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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发纸型的最后一个月,我抑制不住自己,完全投入其中。任何重要的事情,我都不愿留给机会,也不愿留给别人的判断。我反复阅读纸型里面的大部分故事,拿回去让他们重写。有些记者不太了解我,他们发现,首席执行官竟然会直接参与故事的编辑,并非所有记者都喜欢我来干这样的事情。
有些故事反复写了10多次才让我满意。这让许多记者都快要发疯了。有时候,我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是,当我看到了那样的文章时,我会认出他们的不足。
第五章 人们告诉你说某件事情办不到时,你已经有了胜算的机会身正不怕影子斜(2)
把随笔作者改造成记者
《今日美国》简明的写作风格就是从这些练习中养成的。用最少的字说出最大量的事实。有些记者就是无法根据这样的方法写文章。他们认为自己是随笔作者,而非记者。《今日美国》最早的记者队伍约有15%都离开了,因为他们无法调整自己的写作风格。
纸型准备好以后,我们拿去公开发行,发行的方法跟我们各地报纸最初发行的方法完全不一样。
例如,1966年在佛罗里达,《今日》的纸型是在秘密的气氛中印制的。那些纸型的印刷是供内部实习之用,以便更容易过渡到真正的报纸。
《今日美国》的纸型有多重不同目的:
►;让媒体注意到这份可能的新日报。
►;让业界与政府里面的一些思想评论者谈论这份报纸。
►;让广告客户的决策人思考这份报纸。
►;最重要的是,要看看潜在读者对此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实现上述3个目标,我们把纸型送到数以千计的思想评论人那里,包括出版人、编辑、业务高级主管、政府领导人。
每一份纸型上都附有贴好邮票的一张明信片,让他们在两个选择上打一个勾:
►;我希望你们开始正式发行《今日美国》。
►;我希望你们忘记这件事情。
来自记者那边的反馈很快,而且也是消极的反应,这也是我们预料到了的。他们不喜欢我们重新定义报纸是要传递信息的这一使命。要事实,而不是无穷尽的散文。图片跟文字同样重要。他们在抵制新一代读者,也就是在电视机前长大的一代读者,因此也是在抵制一种新报纸。
他们害怕我们万一是正确的。
《洛杉矶时报》采访过一些接到纸型的人,该报的结论是:“绝大多数接受过本《时报》采访的人说,假如加内特公司接受他们的意见,那最好还是别再谈这份报纸了。”
《出版人助手》是一份业内出版物,供全国各周报出版人阅读。该刊说,纸型的内容太肤浅。该刊编者按提问:“他们指望自己的读者会傻到什么程度?”
其他一些反应:
►;约翰·麦克莫兰是《迈阿密先驱报》的执行编辑,也是我在那份报纸的市内新闻部工作时的同事。他说:“我觉得这份报纸成功的机会不大。我愿意给它两年时间。艾尔·纽哈斯的自尊心只会使它维持到那个时候。”
►;迈克·达维斯,当时是《堪萨斯都市时报及星报》的编辑,他说:“我看不出他们如何能够成就此事。我觉得它在堪萨斯城不会产生比《纽约时报》更大的影响,而《纽约时报》在堪萨斯城的发行量也不过500份。”(《今日美国》在堪萨斯城市场上平均的每日有偿发行量,现在已经超过5万份。)
►;拉尔夫·奥特韦尔,当时是《芝加哥太阳时报》的编辑,他说:“全国性的出版物应该能够填充一个空白。《今日美国》重复添加了一个普通读者看的无所不包的报纸层面。我的悲观预计为:《今日美国》今天发行,明天就不见了。”
由于《今日美国》的纸型现在已经公开了,大家都可以发表评论,对我的办报思想不敢苟同的一些新闻从业人员,现在就开始对我连人带报一块儿骂了。由于我一辈子都是引火烧身的人,因此,这一类的批评并不能使我伤筋动骨。
《洛杉矶时报》的媒体评论人大卫·肖尔说,由于我的性格与这份报纸一致,因为有可能会影响到该报在业界的接受程度,“一批编辑和出版人必定在私下里承认,自己很希望《今日美国》重重地摔倒,哪怕因此把纽哈斯的锐气挫一挫也好啊。这种情况却不太容易出现,无论《今日美国》将来的命运如何。”
报界有很多人从来都不喜欢我这种行为怪诞的搞法,有些人认为,我想提升加内特公司的和我本人的声望,想强行拔高自我,这种做法不符合新闻从业人员的职业规范。
杰里·弗里德海姆是美国报纸出版人协会的会长,他说:“出版界的很多人都在说,艾尔终于咬下了一块自己吞不下去的肥肉。他们觉得,艾尔终于到了伸手太长的时候。”
第五章 人们告诉你说某件事情办不到时,你已经有了胜算的机会身正不怕影子斜(3)
娄·哈里斯:另一个靶心
新闻从业人员对纸型的反应让我很开心,但是,其意义却不是很大。很明显,我们设计《今日美国》并不是给记者看的,我们追求的是读者。
正是这个原因,我才回头去找朋友娄·哈里斯,他是一位全国知名的民意测验专家,曾与我在底特律、罗切斯特和佛罗里达一起工作过。
哈里斯拿着纸型采访过4,000名读者,他得到的是相当乐观的结果。他的采访调查发现,看过纸型的读者当中,有21%的人说“肯定会购买”《今日美国》。他估计《今日美国》的日发行量可达220万份。
“我一辈子经历过两次正中靶心的事件,”哈里斯回忆说,“第一次是我预测杰克·肯尼迪会赢得1960年的西弗吉尼亚选举,第二次就是在《今日美国》的预测活动中,两次都是相当圆满的结果。”
哈里斯的研究小组归加内特公司所有,因此,我们还进行过不同的调查,由西蒙斯带队,他的研究结果往往会成为麦迪逊大街的《圣经》。接受过调查的人当中,有27%的读者说他们“肯定会购买”《今日美国》。西蒙斯的数据比娄·哈里斯的数据更加乐观。
这两种多少有些不同的科学抽样调查结果,都是由极受人尊敬的研究小组得出的,结果成为我接下来在董事会进行说服工作时使用的有力武器。
董事会成员进行的讨论中,绝大部分都关系到提议中的报纸口号,也就是“国家大报”,还有我们检测过的首页报刊名的两个版本。
扬&鲁比堪姆是全国最大的广告机构,我们雇用该公司对纸型及广告客户反馈进行调查。“国家大报”这个口号就是扬&鲁比堪姆公司的主意,我立即予以接受。这个口号什么都说了。后来我经常拿此事开玩笑,说由于我们言行谦逊,结果就拿到了这样的口号。
首页报刊名却是困难得多的一个决定。
我们在纸型上做了两个不同版本的测试:一种是按传统的方式在首页的整个顶层横摆报刊名,但用的是蓝底色。另一种是一个矩形的蓝块,放在首页顶层的正中央。没有哪一家报纸的报刊名是那么排的。
我却喜欢这个点子。我觉得那对抓住新读者用处极大。扬&鲁比堪姆公司的设计师安元松夫、奎因和我是支持这一不规则设计图案的人当中立场最坚决的。
当然,又没有搞投票决定,然而,董事们明显支持更传统一些的做法。哪怕哈里斯也担心我们标新立异的做法有可能太过。“把报刊名弄成一个颜色块,那是在拿自己的报纸冒风险。”他在董事会上这么对我们说。
我决心已定,但没有必要宣布我的决定。我只是说,我们需要继续考虑这两个选择方案。
在8月份的董事会上,我明显感觉到一种更积极的态度在董事会成员中形成。他们与家人及朋友一起看纸型,慢慢有了一些感觉。《今日美国》有很多人在谈,由于我们一直都在进行讨论,他们感觉自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