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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看傻了,咽下最后一口,“靠,苏贤!你小子想跟我拼酒?成,没问题,本少今个就陪你喝个够!”
“混账!你们俩发什么疯?”
推推搡搡,满口胡言,“安朔,别拦着我,真别拦我!今个高兴,咱们得喝个痛快!”王超整个身体晃悠着,眼睛跟前全是星星绕啊绕的。
一杯接着一杯,一发不可收拾,没完没了。
“恶……”纵酒过度的后果就是一路上吐得底朝天,苏贤胃部痉挛,只觉得一阵一阵地上下翻滚。王超那小子也喝得不少,一看大事不妙,拦了辆出租车就开溜了。
真是喝高了,苏贤边走边吐,嘴里还不断冒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没醉……真没醉……”手指头摇摇晃晃指着黑漆漆的天,“呵呵,今个的月亮真圆。”一个踉跄,眼看脑袋就要往土里头扎,后边的人一个紧步跟上,迅速地伸手,把个酒鬼拦进了怀。
苏贤瞅了瞅眼前的人,翻了个白眼,还口吐白沫的,摇着头就往程安朔的胸口上蹭,“恶……呵呵,王超……我告,告诉你……甭以为……你……认识姓程的……嗝,就那什么……套近乎,他妈的……厄,那小子喜欢的……是我……呵呵。”说完,彻彻底底,软在了安朔的怀里。
——夜黑得不见底,冷风瑟瑟。
安朔背着那不省人事的小子,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四十一、
春节一过,这日子就像流水,哗啦啦眨眼间就流走了。再开学的时候,就听说了一骇人听闻的消息:要分班选科,顿时整个高二都炸开了,全忙乎着左右掂量选这选那,这和高考前途有关的事儿,谁都不敢怠慢。苏贤没什么可选的,这文科他是肯定不行。历史?你和他说秦始皇,白搭——他姓秦?不认识,也许他认识我。政治?和苏贤谈市场经济不如实在点数数自个儿兜里那些个小钱。物理自个儿那是不感兴趣,你说这牛顿没事儿坐苹果树下乘凉看月亮怎么就能整出个万有引力,疯子!真他妈的疯子!准是吃饱了撑着了!
分班就意味着今后这一年半,得重新开始,他们班,也得散伙了,越想这心情就越愤慨,你说这没事儿分什么班?姓程的那小子好像样样都好,尤其是物理,贼好!不用说他肯定选物理,选了物理还不就各奔东西了?想到这儿,两眼睛就发红了,一砸桌子,泄愤——物理好?物理好咋了?疯子!还是疯子!
是男人,就没啥可犹豫的——他选什么,关我屁事!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就往那纸头上写了两个大字,化学,那气势,那架势,整一无怨无悔,死不悔改。写完了特豪迈地一抬头,就看见程安朔站在自己跟前,面无表情的。苏贤撇了撇嘴,一伸手,哼了一声,把那志愿表往他手里头一塞,“拿去!老子填完了!”
程安朔也不说什么,冷着脸收了表扭头就走人,谁知道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忽然觉得肩上一沉,背后一股子狠劲把自己给推到了墙角,再一回头,就看见苏贤面目狰狞地瞪着自己,“妈的!你还真连个屁都不放了?哑巴了你?!”
瞪了一眼,“你才哑巴了!吼什么?”
“你小子选物理了?”苏贤顿了半天,硬是挤出这句话来,表情狰狞的厉害。
“我选物理干你什么事了?”一挥手,把苏贤挡在自己跟前的手挥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我还有事。”
“有个屁事!你小子还真公私分明啊?”火大,这姓程的还真是没自觉怎么的?分班那么大的事儿,眼见着这表一交上去,就得隔开一道墙,这小子连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物理有个屁好!全他妈的疯子!”——有人说话带刺,摆明了为了个人利益,不惜打击一片人。
程安朔知道这小子心里头在想什么,也不客气,存心激他,“那是,疯子也比笨蛋好!”
冒火——“你!笨蛋你说谁呢?”
三两句话就把苏贤这小子给激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乱吼一气,吓得经过的那些个学生全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这俩人——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胆子也忒大了!
“吼什么?谁跟你说我选了物理了?”程安朔忽然抓着他的手就往墙角边上挪了挪,四周看了看见没人,低着头就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了两句。
眼珠一瞪,差点掉出眼眶,心头一个激灵,吞着口水都能把自己给呛着,“啥?你没选?”
“没。”
“真的假的?”半信半疑,表情扭曲。
“真的。”
“不能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你选什么了?”
“选什么?能选什么,化学。”
“哦……化学。”点着头,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怪毛骨悚然的,“那咱可又在一起了?”
“废话,你笑什么?”
“没什么……嘿嘿,姓程的,你真他妈的狡猾!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小子也不跟我吱一声?想跟我一个班,早说嘛……别不好意思阿……都是哥们,我能不照顾你?”狠狠捶了捶程安朔的肩,得意的呲牙咧嘴,鼻子都笑歪了。
“狡猾?”安朔冷笑了几声,这小子挺能装的,明摆着刚才那臭脸是存心摆给自己看,半揶揄地拿话堵那小子,“我狡猾,那也不如你能拐弯抹角阿。”
——心照不宣,谁都不输给谁——为了一些目的,比如凑在一起,可以不择手段,撒泼无赖。
王超听说了要选科的事之后,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浑身哆嗦,操着那志愿表就满头大汗地奔回了教室,砸得门板怦怦响,鬼哭狼嚎地就冲苏贤和程安朔跑过去,“哎哟!兄弟们……这叫什么事儿啊!才高二就得分科……他妈的上学期我哪门没挂?让我选啥?”
苏贤瞥了他一眼,“活该!报应!急死你拉倒。”
“苏贤!你不就是选的化学?得意个什么劲你?幸灾乐祸什么你?这班一分,咱们仨兄弟还不得分开?你小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恶心啥你?”王超急得双脚跳,可这苏贤还好像什么事儿都没似的说风凉话,顿时气得自己牙痒痒,调转矛头,“安朔……要不我跟你上物理?有你罩着我那也成……”
程安朔咳嗽了一声,看了眼苏贤,随口应了一声,“随便你。”
“就你?也不去照照镜子……整天拿物理书折飞机玩,也没见人这样糟踏科学的。”苏贤不怀好意,满肚子坏水没处洒,尽往王超身上泼。
“妈的!苏贤……你别激我,千万别激我,我跟你急我!”王超扯着嗓子粗着脖子,“谁都别拦我,老子我还就糟踏科学念物理了!”
王超那是无辜,糊里糊涂就把物理给填了上去,那天分班表一下来,瞅了个仔细,整个人都傻了,僵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腾地从那椅子上蹦起来,半尺多高,那嗓门大的全班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安朔!你他妈的耍我!你跟苏小骗子一块儿耍我你!谁他妈的选物理了?你们耍我也没这样的……我干什么得罪你们了?你们合伙欺负我?我待你们不薄啊我!你们没心没肺的让我上那儿喝西北风啊你们?缺德!真他妈的缺德!没见过这么无情无义的……”
苏贤捂着耳朵,翻着白眼瞪着天花板,当作没听见,嘴里唠叨着——你说有谁大白天的还开灯?那么大个灯泡还不赶紧扔一边去?
——爽快,爽快得整张脸笑得发麻。
四十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从王超无缘无故给程安朔和苏贤暗中摆了一道之后,极度不爽,心不甘情不愿,在物理班也没少打听这俩狼心狗肺的,教室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可消息四通八达,有什么是他王大少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心里头虽然不舒服,凭什么苏小骗子能跟安朔在一起整天乐呵呵的在他们班出尽风头,自个儿却在西边教室喝西北风?可到底兄弟一场那么多年,感情上那是死活记不了仇的,再加上程安朔私底下请他吃了顿好的,王超那脾气又不倔,什么事儿不能解决?冷战没几天,就又屁颠屁颠地开始往东边教室跑了。
那头苏小骗子跟程安朔非但一个班,还同坐,仗着自己和化学备课组长那关系,硬是把姓程的小子给安排在了自己边上。苏贤是什么人?上课打瞌睡噘口香糖,恶习那是一把抓。这一开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到下午眼皮子就打架,耷拉着脑袋就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那天上课,教外语的老太婆在上头念着洋文那就像催眠曲,硬是把苏贤那瞌睡虫给激了出来,头一歪就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觉着有人在揪他的头发,还越揪越起劲,火一大,醒了过来,一拍桌子,“他妈的!谁偷袭我?”嘴一张,唾沫飞溅的,咕嘟一声,喉咙口一滑,苏贤刚噘着的那口香糖就窜进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