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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又一辆轿车驶至江东医院,大哥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首尔,金佚组几乎是倾巢出动,随行来的还有媒体和记者,金佚组是韩国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每一届组长上任,都会通过媒体,隆重地以发布会的形式,宣布最新一届的组长是谁,所以大哥受伤,传媒也万分关注。
怕发生大骚动的员警,也开着警车呼啸而至,他们全副武装,拦在医院门口戒备,一会儿,庆欤组,一兴会,福清帮。。。。。。很多黑社会人物也接踵而至,甚至还有政府议员,他们在各自手下,或者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医院,我听到医院里偶尔发出小小的骚动声,我再也按耐不住,我想知道大哥的情况,咬了咬牙,我下车,急步走进医院。
窗明几净的候诊大厅里,人头攒动,而且很乱,彼此有过节的帮派,互相猜疑是谁下的手?有人庆幸,有人不安,有人无所谓吃谈笑风生,各人心怀鬼胎,想他们最盼望出现的局面是,金佚组出现大动荡,那么首尔的黑帮势力,就有机会重新洗牌。
在急诊室走廊,我看到三哥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二叔,还有阿杰,正硕哥,明叔等等很多人,年纪轻的人站在墙边,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马上要冲出去寻找凶手,年纪大的长辈交头接耳,面色凝重,我走上前,正想询问大哥情况的时候,急诊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消毒手术衣,戴手术帽,而双手的橡皮手套上都是血的医生,冲出来紧张地问,〃谁是家属?伤患脾脏破裂,情况很危险,需要大量输血,是Rh阴性血型。〃
〃我是,〃三哥迈出一步,坚定地说,〃我是Rh阴性型血。〃
二叔和家里其他几个长辈也纷纷站了出来,〃也可以验一下我们的血型。〃
〃医生,我是O型血,听说是万能的,可以吗?〃一个手下撩起袖子,露出粗壮的纹着刺青的胳膊,其他人也忙不迭地回应,要求献血。
〃一定要Rh阴性型血,不然会造成溶血性输血反应,这种血型韩国比较少见,〃医生严肃地说,叫来两个年轻的护士,〃让这些人排队验血,这位先生,你跟我进来,其他人请保持安静。〃
元锡哥立刻和医生进去了,门敞开,又合上的一瞬间,我可以看到急诊室里面混乱的情况,三、四个医生围在病床边,护士忙进忙出,无影灯下,大哥戴着呼吸器,面色苍白,依然没有意识。
我魂不守舍地站着,二叔回过头来,突然看到我,大吃一惊,〃小风?你怎么在这?〃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原委,二叔上下一扫视我身上的血迹,花白的眉毛深深聚拢到了一起,他狭小而精悍的眼睛,迸射着若有所思的光。
我有些奇怪,好像不用我说什么,二叔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摆摆手,〃小风,你先回家,这里有三少爷在,不会有事的。〃
二叔一直都是叫我名字,而恭敬地称呼哥哥们为少爷,我并不介意这件事,因为二叔多我也很亲切,很手把手教我怎么用枪。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我察觉到了异样,二叔很清晰地把我划到金佚组之外,或者说,把我划到家人之外,我怔忪地站着,身后突然很吵,有一队人马推开人群,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呀?这里是医院,到外面去等!〃为首的男人高声呼喝,我立刻听出他的声音,是郑彬,〃喂,还抽烟?!别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都让开!〃
金佚组出了大事,反黑组自然也会出动维持秩序,我被堵在走廊末端,无处可走。
〃荷风?〃郑彬看见了我,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我叫他们CALL你啊,怎么你也来了。。。。。。〃紧接着,他看清我身上的血污,还有破掉的衬衫,苍白的脸孔,脸色一沉,抬头怒喝道,〃这了谁干的?!〃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看到反黑组,喽罗门无处看去的怨气更加高涨,一片挑衅的谩骂之声,二叔等知道内情的长辈缄默不语,郑彬勃然大怒,对着步话机呼叫支援,〃全都铐起来,回警局问话!竟然敢袭警。。。。。。〃
郑彬伸手过来拉我,一个大汉冲出来猛推了他一下!
〃喂,你们什么意思?!〃
就像火药库突然点燃,黑白两道怒目而视,推推搡搡,情况越来越混乱,郑彬生起气来,比我还火爆,我几乎都拉不住他,〃郑彬,别打架。。。。。。〃
〃放开我们少爷!〃那个大汉咆哮道,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在哪?是我拉着郑彬,不是郑彬拉着我啊!
〃少爷?谁是少爷?〃郑彬愣了一下,大惑不解,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
〃荷风?〃郑彬注视着我,我无颜以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佚组这边的人,有些见过我,更多人没见过我,所以不知道我上谁,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我,有茫然,有不解,一片鸦雀无声。
〃荷风是你们金佚组的少爷?〃半晌,郑彬一字一顿地问道,语气是难以置信的。
〃他是我们的小少爷。〃大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挺身护住我。
〃可是。。。。。。〃郑彬背后,一个女员警弱弱地开口,〃他不是员警吗?〃
我垂首,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我感到脚下的地板在裂开,手在发抖,我很想去大哥身边,只要在他身边,我就不会这样颤抖,可是。。。。。。
我的脑海里全是大哥中枪时的样子,我快要崩溃,我好心焦。。。。。。
〃荷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彬一个箭步,强硬地把我拉了过来,目光灼灼地逼问,〃快点告诉我!〃
我摇头,已经失去了语言。
第八章
一天的混乱过去了,就像一阵狂风暴雨,席卷之后留下一片空寂和寒冷,就在今天,金佚组出现了一个大叛徒,而警界出现了一条大丑闻,我没法回家,因为爸爸要顶住压力,面对众多帮会老大们的质疑,我听说,已经有人在悬赏我这个叛徒的命,我也没法回警局,课长被总警司叫去了,说是紧急内部调查,为什么我一个金佚组背景的人,可以入读警校,而且还进入反黑组任职,警察局高层怀疑有人受贿,我连累了很多人,郑彬和我都被停职。
对被我连累的人,我很愧疚,可是对于无处可去,我并不害怕,我只想在这里守着大哥,虽然我无法走进观察室,只被允许留在走廊,可是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大哥的消息。
二哥和元锡哥回家去了,因为‘外面的情况有点乱',贤姐穿着消毒衣,戴着口罩,忧心忡忡地守护在大哥身边,观察室门口还站着大哥的两个保镖。
正焕哥给我打过越洋电话,说他明天回国,叫我不要担心,一切组里的人会处理好的,我问了他二嫂的情况,他说二嫂现在正在娘家安胎,一切都好。
正焕哥的言语里,透露着对我的担心,他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趁乱伤害我的人,我没有和他说我被绑架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另有内幕。
我再三对正焕哥保证,我不会有事,我会照顾自己,他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值班室的护士给我重新清洗和包扎了头部的伤口,一共缝了四针,是皮肉伤,还有轻微脑震荡,其他则都是挫伤和淤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哥还未度过危险期,我绞紧着手指,痛恨自己竟然这样无能,看到那辆摩托车冲出来时,我该及时躲避才是,那杀手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我反应迟钝,大哥又怎么会中枪。
不。。。。。。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第一次去国外滑雪,我一个人在练习道上挪步时,突然发生雪崩,是大哥奋不顾身地救了我,多年前的新年,由于女佣不慎将蜡烛的火苗拨到了棉被上面,而发生火灾,当时房间里堆满了贺礼,拥挤不堪,一起火就迅速蔓延,还不断地释放出有毒的气体,也是大哥及时救我出来,他似乎从来不担心他自己的性命,这次甚至还帮我挡子弹!
他难道没有想过后果吗?这不是玩笑,不是游戏,是会死亡,会天人永隔的事情,想看也看不到,想抱也抱不到,只能对着冷冰冰的照片,拼命地回忆,拼命地幻想。。。。。。可是,那珍贵的记忆仍然会越来越模糊,大哥难道不知道,这份思念是多么撕心裂肺的事情吗?
眼前又是一片模糊,眼泪一滴滴掉下,我希望大哥不要再这样做,因为我真的很痛苦,不想再承受‘永远失去'的感觉。。。。。。
我仰头,背靠着走廊冷冰冰 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