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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似无地飘在空气里。蓝天白云,松林花海,大草原上牛羊成群,牧马徜徉。
馨儿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向着那一片金红色的花海飞奔而去。只一会儿工夫,便将那些艳丽的小花插满了自己的发间。
景仁看着她鬓发鬟影间随意插满的艳丽小花,就像一个金色的花冠戴在了她的头上,极为明艳,掠人呼吸。
他想起那一年早春,她才学了那首新词,便把王府花园里刚开放的那些花朵尽数采了下来,全部插在自己的头上。景晖笑她可是花痴疯魔,她却只瞟了他一眼道:“‘若得山花插满头’,你懂不懂?”景晖笑道:“懂是自然懂的,只是妹妹,你戴的可不是山花,你的归处也永远是这安乐王府,其他的地方你哪儿也不准去!”她坏笑着一翻眼道:“好啊,除非让我把这些花都戴在你头上。”她摘下满头的花,笑盈盈地便往景晖头上插去,又将剩下的花遍了个花环,硬是套上了他的颈项。景晖只挣了几下便乖乖就范,仿佛他只要这样做了,便真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彼时,自己伫立在芭蕉树后远远地看着他们嬉闹,心里却渐渐有些不是滋味。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她的归处,究竟该是在哪里?
“好看吗?”馨儿笑盈盈地转身问。
“好看。”景仁收回遐思,微笑作答。
“秀色可餐,我是看饱了,可是你饿不饿?”景仁一说这话,馨儿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她巴巴地看着景仁,景仁道:“东西都吃完了,现在可真的要去打猎了。你先去林子那边生堆火,我很快就回来。”
“好啊,野外烧烤,我喜欢的。”那一年她缠着景晖在屋子里烧烤,差点烧着了整间屋子。
“馋嘴的丫头!”景仁一笑转身,馨儿又在花丛里赏玩了一会儿,才悠闲地踱步到树林里,拾了些地上的枯枝,开始生火。
几天没下雨,那些枯枝一点就着,不一会儿火苗便噼噼啪啪窜了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馨儿笑道:“我才生着火,你就回来了,真快!”
“公主殿下,可真是好兴致啊。”
馨儿闻言吃惊回头,却见身后站着一个人,面容倒有几分熟悉。仔细想了下,猛然脱口道:“是你,索图。”
“公主殿下,真是好记性,正是在下。”索图干笑连连。
馨儿背上立时冒起一片凉意。她知道索图是舒齐放的心腹,他在这里,代表大夏丞相府的人也已经到了这贺兰山中。可能舒齐放或者舒戈就在这附近,要是这样,分明冤家路窄。
“你怎么会在这里?”馨儿戒备地站起身来,一边往四下里瞧,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索图嘿嘿一笑道:“张寨主亲自带我们来的,看来他没有骗我们,玉真国的宝藏还真是埋在这贺兰山中。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公主,公主殿下也是来寻宝藏的?那可真是巧!”
“你说什么?张枫带你们来这里……”馨儿话未说完,就看见张枫有些失魂落魄地从索图身后走了出来。
张枫颇为惊讶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良久,才轻轻迸出了几个字:“公主,真是你!”
“张枫,你……”馨儿怒不可遏,扬手一巴掌就掴在他脸上。
张枫身子向旁一个趔趄,满眼痛苦地看着她,“我……他们……”他说不下去,她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样的卑劣手段逼他就范。
“好了,别在这儿聊家常了,丞相府里有的是时间和地方聊。公主,请和索图回去,相爷和少爷想必都会十分高兴。”
“回去?做梦!”馨儿怒道。
“是不是做梦,请公主回头看看。”索图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馨儿慢慢转身,只见林子里一排利箭已扣上弓弦直直对准了自己。
馨儿转回身看着索图笑道:“我死了,你们还能找到玉真国的宝藏吗?”
“我可不敢叫公主有任何的损伤,否则少爷那里我也交不了差。索图只不过想告诉公主,别指望还能从这里脱身便是。要是来硬的,刀枪无眼,难免伤到公主。”
“公主,别硬拼。”张枫轻声道。
“你滚,不要你管!”馨儿拔剑在手,就要拼命。
树林里忽然一阵骚动,一匹快马从林子深处快速冲了出来,飞驰到她身边。马上之人俯身一把将她拉上马背在身前坐稳,疾驰而出。
馨儿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景仁道:“坐稳,没想到今天本王还顺手牵马了!”
“啊,这马是你偷的……”
“别问那么多……”
景仁又在马屁股上猛击了一下,马匹更是飞快地向前奔驰。
“放箭!”索图刚一挥手,张枫已飞扑上前,“不能放箭,会伤着公主!”
索图一把推开他道:“伤什么,没看见她身后还坐着个人呢。放箭,给我追!”
一排飞箭破空而去,手持弓箭的随从随即又快步奔上,扣弦弯弓,一排利箭又飞射了出去。大夏的弓箭,射程极远,几百步内穿甲断金不在话下。
景仁听见弓弦声响,侧身挥剑,剑锋过处,一片叮当之声,将一排利箭尽数扫落。又一片飞芒携风而至,景仁长剑挥去,却猛见一枝利箭,漏过他剑锋所扫的范围。电光火石间他不假思索,就以最快的速度回身覆上馨儿的身躯。
长箭扑哧入体,射进他的后背,他身子不禁微晃了下。身前的馨儿觉出了异样,回头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别回头,抓紧马缰,看路,我没事!”景仁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反手猛地拔出了背上的利箭。血隔着衣服淌下,慢慢向外渗透,后背的衣衫濡湿了一片。
两枝飞箭射中了马匹,景仁抬手把箭拔去,心里知道这马受了伤终究跑不了多久,后面却有一大队追兵。乘他现在还能为她抵挡一阵,他得早作谋划。要不然失血一多,自己也可能随时倒下。
前方不远处,山石嶙峋,是一个狭窄的谷口。景仁伸手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塞进馨儿抓着马缰的手里,握紧了她的手道:“馨儿,照我的话去做,不许违抗!”
馨儿觉出手心里的东西,立时一阵惊慌,“你要干什么?”
随着马匹的剧烈颠簸,景仁背上的箭伤已撕裂般地疼痛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拿着我的符令和你的绿玉,去到离这里最近的兰州城,让兰州城的守将护卫你回渭州,找苏瑶和刘安。兰州城在贺兰山的西南方向,这马跑不了多久,你要自己想办法。”
“你,你究竟怎么了,你要干什么?”馨儿不安地回头。
景仁低喝道:“不许回头,不许停留,这是军令。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失望!”
景仁扬起剑柄在马屁股上猛击了两下,飞身跃下马背。
馨儿哭着骑马越过那个狭窄的山谷,景仁持剑站在谷口,风扬起他的发丝和衣襟。
索图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时,看见谷口持剑伫立的身影不觉倒抽几口凉气。眼前之人形单影只,却似千军万马阻挡去路,强大的气势竟让他不敢妄动。
血从后背滴下,景仁笑着挽起一朵剑花,一人一剑死死封住谷口。
为了她,就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六十二章
舒齐放捏着手中通体晶莹的白玉印章把玩良久,灿灿灯火下,极品的羊脂白玉温润剔透,闪出柔和的光晕。章底沾了红色印泥的篆体朱文,在一色纯白的映衬下更是灼人双目。
“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带着一大群人,竟然还让那个丫头在你眼皮底下跑了!”舒齐放冷哼了一声,犹自把玩着手里的印章,将那章底的朱文又细细看了一眼。
索图垂首站在一旁,一声不敢吭。脸上早已布了汗,他却不敢抬手去擦,或许他还没意识到已经有一滴汗挂不住,直接滴落下来。暑夜本已闷热,更何况他正挨着舒齐放的训斥。
舒齐放回头看索图满脸是汗地站在一边,不觉又轻笑了一声。他一直是他的心腹,办事不能说不得力,这次眼睁睁放跑了那个丫头,一回来便立刻跑来请罪,心惊胆战满头大汗地低头站了半天。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他自知得之也不易。
“好了,把汗擦一擦,才入夏,竟热成这样。”
舒齐放冷冷地说了一句,对索图来说却不啻于天降纶音,一颗心稍稍安稳,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也难怪你抓不住那丫头,你知道那个一人一剑阻了你们近一个时辰的人是谁吗?”
索图抬头不确定地看着舒齐放,舒齐放扬了扬手中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