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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相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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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在这种相思和感应中度日如年。渐渐地,只要一方烦恼急躁,另一方准会坐立不安。他说,我更加看重你的原因,就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心理感应。
  我说,这大概就是爱到深处吧。他说,这也愈加使我觉得对不起你。
  我便惨然一笑。他在电话那头再次说,想念你,亲爱的雁音。
  我把电脑打开,想给李捷写几句话,想告诉他我是怎样过平安夜的。写信之前,查看了一下昨天早晨他发来的手机短信:圣诞将至,送你甜甜果冻丁,营养丰富,含有一把关心丝,三克快乐枣,五钱相思水,用七个真心节捆扎,用手机送达。食用方法,多看几遍。
  我呵呵地笑出声。把手机放一边,往电脑的写信栏里输入他的伊妹儿地址。刚输入一个字母,便跳出一串小鸟样的字符。这是电脑自动默认的结果。我把回车键用力敲了一下,发出簌簌的响声。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停住了敲击键盘的手。把脸侧向门的方向。说了声,请进!
  门吱地一声开了,进来一位中年男人。这是个魁梧的男人,在一个部门搞材料管理工作。平时不大到我办公室来。现在来了,自然有事。我连声说,请坐,请坐!

  /* 24 */




  以花的名义
  圣诞节那天(3)



  他坐了下来,并不急着说话。我从电脑桌前走到办公桌前。然后望着他。他也在望我,而且一直一个表情。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身体坐得很端正,很威严。我有点怕了。但我明白没什么好怕的。无非还是上次那件事。我说了声,李师傅,有事吗?
  我们这种企业,人与人见面都以师傅相称,就是看见经理老总,叫一声王师张师,对方也会答应。果然,对方说,还是那件事。
  我说,上次不是给你解释了吗,直系亲属去世,待遇就没了,待遇证自然注销。
  说这句话时,没忘记在前面加上称呼。我依然叫他李师傅。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坐得很端正。我们之间隔着两张办公桌和两米来宽的空间。他在矮处,我在高处。可一点看不出他的低矮。要不我不会在解释事情前那样费力地叫他李师傅。他依旧注视着我,满眼的似笑非笑。这时,我想起来了。他原来是个军人,在部队当过一官半职。转业到地方单位,就不带军衔了。尤其是到了我们这种效益还算不错,级别还算不低的企业,就跟大家一样,只是企业的普通一员。
  原来是个军人!怪不得坐得如此端正。在我心目中,一直想找一个有修养,有气质,当然还要有地位,不缺钱的人作丈夫。可现实总不那么如意。第一任男朋友太狭隘,第二任男朋友个子太矮,现在的李捷个子长相气质都还说得过去,可他是别人的丈夫,是个不干净的身子。看来,还是军人的气质好。即便是这种前任军人,退伍一二十年了,架子还端得像模像样。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他说,你咋知道我父亲去世的?
  我愣了一下。望他一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但我觉得只要符合实际情况,没什么好怕的。名单公示出去以后,有人打来电话,告诉我们谁的父母去世了,名字咋还在表上。谁又再婚了,孩子医药费应该由继父单位发放才对,你们咋这么官僚……我对着话筒一一解释。我说,我们把名单公示出去,就是要听取各方面意见,也起到一个相互监督的作用,这是我们事务公开,民主管理的新举措,欢迎大家提供信息。
  所以当有人告诉我李师傅的父亲去世,而没主动告知我们时。我们就询问了几个跟他相熟的人,包括和他一个部门的人。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是有这么回事。为了万无一失,还问了他的一个亲戚。说起来这种事也是国营企业司空见惯的。我们这种单位,和全国众多国有大中型企业一样,一个家庭所有成员呆在一个单位,几十年以来,祖孙三代窝在一个单位。时间一长,社会关系,家族关系全在企业内部。一旦企业倒闭,全家人同时下岗,职工精神全线崩溃,生活陷入极度贫困。姨家穷,舅家更穷,形成庞大的持手相看泪眼的群体家族。企业贫民就这样诞生了。
  我们这位李师傅虽然十多年前转业来我们单位,因为转业的时候已经有儿有女,这么多年过去,儿子的妻子,女儿的女婿全在我们单位。儿媳女婿又是企业子弟。亲家的亲家,战友的战友,妻子的兄长等等。盘根错节的关系鱼网一样宽广无限,繁荣昌盛。大家庭,小社会就这么蓬蓬勃勃发展壮大起来。有些愣头青不长眼色,一句话不注意,就会殃及鱼池,成为众矢之的。等到上调岗级没份时,评职称有人卡脖子时,评优秀职工没人投票时,新办公桌总被划烂时,领取一张玻璃板前后去十次、历时一年时,清早起来发现家门口有堆粗壮的粪便时,才恍然大捂,后悔莫及。
  我这么客气地接待一名普通职工,说起来毫无道理,完全可以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但我不能,很大程度上也是害怕这种关系网,而不是真正惧怕一个前任军官。
  关于他父亲去世的问题,我就问过他一个沾亲带故的侄子。这个人因为和我表哥在一个部门,所以就问了。问话的时候还讲了一点策略,怕问得太直白引起怀疑。全体职工都知道我管待遇证,问这种问题自然很敏感。我说,听说前阵子你们老家有点事,你和我表哥是哥们,咋就不言传一声,以后需要啥帮忙的,尽管言传。
  小伙子就快言快语地说,不是他家的事,是他小叔家的事。
  事情就这么清楚了。李师傅的父亲去世了。人一去世就得注销户口,待遇证也得注销,50元的医疗补助自然就不享受了。上次他来过,我已经给他解释清楚了。而且告诉他,从你的人事档案中反映,你们兄妹五人,按文件规定,老人跟哪个子女居住就由哪个子女赡养……我没说给他办理老父亲一人已经够宽大的了。我不能这样说。如果这样,准会有场恶战。况且,文件上还规定,如果父母不与子女同居,须取得当地地方政府证明,证明父母由职工本人赡养方可办理待遇证。
  这就是所谓政策。一个条款肯定,另一个条款又马上否定。每年年底,我的办公桌几乎被这类申请和证明覆盖。村民委员会的,乡政府的,县政府的,街道办事处的。大大小小,或长或方,雪花一样铺天盖地。
  手机嘟地响了一声。我侧了侧目。想看是谁发的短信。还是没有。当务之急是怎样应付这位前任军官——现在的材料管理员。他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大概是看我看久了,目光中放射着光芒,有点炯炯有神的样子。这与少年时期课本中军人的飒爽英姿很吻合。我想笑,没笑出来。我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然后看手机短信,再给李捷写伊妹儿。我望着他。见我没及时回答他的提问,他又重复一遍——你是咋个知道我父亲去世的?
  我说,李师傅,是这么回事,我们把名单公示出去后,有人打来电话说你父亲去世了,我们就问了相关人员。上次你来,已经告诉过你了。
  他说,是吗,谁这样关心我?你得给我说明白,是谁对我们家的事这么关心,我得上门当面感谢。
  他的声音明显生硬了许多,带有军人特有的铿锵之气。在他大概是习惯,也可能是复习多年前的功课。但在我,就有点挑衅之意了。
  我也把声音提高了点,想尽早结束这种对话。手头的事多的是,一份报表还没填完,一个总结还没打印。公事私事都要办,没时间陪他玩这种语言游戏。
  我说,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打来的电话,也不能告诉你我们都调查了谁,不过,李师傅,不好意思,我还是要问一句,请问你父亲是不是去世了?
  他愣了一下,但马上接过话茬。他说,是去世了,去世的时候咋没人关心,取消待遇的时候就这么快。
  我说,职工直系亲属去世由职工所在部门进行慰问,财务处统一报销,这件事不由我负责。
  我把这句话说得抑扬顿挫,高亢有力。想在他面前挽回刚才瞬间的胆怯。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李捷来的电话。
  我说,你好,正忙着。
  他说,没关系,我说话,你听就是了。接着他就说,昨天平安夜咋不给我来个电话,今天是圣诞节,你要高兴点,祝你圣诞快乐,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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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花的名义
  圣诞节那天(4)



  我把手机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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