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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果然看到亲人们皱了眉,好久之后白毅哼笑了一声:“这孩子倒是聪明过了头,八字还没一撇呢?这都开始走后门了。”
楚诺其实并不介意他们说什么的,之所以会说礼物是云萧挑的,无非是想打击他们沉潜的热情。他们皱眉了,她目的达成了,她觉得很好。
“你们慢慢看礼物,我去看爸爸。”
此话一出,她才发觉家人的速度有多惊人,快速涌过来,一扫之前“装腔作势”,热情关怀无限,嘘寒问暖,问题一个接一个,楚诺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的话,很热闹,如果她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话,只怕早就泪眼朦胧了。
她在笑,映衬着客厅一角寒冬绽放的雪梅,花开并蒂。
这时外婆埋怨她室内温度都可以穿着衬衫来回走了,怎么她还穿得这么厚?
外婆脱了她的外套,又倾身凑过来扯她脖子上的围巾,她心知拦不住,索性任由外婆摘下了那条长围巾。
脖子上显目的淡红疤痕曝光人前,原本还喧闹不已的客厅忽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就在这沉寂的两秒时间里,有人快速跑了过来,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语气焦虑阴沉:“怎么回事?”
是她的妈妈白素,一扫之前淡漠无波,目光寒冷一片。
沉吟片刻,楚诺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
果真是轩然大波。
那天回到素园,对于楚诺,家人心里涌起的惊怒多过于之前溢满心怀的喜悦。
关心则乱,他们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默契,先是一致愤怒,看似温和的家人,面对家庭成员受伤,内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戾气。徐泽脸色阴沉沉的:“那女孩呢?”
“已经一报还一报了。”其实她并不清楚,但家人都说云萧这个人心狠手辣,所以何娜应该付出了代价。
易笙皱眉问:“你应该直接泼在她脸上。”
她开始叹气了:“我没这么做,这件事情是云萧处理的。”
“云萧?”外公眉头竟出奇的松动了,甚至点头道:“嗯,那孩子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他应该不会手下留情。”
楚诺暂时无语,先前是谁不耻云萧心狠手辣的?但楚诺无语的太早了,因为白毅很快就又说道:“你和他趁早分手算了,你看他都是怎么照顾你的?”
于是一瞬间,谴责声又落到了云萧身上,后来又回归到她的身上。
——给你安排警卫你不要,当初你爸妈根本就不应该纵容你这么任性。如果有人跟着,你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等你开学后,不管你同不同意,一定要有人跟着我们才放心。
……
他们说话的时候,楚诺看向了白素,她刚从楼上下来,应该之前刚给楚衍说起这件事。
白素脸色很不好,楚诺上前握住白素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很凉。
楚诺忽然意识到,她让白素担心了。
她抱着白素,轻声说道:“妈,身体是你和爸爸赠予我的财产,但我却没有好好爱惜,我真的很抱歉。”
“阿诺,你不要让妈妈担惊受怕。”压抑的话语,含着颤抖和后怕。
她把脸埋在白素的脖颈间,轻轻的厮磨着,借以消散眼里浮起的雾气:“再不让你担惊受怕。”
楚衍坐在书房里,从他得知楚诺受伤后就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了,他应该起身看看楚诺伤成什么样的,但却浑身无力。
房门开启,有人小心翼翼的探头望过来,他知道是自己的女儿。
“进来。”
楚诺走了进来,站在书桌前,垂头低低的唤了一声:“爸爸。”
“嗯。”他看着她的脖颈,皱眉间,已经移开了视线。多看一秒,火苗就会跳窜的越高。
“我回来了。”
“嗯。”
她咬了咬唇:“对不起,我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这次楚衍很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正待楚诺想开口打破僵局时,楚衍终于开口了,语声沉重:“有人说,子女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人情债,所以这辈子注定要为她们担惊受怕,你怎么看?”
楚诺垂头盯着脚尖,抿了抿唇,被楚衍的话刺痛了心内某一处,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的无力和余惊未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又是一阵沉默,楚衍似是叹了一口气:“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楚诺走近,蹲在楚衍腿旁,他的手指在她脖颈伤疤上轻轻抚摸着,声音低沉窒闷:“疼吗?”
“已经不疼了。”她跪在地上,抱着楚衍的腿,把脸埋在他的双腿上,泪水在那一刻终于流淌而出。
伤口不疼,但心里却很疼,那些疼是因为家人眼中的痛,是因为他们给予她的温暖和爱……
***
PS:还有一章。
天涯相望,爱在心间
S国首都,隆冬季节不似夏天那般反复无常,它情绪很好,有时候这种好情绪可以连续维持好几日。
白墨和元朗回国那天,楚诺一大早起床散步,听到家佣晨间交谈,说今天温度会比昨天高。
冬天的时候,楚诺偏爱散步,而不是慢跑,半个小时左右,然后走进花房,自己采摘喜欢的花朵,插在房间里,可以保持好心情一整天。
晨间雾气朦胧,玻璃花房置身其中宛如人间仙境。
花房温暖,玻璃上有淡淡的朦胧,楚诺抬起手指在玻璃上写了“云萧”两个字,然后透过两个字望着外面的风景,偶尔清晰,偶尔迷茫看不真切旄。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心有灵犀,要不然为什么她刚刚写完他的名字,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早。”
她笑,两国时间有偏差,她开始猜测或许他是每次都事先预定好了时间,这才能够准确掐着点给她打电~话崞。
请允许她不能跟他说早安,事实上他那边并不是早晨。
“在散步?”云萧对她晨间运动倒是了如指掌。
“在花房。”看着“云萧”两个字在玻璃上开始渐渐氤氲模糊,她问他:“你有试过雾气天在玻璃上写字吗?”
“幼稚。”话虽如此,却叮嘱道:“早晨玻璃上有寒气,不要在上面写字。”
她扬起唇角,她还没说她都写了什么呢?当然她更不会告诉他之后让他借机取笑她。
云萧轻声道:“在家里玩的开心吗?”
“开心。”
这次沉默了几秒,他才问她:“会不会想我?”
“偶尔想起,只是偶尔。”她嘴角的笑意无意识浮起,刻意加重那个“偶尔”。
某人应该内心受挫了,但却强装无谓:“不用刺激我,原本就没指望你时刻念叨着我。”
她拿着剪刀开始采摘百合花,“时刻念叨,那我岂不成神经病了吗?”
他似是有些无奈:“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你成就的。”
话落,他似是笑了,连带她的脸上也开始有些笑意。
“有人说,大部分女人恋爱后,智商会下降,变得有些傻。”修剪花朵,跟云萧随心所欲的说着话,借此打发时间,要不然确实有些无聊。
“那你傻吗?”
“我正在恋爱。”
“答案很讨喜。”
这次她确定他在微笑,他似乎从她散漫的语气里察觉出了什么,问她:“很无聊?”
“不无聊,我每天过得很充实。”如果她说无聊的话,他怕是又会借机怂恿她去萧家了。
他没表示不相信,轻轻的“嗯”了一声,“说说,让我也充实充实。”
“吃饭、喝茶、晒太阳、看书……”
话语略顿,他的声音很快又响起,在催她继续说下去:“然后呢?”
“想你。”她终究还是说出了口,话落仿佛交诸给对方一桩心事,说不出来的轻松,她蹲在地上,闭着眼睛,能够清晰听到他隐隐不稳的呼吸声。
他是否跟她一样,想到对方的时候会淡淡的揪心,浓浓的思念,做事情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几秒后,云萧嗓音低柔暗沉:“……有多想?”
她望向玻璃窗外,已经有阳光照进了素园,光线正在和雾气进行着晨曦争夺较量。
“喝茶的时候,我会想以后应该少让你喝一些柠檬茶,喝多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吃饭的时候,看到有辛辣的食物,我会想辛辣食物你是万万吃不得的,那样的担惊受怕,我经历一次已经足够了,实在不敢再来第二次。原本想跟你打个电~话叮嘱一番的,但忽然想到你父母又怎会不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所以又放下了电~话。晒太阳的时候,我会想,你办公的时候一整天都会坐在电脑前,真应该拉你出来多走走。看书的时候,我会想,你今天是否又花费了两个小时呆在书房里阅读书籍,你手指还没好,翻书方便吗?荡秋千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在,我可以不用抓着绳索,只要紧紧抱着你,就不用担心会从秋千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