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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把井水用光之后一走了之。在乌拉圭等拉丁美洲国家,外国瓶装水商买进大面积的土地,有时甚至买下整个水源系统,作为将来的储备。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抽光的不仅是所买土地的水源,而且是整个地区的水源。”于是,水的商品化就如所有矿藏开发一样,对原住民的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对当地的生态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
有鉴于此,作者主张必须重新确定水的性质:水不是商品,而是人的基本权利 。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4期
完美与残缺
作者:白帆朋友
搬进了新居,数位好友齐聚,贺其乔迁之喜。
主人不俗,懂得享受生活,虽不富裕,屋子却布置得简单而富有情趣。阳台很宽敞,悬挂着几盆花花草草,红绿相间,疏密有致,令人赏心悦目。
我们在春日的艳阳下,散漫地坐着,随意地吃着水果,喝着饮料,眺望远处的高楼,近处的鲜花和草坪,谈论着轻松的话题,时空好象静止了,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温馨。“嘿!你们看出来没有,这几盆花草有真有假。”一位细心的女士说。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有人反问道。
“不用手摸,不用鼻子闻,谁能在五米以外准确的指出真假,我就送给谁一盆郁金香。”主人有些得意地说。
于是大家都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我是植物盲,奇怪,不管我怎样努力,也记不住各种花草树木的名字,更辨别不清品种的好坏,喜欢观赏植物,却总是说不出所以然来。我只知道那些能够令我心旷神怡的就一定是好植物,一文钱不值的野草,有时候比标价几千元的奇花异草更令我动心。
眼前的几个盆栽,都长得很茂盛,看起来个个碧绿如玉,青翠欲滴。花儿,也开得有声有色,汪洋恣意。猛然看去,的确难辨真假。可是看着看着,感觉出来了。我发现有三盆花依稀能够找到枯萎的残叶,有的叶片上还有淡淡的焦黄,显示出新陈代谢和风雨侵袭的痕迹。可是另外两盆,绿得鲜艳,红得灿烂,没有一片多余的赘叶,没有一丝杂草,更没有一根枯藤。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精心制造的结果,它们显得完美无缺。看着它们,我那轻快的心荡起了一阵涟漪,似乎这完美的东西远不如那些夹杂着残枝败叶的新绿更令我愉快。我曾经去过的一个美国国家级沼泽森林公园。时值枯水季节,我们很幸运,可以沿着小径一直走进沼泽森林的深处,那时候,大自然的魅力深深地震憾了我。举目望去,一株株笔直挺拔的参天大树,伟伟煌煌地一直蔓延到天地的尽头,间或有几株不知何时被风吹倒的树木歪在地上,有的渐渐风化了,长满了绿苔,松鼠和一些小动物们用它做窝,嬉戏其间,别有一番情趣。我想,如果没有这些倒掉的残木,没有参差不齐一蓬一蓬的灌木从,只有整齐划一的栋梁之材,这原始森林就会逊色多了。
世界上万事万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太完美就失去了它的真实性。儿童的可爱,在于他们的天真和稚气,尽管他们常常摔跤,需要人掺扶。青年人的优点,在于他们敢冲敢闯,在于他们的蓬勃和朝气,哪怕他们常常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因为有了他们,世界才显得生气勃勃,一片生机。
其实,人生的意义,就孕育在这于艰难困苦搏斗之中。长城的雄伟壮丽,在于它不惜蜿蜒曲折,艰难跋涉于丛山峻岭之中。长江的气势恢宏,在于它历尽艰辛,绕过无数激流险滩,毫不动摇地奔腾呼啸,滚滚向东而去。没有荆棘丛生的杂木和小草,就没有长满参天大树的原始森林。没有艰难困苦,就不是完整的人生。一辈子没有受过挫折的人,是一个活得苍白乏味,活得最没意思的人。
“那盆没有枯叶的花是假的,虽然它看起来更鲜艳,更完美无缺,但是我还是喜欢真的。”有人打断了我的思绪。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4期
卫生纸与火车
作者:[韩国]柳时和著 陈香华译
已经是十月了,印度孟买(Bombay)的街头还是艳阳高照。为了消暑,我找到了水龙头想冲一把脸,印度因为天气酷热,在公共场所都有水龙头,供一般民众冲凉。
当我将行李背包放下,弯着腰准备要冲水时,忽然有位印度男子走过来。不吭一声目中无人似地竟然翻起我的背包,把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原因,他已经将背囊中的一卷卫生纸掏出拿走。在印度卫生纸是属于奢侈品,印度人习惯方便后在洗手间用水冲洗,一般洗手间内没有置放卫生纸的习惯,所以我在背包里随时带着手纸备用。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举动,让人无法相信怎么会发生。刚开始以为是碰到神经病,但并不是,一气之下叫住了他,问为什么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那男子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神情自然地看着我说:
“你问为什么拿走这东西吗?我只不过暂时保管一下罢了!”
是亚热带沉闷的阳光吧,听了他说的话差点没昏倒,就像脑袋里一片空白,又吹进一股飒飒的凉风。印度人这样的逻辑思想,过去我曾在许多有关冥想的书中读过。
“这卫生纸不是我的,即使是属于我,也不能说是我的,‘我的’这句话在这世界上不存在。”
从一个印度男子口中听到那样的话,确实是让人昏眩。男子就这样拿走了卫生纸,留下愣住在喷出自来水水龙头前的我。
我有些火大,但不得不自我安慰“对,都拿走吧,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暂时保管的,都拿走吧!”
话说如此,我还是赶紧把剩下的卫生纸藏好,免得再被人拿走,反正还在背包里的就是我的。
几天以后,我打算从孟买出发到阿格拉市(Agra)。在送给售票员原子笔礼物以后,好不容易才买到需坐40小时二等车厢座位的车票。上车以后,我找了靠窗户边的位子,火车是两排相向的座位,在对面的座位坐了三个人,靠我这边也是三个人。除了我以外全是当地人,缠绕头巾的印度人,从头到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长相像老鹰的锡克人。夜行的火车,缓缓地停靠每一站前进。
不久,上来了一个印度男子,看到座位还留有一点空隙,仿佛是自己的位子般,毫不客气便一屁股地挤靠在我们中间,座位由原来的3人变成4人。过了几站,又来了一个男子,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挤着就坐下,原来3人的座位,现在是5个人挤成一堆。不过才出发两个小时,还有漫长的三十几个小时,我的背已无法靠着座背,被挤到缩着身子,脸必须靠着车窗趴着,不知不觉累得睡着了。朦胧之中,不由自主地身体往后靠时,忽然感觉碰到什么,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让人无法相信,因为在我背后与椅背之间狭小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又挤进了一个印度男的。
我跳了起来,无法忍受买了车票,竟然还要受到这种待遇。像这样坐三十几个小时的车,还不如干脆下车算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车票,拿给了那几个毫无道理霸占位子的印度人看。
“看看这张车票,这是我的位子,请你们起来到别的地方,这是我的位子,我要坐在这里。”
其中一个年纪看来约50岁左右,长相平凡的男子,抬着头说:
“是吗?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位子?你不过是暂时坐着,不是也要下车的吗?难道你打算永远地坐在这里吗?”
好像被人捶了一记,我的嘴巴被堵住般,什么话也回答不了。只不过是想按着车票入座,竟是这么困难的事。但再想想那男子说的话也没错,不过是暂时坐了就要下车,何苦大发雷霆,主张那位子是属于自己的呢?
还有一次让我印象深刻的经验是在旧德里街上购物时发生的事。喜马拉雅山的居民约有半年因为积雪的关系对外交通中断,因此这段冬眠期间内,居民在家中制作各种刺绣品或银制手工艺,准备贩卖给观光客。我在旧德里街上,看到这些工艺品非常喜欢,想买几件带回去。一问价钱,一个印度青年瞧着我打量,看得出他也知道我不是初到印度的观光客。但奇怪的是开了1000卢比,相当韩币30000元(约25美元),在当地算是天价,也许他把我当作是有钱的日本观光客。我当然不愿作冤大头,于是回应他:
“100卢比!”
青年马上说:“150卢比!”即使是从1000卢比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