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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听陈功又扯起一个弥天大谎:
“据我们侦查,王义尸首还在九龙潭中,你作为他的兄长,有义务为他收尸。我们的水性都不太好,所以请你出马,潜入九龙潭看究竟。”“这很有可能,可是,尸首一定在九龙眼里了。你们公安请的潜水员都找不到,我怎能找到。”
“不管怎样,我们今天是专为你兄弟王义尸首而来的,我们找不到,是我们运气不佳。你是他哥,生前心相连,死后魂来依。你也许能找到他。”
“那好,我试试看。”
王新生说完,用个小竹篮儿盛了些吃剩的米饭,又找了一些香纸,随我们走出磨纺,来到九龙潭边。陈功首先脱下了衬衣短裤,一丝不挂地扑入水中,在水面上举起一只手来喊道:
“别磨磨蹭蹭的,这里又没有什么大姑娘,怕什么羞。脱光衣服,裸露身子,便于运动。”
然而王新生却按照他的爱好办事,他在溪岸上烧了香纸,又把米饭撒在水中,说是死水中的亡灵要食用“水饭”。然后,他只脱了上衣,穿着一条短裤入水,接着,我也一跃,跳入水中,三人一起向水潭中心游去,然后陈功一声令下,大伙一齐潜往潭底,下潜了大约三十秒钟,眼底还是一片漆黑,看不见潭底。我觉得脑袋发胀,心中害怕,赶快头向上,双手压水,急忙冒出水面。陈功也冒了出来,再过几秒钟,王新生的脑袋顶出水面,嘴里喷吐着水沫。
“潜到潭底了吗?发现什么没有?”陈功问道。
“潭底是到了,可是那几个黑洞根本看不清楚。”
“算啦!看来你的功夫也不到家呀!这找尸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么,今天没事了?”王新生问。
“不,我还想请你到那儿去。”陈功一边踩水,一边用手指着老龙嘴。
“那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根本上不去,要我上那儿干什么?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不为难你,我有办法让你到那儿去,为了弄清罪犯的某种手段,我请你当特别助手,请你不要拒绝。”陈功大声喊道。
“特别助手?”王新生惊诧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作为犯罪分子的受害人竟然会有这么多麻烦,但他不便拒绝。只得应道:
“只要你的办法可行,又能保障我的生命安全,我上去试试看。”
于是,我们又一起游到岸边。陈功吩咐我运用他的老办法,加上一条保险绳,把王新生送到目的地去。他弄来篾绳和一条粗长的麻绳,把篾绳拴在峭壁顶端,把麻绳系在王新生腰间,让王新生顺着篾绳滑下去。王新生犹豫了一番,只得按陈功的要求行动。不一会,他到了老龙嘴。
“站在老龙嘴里去!”陈功大喊。
王新生遵照他的话做了。这时,我们发现,王新生的头部正好被老龙嘴上颚的钟乳石遮掩着,陈功举起照相机,摄下这独有的景观。事后,陈功问王新生在钟乳石上发现了什么,在老龙嘴里什么样的感觉。
王新生摇摇头,然后苦笑,接着又从隆高的鼻子里,发出“空空”的怪响,表现出受到捉弄后心存不满的神情。
当天夜里,我与陈功住宿在汪德顺老人家中。夜深人静,我突然梦见老龙嘴一张一合,将我和陈功吸引到那巨大的龙嘴中去,眼看那带血的牙齿就要嗑断我的身子,我大叫一声惊醒过来。然后,我想起陈功在磨坊里要王新生写材料,并对王新生撒谎说王义尸首在九龙潭的事,百思不得其解,我推醒陈功,讲述了那个恶梦和我的许多疑问,希望得到解释。陈功竟然说:
“你自己琢磨吧,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那么,你是否可以说明,老龙嘴之行和磨坊主的言行把侦察向前推进了一步?”
“是的,有所推进,而且正向着我推断的结果靠近。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有两步棋,我失败了,或者说我事先未能预料。”
何谓推进,何谓尖败?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十章 诬陷
领导把一封打印的检举信和几张淫秽的照片出示在我面前。不愿发生
的事终于发生了。在匿名控告信中把我说成是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的
腐败分子。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饱发起了雷霆之怒。天啊!这是天大的冤
枉!
一
由于参加“建整”工作会议以及帮助九龙村解决脱贫公路需要的炸药问题,我不得不在县城呆了几天,回到九龙村的时候,梅中娥托人给我一封信,拆开一看,是一封情书,是用文字织成的一张情网。那些谈情说爱的语言让人抨然心动。她的所谓加深友谊,无非是她强烈欲望的代名词。为了调查,我不得不再次到她那里应酬一番。像前几次一样,陈功安排了他人做我与梅中娥感情线上的“保险丝”,一旦双方感情冲动达到“熔点”时,“保险丝”就会断线,造成一次“停电”。陈功说,他预料此行有所收获。
我满怀着查明梅中娥保存王季英信函真正动机的欲望,自信地朝黄龙坡走去。经过九龙潭老磨坊的时候,王新生却守在那要道的关卡恭候,他要我到他屋里稍坐片刻,说是有紧要的话对我说,那语气非常郑重。
“我知道你会再找那个女人而从这儿路过,因此,我在这恭候多时了。”
“有什么重要情况对我说?”
“不要急,先请教几个问题。”
“啊、可以。”
“你有妻室吗?”
“有哇”。
“你妻子对你好吗?”
“那当然。”
“你们警察有内部纪律规定吗?”
“哪方面?”
“不准乱搞男女关系!”
“啊,当然有规定。但是,这并不等于不让警察接触女人,倘若不准接触女人,那调查工作怎么做呢?”
“你不是通过接触梅中娥调查王义的尸首吧?告诉你,这一切不要你管了!你还阐扯淡于什么?”王新生显得有些冲动。
“该管的自然管!怎么,继续查下去对你有什么不方便吗?”
“胡说八道!”他激动起来:“我何尝不希望查到兄弟的尸首,何尝不想追缴全部赃款,还有好几千元下落不明呢!可是,恕我直言,你是个无能之辈。不仅无能,而且道德败坏,夺人所爱,你以调查为由,与梅中娥乱搞关系!我告诉你,她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再接近她,如果继续破坏我与她的关系,我会控告你,并且让你妻子知道你在外面嫖女人,到时候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你自己考虑吧。今天算我对你提出正式警告,我已经忍耐了许多天,今天忍无可忍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和梅中娥发生了关系?你这是诬陷,是想妨碍我的调查!”
“证据?证据就是你与梅中娥无亲无故,却多次与她单独会面,你送她一条金项链,你还假装很有钱,把一个十万元存折给她看,其实我到县里作过了解,你是个穷鬼!哪来那么多钱?你是想用这些取悦梅中娥,与她至少发生了十次性关系!你也许会诡辩,但是,一旦我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你是辩不清的。你妻子,你的领导不会饶你!”他这样说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像两颗乌黑的铁丸要射击出来一般。
我顿时感到梅中娥背叛了我并参与了对我的诬陷,显得怒不可遏:
“咱们走着瞧!”
我愤然离开那个磨坊,心中忐忑不安:倘若这些情况真的由他胡说出去,那真是说不清辩不明的啊。我返回到杨根生家中,找到陈功作了汇报,他却激动而且惊喜:
“看来,我们的调查已经惊动了犯罪分子,我们正在接近事实真相!”
“你是说惊动了王新生?”
“不错,就是他!他害怕我们接触梅中娥,说明心里有鬼!”
“他是盗窃案的受害人,怎么会害怕我们调查?虽然,在对老龙嘴勘察之后你曾经提出过使我信服的王义未死的设想,但我冷静思考,有许多环节我不得明朗,我想不通你的假设与梅中娥有关。他王新生怎会害怕我接触梅中娥?”
“咳!我的傻老弟!你的头脑应该复杂一点,我说了,除了盗窃还可能另有严重的隐情,而梅中娥是唯一的知情人,王新生不让你接触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原因。”
“你这种分析似是而非。在我看来,王新生阻止我与梅中娥接触,完全是因为恋情,梅中娥美貌而且风流,又与王新生发生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