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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宁欢……笑意一凛,她不动神色地垂眸沉思,有了自己的盘算。
☆、第三十九章。美人心计(2)
婚期定在下月初九;距今只有短短二十天。
门外的黑衣人在秦杉一个眼神下迅速撤走;别院回归岑寂。
秦杉离开大厅之前,只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件事情还望公子理解,我不喜欢我的丈夫跟别的女子太过亲近。”
郁晴风如沐春风地对她微笑;“晴风定当多加注意。”
是夜;宁欢被赶出了他的房。
婢女抱着她的枕被走出来时,恰好与朝里走的宁欢碰了个正着,看见散落一地的被褥;宁欢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是要拿到哪儿去?”
婢女连声赔罪;抱起枕被解释说是公子吩咐她们把这些东西抱回宁欢房里的。
这些东西明明是他今早要人搬进来的,那时她还傻乎乎地乐了半天;为即将到来的朝夕相对的日子欢欣不已。
宁欢一怔,转身便朝画阁跑去。
推门,那人正在和映臻低语着什么,见她这样莽撞地跑了进来,发丝凌乱,裙摆飞扬,忍不住就皱了皱眉。
“进来前也不知先敲敲门么。”他是这样对她说的。
宁欢顾不得跟他计较许多,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为什么叫人把我的东西搬走了?”
郁晴风没有忽略她眼里的那抹受伤,于是抬眸看了映臻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离开了房间。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温柔地摸摸她的发,把那些凌乱的发丝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最后才笑着说:“还没嫁人就急着住一起,小宁欢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胆量惊人啊。”
这般戏谑的语气,这样促狭的神情,她缓缓舒了口气,找回了轻松。
她想了想,低头环住他的腰,“那你便早日娶了我吧,这样我就能每天看着你睡觉,和你一同醒来了。”
他会娶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她对此再坚信不过。
郁晴风看着埋在胸膛间那颗小小的脑袋,忽然有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早就知道她的直率坦然,却从未料到她能勇敢到这个地步。
和绿意一样要和他成亲,可是她的心远比绿意要澄澈许多,她的喜欢不参杂一丝一毫杂质。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他的眼神定格在她柔软的发顶,从喉咙里吐出一个温柔清晰的音:“好。”
绿意的属下大摇大摆住进了别院的客房,婢女们开始准备大婚的用品,二十天后,他们将去碧月涧举行成亲仪式。
郁晴风勒令所有人不得在宁欢面前透露半句大婚的事,钟玉负责带她整日在外游玩,每每回来时都已是夜幕低垂,这时候婢女们也都停下了手头的活,院里自然没有半分异样。
宁欢从前就没有俘虏的自知,如今明白自己的心
意,更是觉得日子无限美好,唯一遗憾的是郁晴风很忙,没空陪她。
可是没关系,日子还长。
她拉着钟玉的手在一家书斋前停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里面陈列的书籍,忽然间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怎么了?要买书?”钟玉问她。
宁欢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买本字帖。”
她识得的字不少,可自己写出来却像狗刨似的,根本难以见人。
“他的字很好看,我想学学写字,不想在他面前丢人。”她摸摸鼻子,承认了这个事实。
钟玉哑然失笑,拉着她进去买了本字帖,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若这世间有个人愿意为了你默默努力,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是想着要为你买什么昂贵的礼物,不是要跟你说多么甜蜜的情话,甚至不要求你放下手头的事来陪她,只是默默地为了能跟上你的步伐而往前一步,再一步。
她忽然有些迟疑,这样帮师兄骗宁欢,是否是对宁欢一片真心的践踏。
画阁里,郁晴风执笔专注地画着什么,钟玉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房里,却只是站在他面前久久地没有开口。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白纸,纸上是画了一半的人,长长的乌发绑成马尾缚在脑后,一袭罗裙飘逸如风。只是,那张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郁晴风头也不抬地问道:“画得像么?”
钟玉没说话。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画那张脸。
宁欢的一切都是可以描摹的,除了那张鲜明生动的容颜,好似天边变换的云霞,时刻不停地闪耀着,你永远难以捕捉到一个确切的表情。
那样的灵气和纯粹是画笔难以名状的。
她叹口气,“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告诉她不好吗?这样瞒下去,若是她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他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不容置疑,“三天后,你带她回见风阁,就说我有重要的计划,不能留你们在这里当累赘。”
只是素来料事如神的人也没有料到的是,在钟玉告知宁欢回阁之前,变故乍起。
这厢的两人在画阁说着话,楼下忽然传来婢女的尖叫声:“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啊,快来人!”
两人均是面色一变,迅速推门往楼下奔去。
失火的是秦杉的房间,房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屋内冒出滚滚浓烟,火势惊人。
“怎么回事?”钟玉忙抓住路边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丫鬟,“怎么会失火?”
那小丫鬟哭哭啼啼地说:“回小姐,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看见这边房子忽然冒烟,就急忙跑来看,结果就看见……看见宁姑娘从房顶的天窗跳了进去……”
郁晴风的脸色一下子失去血色。
宁欢?
他毫不犹豫地朝房顶跃去,飞快地来到天窗边。
“师兄!”钟玉慌乱地叫了声,“门是锁上的,就算你从天窗跳进去,也不可能出得来!你等我,我马上叫人去拿锁!先别急着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房奔去。
郁晴风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迅速捂住口鼻跳进房里,眼里只有浓烟滚滚的屋子,也因此没有看见假山之后一个正欲冲出的人影倏地僵在原地,又悄悄潜伏起来。
火是忽然起的,那时候秦杉正在试嫁衣,忽闻门外传来了烧焦气味,警觉地走到门边打算开门查看。岂料一推,门开不了。
她大惊,明白这门已被人从外面锁上,再推窗户,也一样被封死了!
那火是从门下进来的,很快蔓延到了桌角、柜上,她一面拿起床单被子往火上扑,一面大叫来人啊,可是一己之力也是有限的,如何扑得灭这来势汹汹的火?
宁欢是第一个听见秦杉叫救命的人,门被锁死,窗被封死,能进去救人的路就剩下天窗。她毫不犹豫地跃上房顶,纵身一跳就落到房内。
只可惜,天窗太高,就算提气使劲跃,也难以再出去。
她和秦杉一块儿被困在了房里!
这样浓烟滚滚、火势惊人的环境很快就另两人失去逃生能力,只能捂住口鼻一同扑火,最终却因吸入浓烟倒在墙角无力再动。
宁欢回头看了眼穿着红色嫁衣的秦杉,忽然松开捂住口鼻的手,怔怔地问:“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秦杉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子是这样天真,这样蠢笨,秦杉想不通郁晴风看上她哪点。
假山后的人原本静静地守在那儿,却看见宁欢忽地跃进去,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就在他跳出来的前一刻,郁晴风来了,带着果决和坚定毫不犹豫地也跳下天窗,看见了倒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能助他登上顶峰,达成心愿。
一个是心心念念要嫁给他的女子,什么也给不了他,唯有一张笑颜。
他的计划眼看着就要成功,平复漠北,拿下碧月,登上阁主之位,只要他娶了碧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是他只能带着一个人离开这里,再多,就走不了了。
火势蔓延得十分厉害,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他什么都没说,一把抱起宁欢,转身就朝天窗下走去。
秦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怨恨叫起来:“郁晴风你会后悔的!”
他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只说:“我会回来救你的。”
她是他成功的关键,不
能死。
可是宁欢也不能死。
十岁那年,檀心殿失火,他眼睁睁地看着郁青云救走师兄,丢下了他,那种绝望的滋味是他刻骨铭心的痛楚。他如何能把这种痛苦加诸宁欢身上?
计划很重要,见风阁很重要,碧月很重要,秦杉很重要,可是此刻,他的信念最重要。
他是那样坚定地抱着宁欢,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