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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相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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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大姐的命比三姐二姐都强,比起我,就更不用说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又扯到姐姐上去了,还是说我妈吧。我老是忘记,老忘记我妈,看来记性就是有问题了。也难怪,现在都成啥样子了,能一句一句说话,给你们一件事一件事地谝,事情又那么多,时间又那么长,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还是让我慢慢说吧,我只有一张嘴巴。

  /* 52 */




  我是山上一株菊
  我是山上一株菊(2)



  我妈嫁给我爸,从所嫁的人来说,算不上高攀,也算不上委屈,只能象我们村里人说的那样,葫芦配噹噹。但从所嫁的地方来说,是比她娘家的山浅一些。起码离我们不远的江边还有个镇子,镇子不大,但有个码头。码头现在冷清多了,靠下游的江面上建了几座水电站,虽然也能通航,把船吊上吊下总不方便。船就不太跑长途,只在电站与电站之间的水面上跑短途。运个货,拉个人啥的。过年过节坐船的人多些。大多是外出打工返乡的人。这些人回来时一般都大包小包,拿的东西多,包又大,上下火车汽车挤得难受不说,还得另外买票。坐船就舒服多了。跑客运的船一般都比较大,任由你放,多少东西都放得下,船舱还有火盆,也有生蜂窝煤炉子的。大家围坐在火炉边,打牌吃橘子,磕瓜子。我们这儿的江边到处生长着橘子,个大,皮薄。名字叫紫阳橘。春天坐在船上,橘花的香味飘满江面。空气是香的,江水是香的,连木船都是香的。秋天在江面可以看见黄澄澄的果实。但这种东西也是人家的,没我们的份。有时在码头偶尔能吃到一个两个。那也是帮人家推个车,扶个箩筐,人家随手给的。码头在以前应该是红火的,那是在我结婚后的一天,也就是前几年,我去镇上赶集,路过一家人门前,看见电视上正播放这个镇子。电视上照了我们熟悉的三圣庙、黄州会馆、老戏楼等。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个山头,边给人指点,边说,这个镇子是汉江边保存比较完整的古镇,也是研究汉江文化的重要地方。几十年前,秦巴山不通火车,也不通汽车,药材大都由码头运输。自古秦巴无闲草,这里的黄姜、七叶一枝花、绞股蓝满山遍野都是,以前农民当猪草打回去喂猪,随着经济的发展,农民种药材的积极性大大提高,秦巴药业也得到了空前发展。同时,这里的青石板房子、青石板街道、青石板小路也成为亮丽的风景,逐渐吸引着外来游客。这里将成为汉江经济发展新的增长点,也是塑造汉江旅游品牌的一张王牌……
  后来听说,电视上讲话的那个女人是我们这个地方最大的官。好像是地区书记,也可能是行署专员。谁知道呢。同样是女人,人家命咋那么好,那么有本事。不看别的,光看人家那长相,就知道是好命。脸是方型的,额头也宽宽的。不像我们家,一家人都是长脸,说得好听点是鸭蛋脸,不好听就是尖牙猴腮。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才知道江边那几座高大坚固的青砖老楼原来是会馆,是解放前跑码头的人建的。他们逆着长江汉江把船开到我们这个地方,歇个脚卸个货,避个雨季躲个旱季啥的,在镇上住的时间久了,集结的人多了,就在镇上建起了客栈、会馆、戏楼。如今这些无人居住,建筑怪异的老房子,总是大门紧锁。偶尔打开,也是镇上人堆放杂物的地方。
  我们住的地方很高,站在院边,能看见镇子,要走,却要走好一阵。油盐酱醋到镇子上买,只要有钱,啥东西都能买回来。我妈娘家那个地方就不行了,买个东西还要走大半天。爬几座山是小事,麻烦的是山上基本上没路,爬几面坡才见到一户人家。山是石头山,攀壁过岩,那个讨厌呀,谁都不愿吃那份苦,受那份罪。山里人家好多都是因为女娃发财的。把女娃嫁到山外,一家人就跟着搬出山;女娃嫁到浅山,一家子跟着搬到浅山;嫁到平原,跟着到平原。这样的事多得没法说,随处都能见到。我们村就有这样的事,姑娘在昆山打工,一家人就搬到昆山去了。有一家还有意思,十多年前女人被卖到河南,如今买她的丈夫死了,女人回到老家,不但接走了已长成大人的两个娃,还把守在家里的前夫也接去了。听说那个地方不缺吃不缺穿,小麦长得很厚实,遍地都是花生苗棉花地。人吃的是花生油,不像我们这个地方,全是坡地,只能种上油菜,吃的油除了菜油,就是猪油。听说,花生油很好吃。这辈子,我是吃不上了。
  现在想来,我妈嫁到我们家几十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大概就觉得没能把一家人从老耙搬到我们这里,爹妈没享到女儿的福,哥嫂没沾上光吧。这种想法我妈自然没给我说过,她也说不出这样有水平的话,但我妈不愿回娘家是事实。你们千万别以为我爸是个聋子就不会骂人,也不要以为他生了我们四个女娃心就变得软和些。其实不然,自小到大我就没见过我爸的笑脸,除了脸上的褶子越来越多,脸庞越来越黢黑,背越来越驼背以外,基本上变化不大。因为我爸是聋子,听不见别人的劝说,拾不到新鲜词儿,骂起人来几十年不变,一点创新都没有。我妈干活他骂,我妈不干活他也骂,他骂的那几句,我们村的男女老少都能倒背如流。我上学的那一二年,我们班上的同学见了我就说,驴日的,不是老子你能穿上花衣裳,你家房上的石瓦还是老子出钱买的,下不出蛋的母鸡!
  我爸就这样,动不动就是这几句。从我听得懂话开始,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这几句。简直烦透了,可又有啥办法?一点法子都没有。我爸打人的功夫那才叫深哩,我们几个姊妹后来嫁的女婿虽然一个比一个厉害,比起老家伙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姜还是老的辣,在我们家再准确不过了。那次我妈领我回娘家就与那次的挨打事件有关。
  事情还是三姐葵花引起的。我那个三姐,那个给我们家带来多少苦难的三姐啊。就是因为她,我妈挨了我爸多少棍棒,你们不知道,我们村的人也不大清楚,他们只知道我爸总打我妈。大白天他们看得着的,他们知道;晚上在家打架,村里人就不大知道了。晚上黑灯瞎火,没法往外跑,出门都是崖,往哪跑?最近的邻居也有半面坡的距离。我那个小妖精三姐葵花死得好,死得及时。这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当然不这样想,现在还有些想念她。
  事情是这样的。我爸乘另一面坡上的一户人不在家,偷着跑到人家的炭洞子背了三背篓石炭。噢,忘了告诉你们,我们这儿的山上有石炭,人们挖洞子里的炭做饭取暖,但都是一星一点的矿藏。有的人家能挖到,有的挖不到,每家只能挖自己家的承包山,还不能让村里乡里的干部知道,都是偷着干的。我爸好不容易赶上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但从他背回第一背篓石炭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双亮晶晶、水灵灵的眼睛。这双眼睛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三姐葵花。那时,三姐葵花已经上学了,能在石头上用土坷垃写大小、多少、人民。三姐葵花愤怒地看着我爸背回一背篓大大小小的黑石头疙瘩,倒在火塘跟前又下山去了。她就跟在我爸后面,看着我爸下了我们这面坡,下到山谷里的小溪,趟过小溪,又爬上对面的山坡,钻进那家人的炭洞子。
  一个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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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山上一株菊
  我是山上一株菊(3)



  主人家追上门来,三姐就是这样骂我爸的。
  后来我想,三姐骂我爸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觉悟高,勇于跟坏人坏事作斗争,而是气愤我爸在背第三背篓石炭时,不该死劲地唤她也去。三姐拗撬不过父亲,虽然边走嘴里边嘀咕,发泄自己的不满,但还得听老家伙的。当他们一脸黑灰背回最后一背篓黑石头时,我正抱着一只小鸡玩耍。
  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你们可以猜测,一个几岁的女娃,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样子一定可爱极了。这时候,三姐葵花冲了过来,一把抓过小鸡,呼啦一下,毛茸茸暖洋洋的小鸡崽被她摔下山崖。我说过,我们家住得很高,几乎就在一个山崖上。这一下,我爸撇下背篓,抓起靠在墙上的扁担抡过来。三姐啊呀一声倒下了。我爸听不见三姐尖利的哭喊,我妈却听得真切。我妈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扑向我的父亲。你们知道,我妈因为罗圈腿个子很矮,只够得着我爸胳肢窝的位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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