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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都山行宫休养,久未露面,他渐渐猜想到了这个神秘主帅的身份。这次大夏王摆驾天都山,他主动提出随侍左右,便想来天都山行宫证实一下他的猜想。而且他觉得这也是他实现多年愿望的一个机会。
果然来天都山月旬,他一次也未见到过李天泽。虽说他伤心至极闭门静养,但是大夏王摆驾行宫,他这个做儿子的绝没有不来请安问候的道理。那么泾原路上这一支夏军的主帅,除了他还会有谁?
舒齐放原本没把李天泽放在眼里,虽说他是王子,但他从小体弱多病,在自己眼里,他一直就是那个被大夏王室万般宠溺娇生惯养弱不禁风的孩子。虽然李天泽和他也有过几个回合的明争暗斗,但始终都处于下风。可是如今李天泽竟也有兵权在握,而且还是大夏的精锐战骑。泾原路上所向披靡,一路战绩辉煌,若是此次连渭城也拿了下来,以王储的身份而功勋彪炳,他便有些难以应付。不如就趁那十万夏军耽搁在渭州,自己早一步下手,抢得先机。刚才那些问候之语,无非是动手之前的最后确定。
“大王,若是你连这逼宫都看不出来,那这大夏王的位置真是早该让贤了!”
“舒齐放,你,你竟敢谋逆!”大夏王绝想不到他一向最为信任的臣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前来逼宫。不,也许是有征兆的,只是他没有在意。天泽不是没有提醒过他要防范舒齐放。
“谋逆?”舒齐放哈哈笑了两声,“你以为只有你是先王的儿子,我难道不是?我根本就不该姓舒,我和你一样也姓李!谋逆?我才是先王的长子,这么多年究竟是谁抢了谁该有的东西?”
“舒齐放,你,你疯了不成?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说?我一句也没有胡说。大王,不,王弟,这才是我该对你的称呼。我姓了这么多年的舒,这根本就是我的耻辱,也是我母亲的耻辱。”
“舒齐放,你究竟在说什么?”大夏王只觉耳中嗡嗡一片,舒齐放的话对他来说句句都是霹雳。
“你的那个父王,当然也就是我的父王,他做的那些事原本就是无耻!他本是去将军府慰问远征归来的爱将,却一并慰问了将军过门不久的新夫人。他毁了我母亲的名节,有了我,但是却敢做不敢当,让我一直不明不白姓着别人的姓。你们一家在王宫里快快乐乐生活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母亲含着怨恨,从小就不待见我,我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却连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我名义上的父亲,舒大将军,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自然不敢把我怎么样,也没有把我母亲怎么样,但却宁可一个人戍守边防,捐躯疆场,也不愿活着回来见到我们。我八岁的时候,母亲就抑郁而终。临死前,她才肯哭着看我一眼,摸一摸我的脸,然后告诉我这一切。我一个八岁的孩子,她就忍心让我承受这么多不能承受的东西。我不知道她心里究竟爱着谁,但她心里的怨恨我知道。你和你父王在王宫一家团聚快乐无忧的时候,可看到我凄风苦雨的生活?虽然他打着抚恤功臣忠烈之后的名义,日日年年对我赏赐不断,恩宠有加。我年纪轻轻,他就让我入阁拜相。别人只道他对我极尽恩宠,只有我知道,他连一个我该有的身份都不肯给我。说我谋逆,我谋逆了又怎样?我是他的长子,你也不是嫡出,凭什么你该为王,我就只能一辈子是你的臣子?”
“你的身份,孤王早有怀疑。父王临终前虽未明说,却再三叫孤眷顾着你。这么多年来,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父王和孤给你的地位权势荣华富贵,难道还不够吗?你可对得起孤王对你的信任?”
“纵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我到底还是君臣,我见了你不一样要叩拜?你想让我死,我难道还能活?地位权势,荣华富贵,那些原本就该是我的东西。你信任我?你大权在握,兵权独揽,若不是这次因着诺尔的死,你伤心过了头,才决意让我儿子领兵和天朝开战,你会放出一点兵权在我的手里?”舒齐放的眼中满是冷冷的嘲笑。
大夏王怔了一怔,猛然醒悟,“你,你是说这场战争,完全是你,你……”
“没错。若是没有这场战争,怎么会有今天我有能力对你逼宫?你那三万亲兵,早就被我控制。大夏的军队,还有多少在你手里?你好好想想。”
“你,你是说……其实并不是汉人杀了诺尔?”
“你终于想明白了,他是我派人杀的。我让杀他的人扮成天朝汉人的模样,我吩咐他们不在他身上砍满五十刀,就不要回来见我。他们倒是忠心,砍了五十九刀,这个数字还是你告诉我的。”
“你……”那刀伤纵横血肉模糊的惨烈景象再次映入脑海,大夏王颤抖着手指着舒齐放道:“诚如你所说,诺尔怎么样也是你的亲兄弟,他还那么年轻,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下得了手?你想起他的时候,竟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舒齐放仰天狂笑,“父王既然不承认我这个儿子,我就杀光他其他的儿子。诺尔死了的时候,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心里是那么痛快!王弟啊,你虽然有个聪明的儿子,只可惜你笨得听不进他说的话。他其实早就怀疑我了,可偏偏你那时对我倒是彻底的信任。说来我真是要感谢这份信任,才让我能有今日之作为!”
“舒齐放,你谋逆欺君,就算孤王死了,大夏还有名正言顺的王储,你想要做孤王这个位置,谁会服你?”
大夏王粗喘了几口气,身上冒出了虚汗,他只觉自己胸闷气短,指着舒齐放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舒齐放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你那个宝贝儿子不是称病日久吗?我明天就可宣布他因王妃被害伤心过度抑郁而亡,你也知道他那身子骨,从小就不咋的。过两天,我照样可以说王弟你因为伤心爱子的缘故,神思恍惚跌落高台,或者随便编一个可信的理由,谁会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死的?王弟,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你这个大夏第一勇士,如今怎么会虚弱到缠绵病榻的地步?那是因为我早在你的汤药里下了慢性的毒药,你吃到现在,也不会活得太长久。国不可一日无君,和天朝的战争还要继续,你说,谁还比我有资格坐这个王位?”
“你……我不许你伤害泽儿!”大夏王狂怒地瞪着舒齐放。
“目前为止,你那个儿子还算命大。他似乎比你聪明,药毒不死他,刀砍不死他,倒让那个回鹘公主做了替罪羊。但是我想他不会一直这般好命,他领兵去攻打天朝了对吗?他就是那个泾原路上的神秘主帅是吗?也好,那我就先对外宣布他的死讯,然后就让他带着这个神秘的身份神秘消失吧!”
舒齐放似疯了般仰天大笑不止。却听见一个声音波澜不惊,“哦?丞相是想让我怎样神秘消失呢?”
舒齐放闻言回头,只见帷幔后缓缓步出一人,竟然是依旧一派温和儒雅的李天泽。
☆、第七十三章
舒齐放绝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李天泽,他料定他是攻打天朝泾原路的夏军主帅,那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都山的大夏行宫?可是他定睛细看,不是李天泽又是谁,那风仪和神态,如假包换。
“丞相……”李天泽从容不迫地微笑看他,“你刚才可是说要我神秘消失?天泽愿意洗耳恭听丞相指教。”
“李天泽,想不到你竟然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渭州吗?”舒齐放看着他道。
“丞相料事如神,几日前我确实还在渭城之下,泾水之畔。只因父王抱恙,我心中挂念,故而快马加鞭赶回。不想刚好听到了丞相的鸿篇大论,令我甚是惶恐!”李天泽说完,并不看舒齐放脸上的表情,进前几步,跪倒在大夏王面前,“儿臣叩见父王!”
“泽儿,快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大夏王立时红了眼眶。李天泽的突然出现,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儿子原本应该在千里之外,为何今日危急关头,却突然从天而降。
“李天泽,有长进,没想到连我都被你骗了!”舒齐放冷哼了一句。
李天泽站起身来,一拱手道:“承蒙丞相夸奖,天泽甚感惭愧。如丞相所言,我该称你一声王伯。倘若你没有杀害诺尔亲王,我也愿意称你一声王伯。”
“泽儿,你王叔,是被他,他……”大夏王泪湿衣襟,说不下去。
“父王,儿臣知道。”李天泽取出一方包裹起来的手帕,打开递到舒齐放眼前,“这是杀害王叔的凶手留下的,我早就知道王叔是被大夏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