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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抬起头看着景仁,眼里有了泪光,“他只是带我出去玩一会儿,有什么错呢?”
“我说过你不能出安乐王府,他……居然还带你去御花园。”
“御花园怎么了嘛?”
“那是禁地,不能去!”景仁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去?小哥哥说了,皇帝叔叔允许他随时去玩。”馨儿不服气。
“馨儿,有些事你不明白的……先吃饭。”
“既然你要罚,为什么不连我一起罚?这晚饭我也不吃了!”馨儿赌起气来,用手一推面前的饭碗,饭碗滚在了一边,碗里的菜散落在桌子上,把站在一旁侍候的丫鬟也吓了一跳。
景仁扶正滚在桌上的饭碗,放到她面前,又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我只是罚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知分寸,至于你,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馨儿抬眼看景仁,见他依然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馨儿忽然觉得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景仁心里的想法。
景晖在书房里跪到半夜,饥肠辘辘,他已经整整跪了三个时辰了。
早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寒意的,但景晖的额上却已渗出了汗珠。膝盖早已疼得麻木,两条腿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下午,他陪着馨儿在御花园里荡秋千,早就饿了。如今又这样直直地跪了三个时辰,真是饿得他前胸贴后背,眼前金星直冒。
但是,没有景仁的命令,他不敢起来。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哥哥,我给你带吃的东西来了。”馨儿拎着食盒闪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跑来这里干吗?”景晖揉了揉麻木的膝盖道。
“你还跪在这里呢,我怎么睡得着?好不容易等大家都睡了,我才从厨房里找了这个拿来给你。”
馨儿打开食盒,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景晖跪着的身子晃了两晃,他使劲地吸了两口气,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他在喉头努力地吞咽了一下后迸出两个字:“拿走!”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馨儿不解。
“大哥说我今天晚上没饭吃。”
“你真傻,大哥哥都睡了。吃一点吧,没人知道的。”
“不行,今天就是没听大哥的话才挨罚的。”景晖坚持道。
“……那我陪你,你不吃,我不睡。”馨儿要挟地看他。
一招致命,景晖只得认输,“好,那我吃了这些东西,你快去睡。”
馨儿笑着看景晖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盒里的食物,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慢点,小哥哥,别噎着!”
月光下假山后,景仁远远地望向书房,对身边的老管家道:“去叫小王爷回房吧,再做点东西送去,食盒里的东西未必够他吃的。”
“是,王爷。”老管家恭敬作答。
作者有话要说:新来乍到,请大家多鼓励,谢谢支持!
☆、第二章
今天是安乐亲王的三十大寿,安乐王府张灯结彩。
景仁一早换上了一身绛色的衣衫,衣衫的下摆绣着几朵盛开的牡丹,越发衬得他丰神俊朗,贵气逼人。一旁的丫鬟们都偷眼打量着他,原来王爷穿白衫的时候宛若邻家公子,穿上这透着富贵气息的衣衫,还真是王气四射。
安乐王府处处喜庆洋溢,童仆和丫鬟们的脸上都透着欢喜。景仁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欢喜的神色。皇帝要来,令他心中百味杂陈。而且,一个早上就没有看见馨儿的身影。
想必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景仁心里思量着。转念一想,这丫头不出现也好,今天王府里人来人往,她还是乖乖地待在房里比较好。
皇帝要摆驾安乐王府的消息一经传出,天朝帝都的大小官员都争着前来贺寿。不到一个时辰,贺礼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老管家迎来送往,忙得个晕头转向。
“皇上驾到——”一声喊突然平静了王府里的喧闹。皇帝真的来了,来得是如此地早。
景仁率众跪在王府门口接驾。皇帝下了辇车,笑着向他走来,一把扶起他道:“自家叔侄,不用多礼,快起来!”
景仁抬眼与皇帝四目相对,刹那间既熟稔又似陌生。皇帝虽然已没有当年的年轻,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依然显得十分英武。景仁看着皇帝,艰涩地吐出三个字:“谢皇上。”
皇帝同样扶起景晖,笑言景晖也长大成人,天朝帝都又多了一位风姿俊朗的小王爷。
皇帝牵着景仁的手往里走,景仁心里一阵恍惚。他曾经是自己最崇拜的叔叔,当年他多喜欢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让他牵着自己走。那是一双能给他温暖和力量的手,如今两手相握,景仁的手里却不知不觉汗湿了一片。
花园里早早搭起了一个很大的台子,是专为安乐亲王祝寿所用。皇帝入座,景仁和景晖在皇帝身边坐下,侍卫宫人分立两边。众人跪下三呼万岁,然后齐祝安乐亲王三十寿辰。
寿宴正式开始。
音乐声中,祝寿的表演也拉开了序幕。
节目很精彩,引来大家的阵阵喝彩。满眼的美酒佳肴,觥筹交错间,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令人不免都有了醉意。
歌舞中,台上突然推来一个巨大的寿桃,大得令众人都有些吃惊。
“怎么有这么大的寿桃啊!”大家啧啧称奇之时,突然,寿桃犹如莲花般盛开了。
寿桃中站起一个美艳的女子,众人一阵惊呼。
景仁放眼望去,阳光下一片绚烂。
明艳的衣衫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女子脸上有金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婀娜的身材已令众人惊艳,不由人浮想联翩,这面纱遮住的该是怎样绝世的容颜。
女子跃下寿桃,在台上翩然起舞,宛若天外惊鸿,飘然而至。
这身材和舞姿已令人神往,却不料女子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玉琵琶,一个长轮,轮点清晰,均匀连贯,似飞瀑倾泻而下。几声弹拨,情致摇曳,如明珠落湖,声声清脆,撩人心弦。四弦振动,流淌出的琴音忽而使人心驰千里,魂飞九霄,忽而又令人安逸闲适,心底波澜不惊。
美酒醉人,却不料这女子和这琴音比美酒还厉害十分。
皇帝看得兴起,转头问景仁:“这节目是谁安排的,甚好!”
景仁看了一眼景晖,“回皇上,都是景晖安排的。”
景晖一时颇为得意,“皇上,大哥,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果然,一阵急切的琵琶声戛然而止,女子放下琵琶,台边突然掷上一柄宝剑,女子伸手一把接住。
剑,在她手中翻飞起来,似舞动的精灵。春日阳光下,朵朵挽起的剑花灼了众人的双目。
景仁也不觉看呆,好一个文武双全的姑娘!
舞毕收势,众人兀自沉浸其中,惊愕得闭不拢嘴。皇帝带头鼓掌,众人一片掌声雷动。
“哪家的姑娘,这般的才艺,叫她近前来,朕要看看。”
景仁示意女子上前,女子径直走到景仁面前。
“恭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女子款款下拜,站起来时一手扯去了面纱。
“你……”景仁禁不住站起身来。
眼前的女子正是馨儿,想不到这丫头打扮起来竟然有一种石破天惊的美丽。
十六年来,她在景仁身边长大,景仁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待。然而就在她揭去面纱的那个瞬间,景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眼前一片晕眩。
醉意朦胧,景仁有点迷糊,“馨儿,怎么会是你?”
馨儿一把拉住景仁撒娇,“大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寿礼,你喜欢吗?”
“喜欢。”景仁的脸上满是笑意,望着眼前兀自拉着自己撒娇的人,不觉喃喃自语:“馨儿,你真是长大了!”
“大哥哥,你三十大寿,我一直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好。王府里样样都有,你什么都不缺。多亏小哥哥给我想了这个主意,我练了好久了呢!”
“馨儿真有心。”景仁拿出手帕爱怜地擦着她脸上的细汗,阳光照在她脸上,晕眩在景仁的心里。
“馨儿辛苦了,嗯……所有的寿礼随你挑,你喜欢什么就留下什么。”景仁笑着道,算是对她一番心意的回报。
“真的吗,大哥哥?”馨儿脸上绽放出春花般绚烂的笑容。
“当然,都喜欢就都留下。”景仁高兴得不见了往日的沉稳。
“景晖,这小姑娘是你……妹妹?”皇帝忍不住问了一声。
景晖从来没见大哥如此高兴,竟浑然忘了身边的皇帝。“馨儿,快来拜见皇上!”景晖催促了一声兀自高兴的馨儿。
“馨儿拜见皇上。”馨儿忙转身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