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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泽顾不上自己吃饭,便坐在榻边,拿起一碗甜羹要喂苏瑶。
“我自己吃吧。”
“不行!”李天泽坚决摇头。
“我脚伤了,手又没事。我自己能吃。”
“不准!”李天泽端着碗再摇头。
“我不习惯人喂我吃!”苏瑶伸手去拿李天泽手里的碗。
“我也不习惯人喂我吃,当初是谁整天喂的我?”李天泽浅笑道,“且让我还一次。”
苏瑶霎时沉醉在李天泽的那个浅笑中,那一抹笑意如同冬日中的一抹晨曦,予人温暖与光明,百般熨帖,恰到好处。苏瑶怔怔地望着他,乖乖张嘴。
李天泽舀起一勺甜羹,慢慢送进她的嘴里,看着她吞咽下去。苏瑶觉得有一泓甘甜的清泉,甜甜地润入肺腑。她一时有些晕眩,不觉用手抚了下额头。
“怎么,不舒服?” 李天泽忙道。
“没,头晕……”
“头晕?那吃完了再躺下休息!”
苏瑶看了李天泽一眼,此人此情美得太不真实,她不头晕才怪。
伊丽尔坐在桌边边吃早餐边看着温情脉脉的两人,心里满是羡慕。她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苏姑娘,殿下就在这里,这几天你出宫又为了何事?究竟是谁伤了你?”
李天泽看了苏瑶一眼,这正是他心里想问的。原本想等她吃完早饭,精神好一点再问,没想到伊丽尔已先开了口。
苏瑶嘴里正含了一口甜羹,被伊丽尔一问,忽也想起一事,一急之下一口吞下甜羹,呛得一阵咳嗽。
李天泽忙拍着苏瑶的背道:“别急,别急,慢慢来!”
苏瑶如何不急,她这才想起景晖塞给她的东西,自己竟然已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苏瑶仔细地回想,想着自己滚落墙头之时,手里还是紧紧捏着它的,后来又把它放在那里了呢?
李天泽和伊丽尔看着苏瑶,见她一脸急切,李天泽道:“什么事,苏姑娘?”
“等等,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苏瑶急道。
李天泽与伊丽尔面面相觑了一眼,不敢再做声,一起怔怔地看着苏瑶。
夜行衣!苏瑶终于想起她应该是把景晖给她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夜行衣的口袋。苏瑶一脚跨下榻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李天泽见状忙伸出手扶住她。苏瑶脚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中毒之时,神经麻痹,倒不觉伤口有多疼痛,如今毒素尽去,猛一踏地,顿觉一阵疼痛,脚下发软。
“苏姑娘,你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不宜走动!”李天泽急道。
“没事,不要紧。”苏瑶在寝宫找了一圈,并未发现那件夜行衣。
“你找什么?”伊丽尔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不禁问道。
“衣服!”
“什么衣服?”
“就是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拿着的衣服!”
“那天你回来,什么都没拿,你就是这样回来的。”伊丽尔一指苏瑶身上回鹘女子的装束道。
“我什么都没拿吗?”苏瑶自语。
“什么都没有,我看着你两手空空走进来的。”伊丽尔肯定道。
苏瑶这才猛然想起,她竟然忘了把换下的夜行衣拿回来。那衣服应该是被自己遗留在了那丛花草中,两天过去,不知是否还在那里。
苏瑶顾不得脚上疼痛,心急火燎地向外奔去。李天泽担心苏瑶,也急忙跟了出去。
苏瑶奔进花草丛中,蹲下身子四处寻找,终于在一簇木芙蓉下找到了那件换下的夜行衣。谢天谢地,幸亏大夏王宫御花园占地广阔,这一处花草僻静,才没被人发现当垃圾清理掉。
苏瑶伸手进口袋一阵摸索,却急得快哭了出来,袋里空空,没有一物。
李天泽见她焦急,忙轻声安慰道:“别着急,细细找。”
苏瑶这才静下心来,重又把手伸进衣袋,仔细摸索,最后竟然在衣袋和衣服的缝合处找到了那个小纸卷。原来纸卷过小,被嵌进了口袋和衣服的缝隙之中。苏瑶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脸上渗出的细汗。
“苏姑娘,回去再说!”李天泽怕被人看见生出事端,忙对苏瑶说道。苏瑶把东西攥在手心,两人迅速回到寝宫。
伊丽尔见两人回来神色严峻,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悄悄退了出去,吩咐侍女不要进去打扰。
苏瑶打开纸卷,看了一眼,便切齿道:“真的是他!”
“苏姑娘,若不介意,能否给我看看。”李天泽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更想知道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苏瑶把纸条递给李天泽,李天泽一看之下,神色顿变,纸条上的五个小字赫然在目,刺得他心头一阵悸痛。
“杀亲王者舒”,这是景晖写在纸上的五个字。字字力重千钧,砸向李天泽心中。
李天泽拿着纸条,心里阵阵惊疑,“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李天泽,李天泽吃惊道:“怪不得你会中‘忘忧’之毒,你夜探丞相府,胆子也太大了!”
“快去告诉你父王,诺尔亲王并非为汉人所害,让他快停止这场战争!”苏瑶看着李天泽道。
李天泽拿着纸条沉思片刻,摇头道:“不行,仅凭这张纸条,我都不能相信,更别说父王了。这纸条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你……”苏瑶心里一阵委屈,想自己拼了性命带回的东西,竟然被李天泽说得一无所用。
李天泽见她委屈的模样,忙道:“苏姑娘,别误会。不是我不信你,我也觉得诺尔亲王死因有疑,我也怀疑舒齐放。但仅凭一张纸条并不能作为证据,倘若追根溯源,只怕牵出了写纸条之人,舒齐放却依然毫发无伤。”
“那可怎么办?”苏瑶跺脚。
“不要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李天泽安慰苏瑶,自己却暗自惊心。此事若真是舒齐放所为,实是令人惊骇。杀害亲王,胆大妄为若此,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然而李天泽明白,以父亲对舒齐放的信任,若没有有力的证据,断容不得任何对舒齐放的怀疑。自己虽是王储,在这件事上却是捉襟见肘。
“苏姑娘,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查诺尔亲王的死因吗?”李天泽看着苏瑶忽然问道。
“当然……是。”苏瑶停顿了一下道,抬头却见李天泽正双目炯炯看着自己,不觉不自然地移了目光。
“哦,是吗?你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气概胆魄!”李天泽叹了一声,脸上忽然有一丝失望的神情。
“还有,还有就是……”苏瑶拿起那柄依然躺在床边的金剑道:“把这个还给你。”
“还给我?”李天泽凝视苏瑶。
“是啊,你都娶了回鹘公主了,我,我还留着它干吗?”苏瑶在李天泽的注视下越说越心虚。
李天泽看着苏瑶的模样,心里发笑,面上却故作正色道:“你不要它可以,只是我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的道理。你真不要它的话,就转赠伊丽尔好了。”
“你……李天泽,你以为我稀罕它!”苏瑶气得一跺脚,举起金剑就要向外掷去,李天泽一把抓住苏瑶的手,柔声道:“瑶儿,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苏瑶被李天泽看得心慌意乱,一把挣脱红着脸道:“什么瑶儿,瑶儿是你叫的吗?”
“大哥叫得,我便叫不得?我和你姐夫可是兄弟,说起来,你也该叫我一声哥才对。叫苏姑娘实是太生分了!”李天泽摇头笑道。
苏瑶看着李天泽含嗔道:“厚脸皮,谁是你大哥?”
“好啊,来日我和你回兰州城同见姐夫,看他是否叫我一声贤弟。”李天泽故意直唤刘法为姐夫,苏瑶听了更是满脸通红。
李天泽看着苏瑶半嗔半喜的样子,禁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最爱看苏瑶这种神情,如今她是自己唯一能笑得出来的原因。一想起诺尔亲王,李天泽又不免悲怆起来。亲王之死如此惨烈,他的死又牵出了这一场战争,这一场战争还不知要如何延续下去。
“舒齐放,若真是你,真是你杀了诺尔亲王,挑起这场战争,我李天泽绝不会放过你!” 李天泽心下恨声道。
苏瑶见李天泽忽又神色悲凉,想起这场战火无法熄灭,却反而有扩大之势,也觉忧思不已,看着李天泽道:“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回鹘和大夏联姻,必定会联手作战。看来,大战在即了!”李天泽知道伊丽尔嫁入大夏,战争必有扩展的事态,只是自己对局面却全无掌控的能力。
两人不觉各思心事,相坐无言,一时间只听见窗外风动树叶,沙沙作响。
伊丽尔走进寝宫,见两人面有戚戚,相视无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