这两个嚼舌根的佣了,着实令她气了好一阵子。昨儿夜里因徐品舒的来来回回也闹得她没休息好,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她倒也不消担心,父亲向来宠她,自然会护她周全。
等那二人退下去以后徐品慧便徐苏璟璟房里去,刚到门口便见苏璟璟瘫倒在塌前,眼神空洞,长发披散,一身孔雀蓝绣牡丹的旗袍零乱不堪。
苏璟璟这模样倒好似疯妇一般,徐品慧心中一惊快步走了过去。
“璟璟,你这是怎么了?”徐品慧扶起苏璟璟,苏璟璟却似站也无法站稳似的,人只能倚着徐品慧,徐品慧被她吓得不轻,只能强挺着把她扶到塌上然后柔声问:“璟璟,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璟璟只是不言不语,眼光飘忽不定。徐品慧只能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说:“璟璟,无论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是好朋友啊。”
也不知隔了多久,苏璟璟方才喃喃地用颤抖的声音说:“品慧,你,你能不能帮帮我。”徐品慧大惊,苏璟璟向来冷静自恃,这一回却这样慌张惊恐,她看了一眼苏璟璟方才郑重的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
苏璟璟转过头直愣愣地盯着徐品慧说:“品慧,你有没有法子让我去见一见副总统。”徐品慧大惊失手,只握紧了她的手说:“璟璟你不要命了。”徐品慧说着把苏璟璟揽到怀里压低了声才说:“我听大哥说。副总统是南方延军的人,现在外头都是北方尧军的兵,现在城中政府内阁要员都被童氏的尧军所制,没个尧军中要人帮忙怕是见不上啊!”
苏璟璟抬起头正与徐品慧那双圆睁的杏眸相对,徐品慧只觉得苏璟璟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她也被苏璟璟带得担忧起来了:“怎么了,你和副总统有什么关系吗?”
苏璟璟面犯难色,又望了望徐品慧才咬了咬牙说:“品慧,我不想骗你,副总统正是我的父亲。”
“啊!”徐品慧一惊,显然她被苏璟璟的话给惊到了,她怔了半晌方说:“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当口上,别说见副总统了,怕是你连尧军稍微有点权势的长官也见不上啊。”
苏璟璟忧上心头,最终还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本打算来衢安看过爸爸以后再回南洋,可是,现在这样子……”
徐品慧见苏璟璟这样担忧心中也转过无数办法,可每一个都被她否决了。那些小儿女的法子那里能用到真正的政坛上呢?看着苏璟璟忧思之色渐重,她心里也觉得难受,虽说她的哥哥与未婚夫都在政府里任职,可是,他们那些职位都是家里出了钱买来的,那里有实际的作用呢?
外头兵荒马乱的,这个时候也没个人肯倾心相助啊!
苏璟璟倚在徐品慧身上,目光空洞洞的。她虽不是十分清楚城里的情形,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南方同西南正在打着,那这衢安城便是尧军的天下了,眼下大总统又身受沉疴,怕是不命不久矣了。若是总统一去,副总统再一去,此时的新都衢安便是他童家的天下了。而北方童家本就有称雄天下的司马昭之心,此时不争更待何时,尧军统帅童梓森又不是个蠢蛋,连她一个小小的闺中女儿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会不知呢?
她从昨夜起便觉得心里慌慌的,想着要出事了,竟然真的出事了!
她父亲苏明政是南方延军的人,可此时此刻,南方正与西南打得火热,绝计是无法顾及北方了,此时的尧军怕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只待大总统副总统一过,人和也给它占了,那这北方……
她忧心忡忡的,被徐品慧握着的手的掌心里不断冒出汗来,脸上焦灼不堪,目光恍惚不定,忽然间瞥过那一件薄呢外套上——那件徐府的丫鬟洗净折叠好后放在床柜之上的那一件薄呢外套。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别过头对着徐品慧说:“你说他是童少爷?”
第肆滴雨(壹)
那件外套被送进来的时候已是这天的傍晚了,童轩峻正打算出门,见了外套他有些茫然,只觉得有个影子在脑里,可又想不大清楚。府里的小厮见他并不清楚的样子便回说:“那么小的去将她们打发了?”
童轩峻皱了下眉说:“领她们进来。”
因他原打算出去,刚换好了西服,既有客来他便又折回房去换了身家常的衣裳。
苏璟璟与徐品慧坐在前厅里等他,他面无表情的出来的时候见苏璟璟低着头坐在一侧的花梨木瑞兽雕漆椅上,她的样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略略打量了下苏璟璟与坐在苏璟璟旁边的女子,倒是有了几分印象了。至于另一个女子他也是见过,也有那么一二分印象,像是城南富商徐天槐的小女儿。
苏璟璟原是蹙着眉的,听到后堂有丝丝响动就低下了头,手指有意无意的披弄着身上古月色连珠绣石榴旗袍上的串珠,双颊处飞霞一抹。
她刚才听底下人说这衣服是童三少的,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恍惚了,他那样俊逸飘然的人竟然有那样坏的名声。
想想竟觉得自己可笑,三人成虎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却总是信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样的话。
童轩峻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脸上还挂着一丝慵懒气。屏退了左右后,他的脸却一下子沉了下去,目光森冷地扫过苏璟璟同徐品慧,徐品慧下意识得便怕了起来,她心道:“都说童三少飞扬跋扈,果不其然。”
那此关于童轩峻的传言她到过多次,“做人莫做童三少,纨绔跋扈目无人,嫁人莫嫁童三少,风流花性夜不归。”外头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由此想来此人必然不是什么好角色。可此刻却又偏偏要仰仗于他,徐品慧心中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为着苏璟璟她倒又不得不来。
“找我有事吗?”听到他的声音苏璟璟方抬起头来,他的语气里似有些不耐烦,她心里暗自叹了叹,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穿了一件栗壳色绸丝驼绒长袍站在那里,那身形真如芝兰玉树,栗壳这种深沉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显老气,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男子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
因她抬起头来,他的面孔一下子冰冷起来如同一块瞬间冻结的冰,眼角眉梢却又多了几分戏谑的味道。
苏璟璟仍旧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向来冷静自恃的她此刻却如坐针毡,但最终却也只是望了一眼徐品慧,徐品慧亦是面色凝重。苏璟璟自然知道徐品慧的心思,徐品慧并不愿招惹这个风评极差的人物,权横再三,此时此刻,能帮上忙的怕也只有他了。思及此处,原本在拨弄串珠的手紧紧的握起拳来。
童轩峻显然不欲同她们长久地纠缠只是冷淡地说:“若无事本少先走了。”
其实他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