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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闳拿〗闳拿!�
于氏强自扯了扯嘴角,也开口道:“这奴才不懂事,但好歹也是陪了我十多年的老人,三妹就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不要同她计较了吧。”
傅暖冷哼了一声,也不去看跪在地上的张婆子,只看着于氏又问了一句:“大嫂,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再不说我可是要回去了。”
虽没有直说,但也算是间接答应了于氏的请求。
于氏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使了个眼色给张婆子,才亲自提了那茶壶,替傅暖倒了一杯茶,“三妹可知你二嫂今日是去了哪里?”
一提起谢绿雪,傅暖脸色立马一沉, “她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于氏眼里精光一闪,面上却一副担忧的神色,“三妹,大嫂就一直弄不明白了,你为何就这样讨厌你二嫂了?”
傅暖一脸不屑,“她屈屈一介商户之女,出身那样鄙陋,怎么配得上我们侯府这样高的门第?就是做妾也是不配的。”
没错,她就是瞧不起谢绿雪的出身,在她看来,她家二嫂就算不是公主之尊,最差也出身王府候门。
于氏垂眸,惋惜的叹道:“说实话,大嫂也很为二叔惋惜,但是现在木已成舟,除非是你二哥休妻,要不然她这一辈子就注定是你二嫂了。”
傅暖不由的愤恨的在身边的小几上捶了一拳,“这我当然知道,哼,就算是二哥不休她,我也绝对不会承认她是二嫂的。”
于氏唇角微扬,“三妹啊,大嫂说句不中听的话,只怕在她眼里,你承不承认她也没什么紧要的,只要二叔与婆婆承认她,三妹将来定是要嫁出去的,她还不照样是我们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二奶奶?”
傅暖狠狠的瞪了于氏一眼。
于氏被瞪了却也不恼,只是皱了眉头,对上傅暖的视线,“弟妹的马车一大早似乎往城东的方向去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谢府似乎是在城西的方向。”
说了这一句,于氏便不再出声了。
傅暖却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等到丫鬟抱了好几匹软烟罗进来,傅暖才随意选了其中一匹银红色的,匆匆离去。
于氏看着傅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方才唇角一勾,露出一如既往的端庄笑容来。
第四十七章
江州的东大街因为媒婆聚集而出名。
所以一向又被人叫作“月老巷。”
谢家的别院正位于其中。
只是谢家这别院却不是一直都有的,甚至于在谢海棠被送到这里来时,连谢老爷都不知道这间别院的存在。
这间别院,却是谢绿雪初收服珍珠时,让珍珠的爹,也就是富春阁的乌掌柜根据自己的要求,帮着自己选好然后买下的。
当时的她刚刚接受自己重生了的事实,虽说发誓绝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心里也有了许多杂乱无章的计划,到底还都是没底的,提前准备了这个院子,也不过是想着先预备着,就算是用不上,对她来说,其实也没多大的损失。
结果倒真是派上用场了。
这别院虽说是谢绿雪让人买下的,到今日,却也算是谢绿雪第一次踏足这别院。
别院里的几个管事的嬷嬷,一早就领了几个心腹丫头等在院门口。
见到珍珠扶着谢绿雪下了马车,忙上前见礼:“见过大小姐。”
谢绿雪眉目沉凝,便也难得的没有了笑模样,扫了这几人一眼,才开口:“谁是这里的管事嬷嬷?”
当中的一名身形瘦高的婆子便走了出来,“婆子见过大小姐。”
珍珠在谢绿雪身边低声提醒,“小姐,这是别院的管事嬷嬷品嬷嬷。”
谢绿雪点了点头,才接着道:“品嬷嬷,辛苦你为我谢府打理着这别院了。”
品嬷嬷自是不敢直接受了这称赞,在这别庄里,她虽说比不上那些常在主子跟前行走的丫鬟婆子们,能得主子们赏识,受重用,却胜在这小小的一个别庄里,大事小事都由她说了算,主子们山高水远的,一年到头都不出现一回,比在府里头却是要自由了许多,府里头也不会少了她们吃穿用度,在她看来,这样恰恰是最好的,又怎会觉得辛苦。
只是主子客气,她也没有傻到去反驳的道理,也就笑呵呵地回道:“大小姐客气了,婆子本就是谢家的人,为主子们做些事,也是应当的。”
谢绿雪又点了点头,抬眼去看大门上的放牌匾的地方。
那上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品嬷嬷也不等她发问,上前一步解释道:“这院子的原主人在卖掉这院子时,这匾额被带走了,小姐命人买下后,又一直未拟下名字,这新的匾额便一直都未做。”
品嬷嬷没有说的是,谢海棠当初被送过来时,曾经说过要将这院子唤作“悦棠院”。
只是品嬷嬷虽说是这别院的管事嬷嬷,卖身契却不属于谢海棠掌管,而是直接听命于谢绿雪。
而谢绿雪当时并未开口,品嬷嬷自是不敢答应,只得随意找了个理由推搪了谢海棠,而且,就算品嬷嬷不认识什么字,却也还是觉得这“悦棠”俩个字,实在是有些太过轻浮了,知道的还好,知道这是谢海棠依着自己的名字得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了。
这大名鼎鼎的“媒婆巷”可不缺乏爱嚼舌,乱传谣言的人。
品嬷嬷自是更不可能答允了。
“小姐,你难得来,不如今日就替这院子拟一个名儿吧?”品嬷嬷试探着问。
心里暗暗加了句:“也省得那位海棠小姐一直惦记着要给这院子冠上那上不得台面的名儿。”
谢绿雪却摇了摇头,“没事,就空着吧。”她无心替这院子取名字,在她看来,这就是用来暂时囚禁谢海棠的牢笼,只要能够好好地困住谢海棠,她便犯不着费那些心思。
品嬷嬷眼中闪过失望,却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进入了谢绿雪今日过来的正题:“小姐,海棠小姐在她房间里,要不然老奴带你过去吧。”
“嗯。”谢绿雪应了。
品嬷嬷才转身,带着谢绿雪进了别院里。
“小姐,这便是海棠小姐的屋子了。”品嬷嬷走到房间门口,先是挥手让守门的婆子退远了些,才指着那紧闭的房门,说道。
谢绿雪看了一下两旁的屋子,开口:“海鹏少爷的屋子了?”
品嬷嬷目光一转,落在了谢海棠屋子一旁的小屋子上,“老奴原是要将海鹏少爷安排在前头正屋里的,只是海棠小姐说海鹏少爷年纪小,不能离她太远,就叫老奴将海鹏少爷安排在了她的旁边。”
谢绿雪勾唇冷笑,珍珠的脸上也露出嘲讽的神情来。
倒是会装,面上一副关爱幼弟的慈姐模样,谁曾想,背地里却是那样的蛇蝎心肠。
品嬷嬷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绿雪知道这事不能怪品嬷嬷,毕竟就连她看着谢海棠装了两世都没有彻底认清谢海棠到底有多狠毒,何况是这些只与她相处了才几个月的丫鬟婆子,摇了头,“没事,你开门罢。”
品嬷嬷心里仍有疑惑,却也不敢再问,只是听令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枚钥匙来,打开了悬在门上的锁。
“小姐?”品嬷嬷推开了房门,回头请示谢绿雪。
谢绿雪转向珍珠,“你与品嬷嬷留在外面。”
珍珠诧异了片刻,很快的又敛去了,低头称“是”。
谢绿雪这才一个人独自走进了屋子。
因为长时间的不通风,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谢绿雪皱了皱眉,挥袖在鼻前扇了两扇,这才走进了内室。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比较大件的,譬如床、柜子等,再也没有了其他多余的摆设。
前些日子谢海棠情绪激动,动不动就摔东西,品嬷嬷先头还叫人收拾了,然后再找了差不多的放回原处摆着,只是接连着被砸了几次之后,虽都不是些太贵重的东西,到底还是值些个银两,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品嬷嬷便只叫人收拾了残局,至于东西则是没再摆回去了。
所以谢绿雪今日才会看到这空荡荡的房间。
谢绿雪先前过来的时候,已经询问过一些谢海棠近日来的举动,自然也知道了屋子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也就没觉得奇怪。
反倒是到了内室,看到谢海棠衣衫整齐的坐在床沿上,见到自己走进来,不但丝毫没有真实面目被揭穿的尴尬,反而朝着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颜时,让谢绿雪略略惊悚了一下。
“绿雪姐姐。”谢海棠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