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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进入暗卫楼那天起就一直被灌输着要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使利益最大化的思想,他一直这样做着,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他知道宁欢若是被郁晴风抓回去,只会成为陆梨的牵挂,而陆梨的牵挂便是师兄的负担,师兄一定会不顾一切救回她,因此他抱着救她回去的心态而来,能救则救,不能救……那就杀了她,宁愿亲手杀了她也不能让她成了师兄的阻碍。
可是现在他忽然有些失魂落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他只知道,
他已经在为刚才的选择后悔了……
*****
宁欢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哪有俘虏这么自觉地跟着压根不搭理自己的主子当跟屁虫的?她怨念深重地感叹着自己命途多舛、时运不齐,好不容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逃出来,竟然又乖乖地跟着他回去了……
悠悠苍天曷此其极!
她哀怨地看着前面那个骑马姿态神圣不可侵犯的家伙,眼珠子转了转,偷偷摸摸地放慢了速度……是他自己要策马狂奔的,作为俘虏,也有掉队的可能,咳咳。
可她才刚这样想了,前面的人就却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看穿了她的念头,忽地一勒缰绳,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盯着她:“想跑?”
她一惊,随即迅速摆手谄媚地笑了:“哪里哪里,公子大人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想跑呢?我孝敬你老人家还来不及呢。”
摆手的同时手掌一摊开,直接牵动了剑伤,于是那张前一刻还笑得灿烂的脸下一刻就皱在了一起,“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郁晴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她哭丧着脸指责他:“我都受伤了,你还说这种话!”
“所以是我要你来握住剑尖的?”他讥诮地说,“怎么,想好怎么跟我解释关于逃跑的事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晚热水袋爆炸,把脸烫伤了,今天去医院了……【这货是坐了什么招来这种倒霉事… …?】
因为去了医院,所以回来晚了……【是想说明什么?】
因为回来晚了,所以更新迟了……【似乎进入正题了……】
因为更新迟了,所以字数少了……【铺垫那么久,终于到重点了!】
宁欢:卧槽,为毛刚好卡在我困窘不堪被审问的阶段?
晴风:果然不是亲生的……
七爷:你们应该感激幸好不是亲生的,要是亲生的,果断把你俩悲剧了。
宁欢:……
晴风:……
下章看点:郁先生的反应似乎激烈了点……额?
☆、第十四章。林中惊变初露锋芒(3)
宁欢心虚地盯着脏兮兮的鞋面,一边故作镇定地撩撩头发,一边酝酿着要如何开口解释,最终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君不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红酥手,黄藤酒,满园□宫墙柳;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西天——”
“你嫌命太长么。”郁晴风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了腰间的宝剑。
“咳咳,赋比兴,赋比兴,小姐说的有文化的人爱用赋比兴的手法开头……”她赶忙谄媚地朝他呵呵一笑,暗自抹了把冷汗,“不喜欢听就算了,我切入正题就是!冲动是魔鬼……”
看着她生动异常的表情,郁晴风有一瞬间的怔忪,前一刻还扶着剑柄的手缓缓上移到了心口,隐约听到心底传来一丝隐秘的声音,毫无缘由,却又像是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受到她的影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牵动他的心绪,因为所有的情绪波动都于他无益。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朝着这个目标心无旁笃地无限接近,其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如何能让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牵动他的心绪?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陌生起来,毫无温度地对宁欢说:“我不管你逃走的理由是什么,只此一次。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保证你再也没办法见到你的小姐了。”
他调转马头继续前行,而宁欢微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样的郁晴风,觉得眼前的人忽然陌生到了极点。
即便他总是对她恶语相向,也从未令她感觉到过害怕,可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是把她当成一个莫大的敌人……她的逃跑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她怔怔地跟着他往回走,哒哒的马蹄声地在林间有节奏地响着,就像她的心情一样,茫然又困惑,如同起起伏伏的汹涌波涛。
她想到了刚才未远要杀她的那一幕,那个温柔到只会令人想起三月阳光的绿衫青年,那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朝她伸出手的绿衫青年,那个会在半夜赶回镇上给她买披风御寒的绿衫青年,以及……那个眼神肃杀果决、手持长剑朝她斩下的冰冷杀手,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所以说,之前的那些举动都是假的吗?在火堆前和她说着他和妹妹的故事的夜晚,难道只是她一个人的臆想?可是那些瞬间都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只需稍稍回想,他温润低沉的嗓音就会在耳畔响起,濡濡的,带着青草的气息,没有郁晴风的高高在上,没有叶琛的清冷疏离,那么温和,给她无限的亲切感。
她忽然意识到,只是这样短暂的相处,她却似乎没办法不对他产生好感……因为归根结底,她们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失去父母,孤身一人,远离一切尊贵非凡的东西,只能依靠自己。
这样想着,心里隐隐产生一丝伤感,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类竟然想要杀她……真是叫人郁闷。
而最要命的是,救了她的人要杀她,原本该杀她的人却在这时候冒出来救了她……这究竟是个怎样纠结的状况?
郁晴风为什么会救她呢?她只是这样一想,心底就有个念头呼之欲出了。
她是他的俘虏,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既然抓了她就代表她对他有用。因此他才会及时赶到,还救了她……归根结底,救她杀她的人都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人是真的为她担心,没有人把她当成是一个值得在乎的人。可是她不是阿猫阿狗,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们凭什么自作主张地主宰她的人生?
郁晴风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宁欢面上的无限惆怅,那个一向嘻嘻哈哈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的红衣女子此刻披着一件素净的黑色披风,失却了从前的笑意,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伤感,那样的神情没由来地令他感到一阵不悦。
她在想什么?
那个要杀了她的绿衫青年?
他眯起眼,定定地看着她身上的黑色披风,下一刻忽然毫无征兆地拔剑朝她刺去。宁欢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见寒光一闪,随着系在脖子上的绳结断裂开来,披风应声而落,以一种悠扬的姿态向后飘去,瞬间被奔跑的马蹄抛得远远的。
“喂!你做什么?”宁欢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披风,恶狠狠地冲郁晴风叫嚷起来,“你神经病啊!干嘛毁了我的披风?”
“你的披风?”他淡淡地重复了一句,眼里含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他从来不记得她有这样一件披风,也确信她没有眼光没有钱财买下这样一件昂贵的男子披风……因为但凡她身上有钱,都一定是
花在吃的上面。而且这件披风气质沉韵内敛,令人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那个绿衫青年,一模一样的感觉……
他静静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却又怒气暗敛。
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穿着那件披风。
“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不成?”宁欢气愤地嚷道,也不顾他危险的眼神,兀自从马上一跃而起朝那件披风奔去。
干净利落的姿势,在半空中微微扬起的发梢,她稳稳地落在披风旁,心疼地捡起披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搭在手上。
郁晴风觉得脑子里有种古怪的情绪在发酵,他眯着眼浑身寒意地落在她身后,一字一句道:“扔了它。”
“凭什么?”宁欢愤愤地瞪着他。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他冷冷地看着她。
宁欢终于忍不住朝他叫起来了:“你有病啊?这披风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要和它过不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大富大贵锦衣玉食吗?这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