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牟莞磁选�
反叛始于1964年大选,导火索是结束种族隔离的人权法案。这一法案是民主党的杰作,它在道德上无可争议让共和党也不敢说不。但是,法案要剥夺的却是白人最后一点特权。对于那些种族意识强烈,以白人为惟一骄傲资本的贫民就更是如此。基于这样的白人义愤,亚利桑纳共和党参议员戈德华特和本党主流派决裂,结果却成为本党当年的总统候选人。阿拉巴马的民主党州长沃勒斯则以“要种族隔离,无论今天、明天还是永远”的口号,向约翰逊发起挑战。在得州,乔治·布什挑战本州民主党参议员借用沃勒斯的话攻击人权法案:“这个新人权法案保护了14%的人的利益,但我担心的是那86%的人的利益。”来自两党的这三个人虽然当时都输了,但是,沃勒斯带走了大量南部民主党的白人选民,分裂了民主党。戈德华特颠覆了共和党东北部精英在党内的统治,为里根主义奠定了基础。乔治·布什后来成为总统,而且用戈德华特的思想培养了小布什。
文化反叛则始于1970年代。1970年代,由进步主义运动发起的个性解放和平权运动在美国发展到一个高峰。这股潮流虽然在知识阶层成为主流,但无上的道德优越感却让知识精英与大众的分裂加深。知识精英忽视了对民众的启蒙,最终导致在同性恋与堕胎问题上,激起了草根社会的道德义愤。在老百姓看来,掌握权力高高在上的知识精英是在以科学的名义,践踏他们的传统道德准则;他们垄断了社会价值的解释权,无视小民的信仰,正在让自己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控制。
这股社会情绪被保守主义适时加以利用,宗教力量成为反叛运动的利器。的确,新政以后,自由主义已经占据统治地位多年,成为美国的知识传统,保守主义也只能借用理性主义之外的宗教力量来鼓动草根了。这股反叛力量,尼克松称之为“沉默的大多数”,里根时代被称为“愤怒的白人”,今天则更多地被称为“再生的基督徒”或福音派选民。称呼的变化显示了这股力量本身的变动。
最终,反智主义与宗教成就了共和党和布什。
布什的高级媒体顾问麦金南对一位他认为是自由派的记者说:“你是不是觉得布什是个傻瓜?你不用否认,你就是这么认为的!我告诉你:我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人是美国广大的腹地中那些勤恳工作的人们。他们不读《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或《洛杉矶时报》,但他们的人数比你们多一倍!他们喜欢他!他们喜欢他走路的样子、他的手势、他的自信。当你们攻击他用词的错误和讲话的病句时,我们却更喜欢他,更讨厌你们。”草根社会的逻辑是:我们知道说不过那些伶牙俐齿的读书人,我们也知道你们把我们看得愚不可及,需要你们来启蒙开化,但是我们就是不买你们的账。
教徒对布什的钟爱更显得没有来由。甚至他早年酗酒也成了喜欢的理由。对一个再生基督徒而言,他只有先迷失才能找到上帝再生,于是酗酒也就成为布什救赎的一个必要阶段。事实上,布什在打伊战前,不去咨询自己的父亲、惟一打过伊战的美国总统,而要请示“最高的权威”,这一说法,几乎被自由派媒体描绘为丑闻。但作为再生的基督徒来说,这正是他们处理生活和工作的基本方式。越来越多的人声称:他们的行为不取决于对现实理性的分析,而取决于上帝给他们的指示。
失语的民主党
民主党人对这样的发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世纪初的进步主义运动,也是基于传统宗教信条的“觉醒”,并由此发展出后来民主党的基本意识形态。但是,自新政以来,民主党在理性上和政治上的胜利,使他们放弃了这种宗教的语言,更没有意识到大众传媒的发展对精英主义提出的挑战。他们试图超越各利益集团之上来启蒙社会。然而,正像克里赢了三场辩论却输了大选一样,基督教保守主义的反叛,是选民推翻了理性主义的游戏规则:我们不是靠讲道理,而是靠信仰和感情来决定我们的生活。我们要通过信仰的力量把权力从知识精英手中夺回来。
在当代美国社会,自由派的世俗主义在有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上层颇有影响。许多人认为20世纪就是个“上帝已死”的“不确定的时代”。他们经过一系列相对主义的洗礼,面对全球化和信息时代的冲击应对自如,甚至如鱼得水。所以,在沿海地区充当全球化先锋的大都市,自由派的多元文化一直占优,压倒性地投民主党的票。但是,在美国中下层民众中,特别是在南部和中部的内陆腹地,宗教仍是生活的中心。草根阶层根本没有准备好面对全球化,他们充满焦躁与不安,因为明天对他们而言常常是个未知数。“9·11”以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挑战,他们就更需要在宗教中寻找一种道德的确定感。布什的所谓“始终如一”的领袖风格对他们有感召力,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在宗教这个领域,号称代表弱势阶层利益的民主党人几乎失语。乃至布什的顾问卡尔·罗夫讥笑民主党是一群陷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意识形态而不能自拔的知识精英。相反,共和党却在戈德华特之后,发展出一套与小民百姓沟通的语言。于是出现了现在这种穷人投富人的票的局面。正像俄亥俄州一个布什选民说的那样:这四年我收入少了1/3,但我不会责怪布什。工作来了又去,但信仰却是永恒的。
民主党的失败,是在于当大众传媒把民众拉进政治过程之时丧失了中下层社会的语言,把自己变成一个知识精英和少数民族的联盟。其实,卡特就是个虔诚的教徒。克林顿也不停地谈宗教,并向助手感叹传道士的感染力,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这样的声音。这也是尼克松之后仅有的两位民主党总统。所以,民主党要翻身,就必须有强有力的语言和主流社会对话,重新找回自己在宗教上的精神资源。
创建时间:2005…3…17 上一页 目录页 下一页
Power by Softscape HTML Build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