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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儿子们都笑得开心,是呀,他们有最温暖的父爱,母爱,兄弟的友爱,这些都是他们最大的财富。
喝稀粥吃点心闲聊中定下明儿早的餐点,该休息了,小六的那个狗腿子一点儿也不尽职,在偏厅都睡得没形了,这不,睡得美美的翻身掉了下来,跌在地上摔醒了这才出来。今天的事儿有点出格,让小六回自个儿房间睡,他们觉得不放心,父兄们决定让小六睡大哥、二哥的东厢房,可小六说不抱自己的枕头睡不着,就是不肯过去睡,对小六的坚持,困乏的父兄们也就放弃了。
言家老爷瞄了一眼困倦着的小六,欲言又止。三哥耀辉叮嘱铭文半夜不要睡死了,别让六少蹬了被子,夜里还是有些凉的,耀宗、耀祖推着发困的小四、小五回房洗漱睡了,散了睡吧,都快三更了。
在偏厅小睡了一觉后,铭文精神很好,他勤快的打水给六少洗漱。洗漱好了的六少坐在床边拨着脚髁上的玲铛自个儿玩。
“六少!”铭文在踏花床板下铺着被褥瞧着六少的模样儿小心翼翼问,“六少,是不是还是不顺心?”跟了六少也有些日子了,六少少有沉默,这样的情况铭文也见过几回,最近的一次就是年初四少、五少在书斋被别家公子欺负,晓得这事的六少当时就是这副闷声模样,没出几天,西城书斋里横梁角平白多了十几个野蜂窝,沾染上蜂蜜的书斋中公子哥被蛰得哭声一片,煞是热闹,万幸没出人命,听到传言的六少笑得可乐了,一连吃了好几个平时都不喜欢吃的鸳鸯卷子呢,如今,六少这表情比那回儿还要沉闷的多,六少又想干什么?
“铭文,你在偏厅里打听到什么了?”小六扫了一样床下踏板上睡下了的铭文。
铭文立马爬起来,哎呀,差点儿都忘了这事儿了,连忙端坐回小主人的话,“是这样的,还真有两个姐姐知道这姓江的一点点来历,她们说江家在北方有些声名也就是这几十年的事情,北方地广人稀,虽然朝廷和胡人部落敌意很深,可塞外牧民所需的盐、茶、布匹都需要向天朝商人买卖,反之中原要的马匹、牛羊、御寒的皮毛也需要向塞外牧民购买,这塞北马场就是个双方商贸的转介,还有据说天朝和番国通商的商路是否通畅也和这塞北马场有关联,还有更可怕的,她们说朝廷惩办重刑犯官被流放之地就在那塞北马场那一带,不过这些也都是听来的传言,谁也无法肯定。”
小六瞧着铭文道:“她们听说被朝廷发配流放的那些重犯人基本上都在江家那个马场一带?”
铭文趴在床边眨眼道:“她们虽然说不肯定,言下之意却是真的。”
瞧着铭文,小六唇角泛着一抹笑,,“不要大喘气,还听到什么了?都说出来。”
“还有那位江夫人的事情,她们说江夫人娘家姓林,是京城望族的千金小姐,那个家族在宫里还有人,别的不清楚,只知道本来已要选秀入宫了,不知道为什么被退了档没有宫门,当时有不少名门公子都上门提过亲的,没料到这位林小姐居然远嫁出了京城,她们说其中肯定有原因,可是其中的原因却没有人晓得。还是这位当年的林小姐嫁到塞北,这塞北马场才为世人所知。”铭文仔细想了想,听到的就是这些,再也没有什么没有讲的了。“铭文耳朵听来的就都在这里了,没有半句隐瞒,六少,什么地方不对?”铭文小心问小主人。
言家小六冷笑,“这个叫江暮的人不是走错了门,他就是冲着我们姓言的来的。”
铭文诧异的瞧着六少,低声道,“真的?那赶紧跟老爷、大少他们说说去。”
小六摇头,他自有自己的一番想法,江暮走错了门,这在他们言家而言很正常,初来此地不走错门才是怪事。就是因为太正常才没把江暮走错门这事儿多有在意,大家都抱有理亏心虚的意思想把江暮认错门的这件事情卖点儿乖推诿过去,当时,小六也是这样想的,无非就是撒点儿娇嘛,可是当今晚江暮的父亲假客套看墙上他们六兄弟各自作的字画之后,他再如何卖弄聪明也立即清醒过来了。细想一下,当时给伤好了的鹰放生时,爹爹一时好玩写下对亡妻思念的诗词绑在鹰腿上,谁也没想到两个月后那鹰儿居然回来了,居然还带来了回信。兄弟们都觉得有趣和有缘,回了情诗闹着玩,漏洞就在这里了:大哥、二哥自小临摹曹全碑,三哥临摹的是严真卿的小楷,至于焦孟不离的四哥、五哥临摹了几年的兰亭序,那字的形状就他们自个儿认得,还有一个严家姐姐人虽然长得平庸,却写了一手爹爹看了都赞赏的簪花小楷,而六个兄弟在通信的过程中都没有刻意隐瞒字迹,这八种截然不同的笔迹让只读过蒙学的小儿都能得出来不是一路,还有,就算是以诗会友而起了爱慕之心,再没脑子的人也会好好找找八种字迹中究竟哪个才是他要的红颜知己吧!江暮来求亲,那肯定是来调查过,调查过严家那么就不可能没顺手查查他们言家,言家可是有七种字迹呢,查到言家就不会不知道扛着鹞子满大街招摇的人是言家小六。严家和言家确实同音,就是再蠢的办事的也不可能把家有六子的言家和只有一个女儿的严家姓氏报错了,实在要真是报错了,那么那姓江的就养了一群废物!
小六躺下,慢慢抽出藏在衣袖里中午江暮呈上的拜帖,这贴子墨迹中没有墨香,不是到城里新写的,那必然是江暮出发前就写好了,小六盯着上面文首处的“言府”两字,现在想起来,从这个江暮进门起就在看着他们全家在演戏了,真是可恶的家伙!的02e74f10e0327ad868d138f2b4fd
“铭文,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不需要考虑,我问了立即就答我的话,”铭文把脑袋放在六少丝绸的垫被上好奇的听着六少的发话。的 耀晴转身看着铭文道:“我们那天踏青本来是该吃个斋饭后再回家的是吧。”
不清楚六少想问什么,铭文点头道,“是,六少今天想吃素斋才跑到城外庙里想吃顿斋饭,不过听说庙里精通素斋的妙方大师云游去了,六少才决定要回家,进了巷子看到家门口又围了一群人,六少嫌烦,临时起意才跑到隔壁严家混吃混喝。”
小六对铭文最后一句多余的话很不满,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小六接着道,“然后没想到进门就碰上严家姐姐伤了腿,严家乱成一团,没了饭吃,我们不得已才回了家,是不是?”
“是,当然是了。”铭文小心看着眯着眼睛的六少,眯眯眼的六少最让人怕怕了,这有什么不对吗?“那会儿饿了嘛,才翻墙头回家的。” “那么你给我闭上眼睛仔细想想,要是那天我在外没回家,那个江暮要是像今晚似的非常无礼,非要强行带走一个言家人,你想想,你认为谁会被带走。”
“当然是——”半眯着眼睛的铭文脱口而出的名字被六少严厉的目光制止住了,铭文紧紧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惊吓得看着六少,“六、六少,怎么办?真的不和老爷、大少他们说?”
六少看着了然的铭文,“从现在开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老爷问了也不要说出来!”
夜幕中,雕花大床上的小六淡然冷笑,今晚江暮一幅抢人的派头,这让小六更为疑心,江暮这样急着要抢人,下午干什么闲暇下来又明着采办聘礼?一急一缓,这就是疑点之一;其外,小六可不认为自己能让一个权贵少主见之就非卿不娶。从来就没有男子婚嫁的法度,要娶一位男子为正室更为不可能,当父亲搪塞江暮时提起六礼时,那江暮居然还是口口声声那个“娶”字,“娶”和“六礼”可是为正室夫人的意思,就算塞北是蛮荒之地,可几曾有这样的民风?就是疑点之二; 还有疑点三:最值得疑心的反而是江暮父母的态度,他们出场显然是一副阻止江暮来的,可是这对夫妻进门居然没有为儿子起誓要娶男子为妻就事论事加以谴责,接下来江夫人她的言辞可不像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修为,她不合身份的言辞是不分场合的有感而发?还是想对他们提示什么?
想着想着,小六瞄趴在他床边磕着眼皮打架的铭文,算了,睡吧,如果他那些疑惑是正确的,那么明天江家人肯定不会走,言家的门还得被闯几回。
后院小六屋子的熄灯了,前院的主屋当家的言家老爷的房间聚着别的儿子。
“爹爹,小六肯定看出什么了,为什么您不让我们问他?”耀祖追问阻止他去抓小六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