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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怕了,那股盛人的寒气让她害怕,哪怕红衫依旧,碧浪依旧。
墨羽退缩地跑开两步即刻站稳,猛然间,她回头一笑:“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一切!等着瞧吧!”。话毕,她扬了扬下巴,挑衅性地把头一甩,豪气万丈地转身走了。
冷昔心尖一颤,随即摇头:不,不是她!不是她!转念间,眸光一闪,杀意又起:人,寻到后,绝不留她!绝不!!
之前,冷昔片刻的犹豫尽数落在了墨羽眼中。她心中不由暗想:可见这冷昔绝非外表那般无心无情。墨羽心中释然,脚下的步履也轻快起来,此刻的她,信心满满:只需给她些时日,她坚信,自己定能探出那少年的秘密。
正在此时,城隍庙旁,白君涵盯着不远处的墨羽:她一蹦一跳地走向这里,手中扯的草儿在空中率性地划着弧线,白皙的脸庞笑意盈盈。
“咦?你……怎么来了?”墨羽极为惊愕,心也随之砰砰乱跳。
白君涵在知府宅中闭门半日,左思右想,辗转多时,仍旧放不下宿于城外荒郊的小羽,急急赶到此地。哪晓得一来便瞧到小羽与少年对峙的那一幕。看小羽欢快无比地朝这里走来,心里酸得难以自抑。面对小羽,他想挤出一丝笑意,只可惜,俊朗的脸庞此刻比哭还难看。“我,我……你义父去了离此三十里外的虎跳峡。”
“你来这儿,是为这个?”墨羽一闻此话,心头暖暖地有了一丝甜意:原来,他并非瞧不起我,反倒是我一直误会他了。“谢谢你!”墨羽心结一释,人也轻松了起来,言谈间语气轻软,桃颊上笑意恬然。陡然间,白君涵心中积聚多时的郁结也随之一扫而空,双眸菁亮如寒星,英气逼人的俊脸也腼腆了起来:“不……不用!”
这前嫌一旦释怀,两人面对,反倒有了从未有过的局促,硬是愣愣站在原地,彼此一语难发。
“我,我有公务在身,不能陪你同去了。”
“嗯。”
“虎跳峡周遭寒冷异常,记得多带些衣物。”
“嗯。”
“那……”白君涵话才起个头,便兀自止住了。他原想提醒小羽提防那少年,可心中明白,此言一出,只会招致小羽误会。刚才小羽对他只浅浅一笑,心神荡漾如波,倘若再因己之言恢复彼此的漠然,白君涵是万万不愿了。
“什么?”彼此间萦绕的暧昧让墨羽也有些羞涩,听白君涵的话语越来越轻,习惯性地皱眉侧耳,细细倾听。
“我走了,你多保重。”说罢,白君涵决毅地翻身上马,马蹄尚未甩开又被君涵勒缰回头:“十日后,虎跳峡见!驾……”
第十三章 迷雾重重
迷雾重重
第二日,兄妹二人并未冒然上路,而是去了西辰古城,添置衣物用品。
司空探问老樵夫得知:去往虎跳峡虽只三十里山路,但所经之处无不陡峭异常。这虎跳峡同西辰相似,位于层峦叠嶂的山腹之间,地热丰富,温泉密布,冬暖如春。常人多选盛夏之时入峡谷以避冬寒,但,现今已然入冬,周遭寒风呼啸,冰雪积厚,若想入谷,一个字:难。
墨羽与义父感情甚笃,听到如此消息,免不得暗暗担忧:义父体虚畏寒,这般天气,他如何熬得过去?
自小,墨羽随双亲四下游历,甚少一地常居。原本墨羽崇拜其父上官逸,怎料双亲伉俪情深,爹爹对娘亲百依百顺,体贴备至,以致常常疏于小墨羽。而与义父,虽相见较少,但每每墨羽入谷,他必将小墨羽视之若珍,千依百顺不说,事无巨细滴逢之必帮。司空涧本就丰姿绰约,言谈诙谐,又待她如此,时日一长,渐渐在墨羽心中,对义父的依赖眷顾之情大有超过双亲之势。当然,这些无人得知。
为此,当司空提出进城时,墨羽一口应下。
自打昨夜以后,冷昔便一反常态,独处车厢不再露面。墨羽对他虽有百般好奇,然而,义父当前,他,也不算什么了。此刻的墨羽,只想寻一件厚暖的皮袄,予义父避寒之用。
西辰古城的防卫较其他府县严密许多。墨羽二人进城时,守卫盘查极是仔细。
进得城去才发觉:古城地域甚广,与京都不相上下。
大街上,呢哝软语、大喇高腔的,长衫短褂,卷辫直发的,各地各族人等均可见到。酒馆客栈家家爆满不说,连怡红院这等青楼中,宿客也是极多。原本素朴宁静的古城,因这千年雪参,也年轻了许多。
司空亦然为行事方便,一直戴着人皮面具。此刻,他见街旁有家规模较大的杂货铺,便先行进去,购置一些肉干果脯之类的零嘴,以备墨羽之需。墨羽询问店家可有虎豹皮衫,店家却答:半年以来,就属此物最为好销,现今店中存活全无。墨羽一听此言,脸色一暗,便不停地催促兄长另寻别处。匆忙间,司空的钱袋被人摸去,二人也浑然不觉。
就这样,一家又一家,大街又小巷,墨羽兄妹在这西辰城寻了整整一日,愣是没买到一张可以御冬的皮衫!
眼看日已西斜,炊火袅袅,心疲体惫的墨羽,不得不随兄长,在街角一家人气稍逊的小酒馆内坐下。
墨羽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竹筷,看着窗外渐暗的天,心情也阴沉郁闷:都是那千年雪参害人。倘若没有它,父母不会不去涧兰谷,义父也不会独自出谷寻找自己双亲,也就不会旧疾发作,更不会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倘若一切如故,义父不曾出谷,心疾也不会发作,自己又怎会与那些寻参的人一样,为一件平日再常见不过的御冬皮袄而劳心费力呢?
墨羽此时心烦不已,食之无味。她撇了一眼食相优雅有余,速度不足的兄长,眼睛又转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
忽然间,一点白光打眼前闪过,墨羽顿地一惊,不容多想,人已追了出去。司空亦然一愣,隐隐觉得不安,放下碗筷就要追,却被小二叫住。司空连忙摸钱袋,腰间早已空无一物。
司空与掌柜交涉,欲将所购物品抵押,择日还款,掌柜瞧了瞧桌上之物:多是些肉干果脯之类的小零嘴,当即沉下脸,一口回绝。无奈之下,司空放下随身玉佩,打出白君涵名号,这才脱身。
奈何,只片刻纠缠,时机已然错过。
上官墨羽,失、踪、了。
再说墨羽,待她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她的溜着眼,大致瞧了瞧周围:门窗紧闭,屋外无光;屋内,檀香木雕的花床、衣橱和梳妆台一应俱全;自己身上整整齐齐覆着绵软的蚕丝被。看来,胁持她的人,并无太多恶意。想到这点,初睁眼时的焦灼稍稍缓释了一些。
在这冬夜,呆在暖和的被窝里,倒是一件很暇意的事。
墨羽开始回想刚才一幕:她出了小酒馆,追着那个披着虎皮的猎户走了没几步,刚觉身后有异动,还不及回头,便觉后脑一蒙,一阵金光之后,人就万事不知了。
正当墨羽懊恼自己过于莽撞粗心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墨羽一惊,旋即闭上双眼,调匀呼吸,身子一动不动——她暗想,来人若见她仍昏睡不醒,或许会少些警觉,透露些什么。
“吱呀……”随着门轴沉沉的转动,打门外进来一少妇。她云鬓轻挽,蛾眉淡扫,杏眼亮灼,鼻翘唇红,算得上一风韵美妇。不过,其眼角皱纹隐现、且肌肤暗泛白青,彰显出女子少有的桀戾之气。
少妇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悄然来至床前:墨羽轻鼾依旧。她眉头颦锁,面露恶色,转身厉问:“睡了多久?”
“禀圣姑:已有两个时辰了。”一同进屋的两个丫鬟中一个,瑟瑟答道。
“哼!”少妇冷笑一声,“这小畜生,跟她那贱娘一个模样!”说罢,拂袖离去。
墨羽虽被药性控制,无法施展身手,而耳力却依旧灵敏。她听得众人走远后,这才松了口气:这圣姑似乎认识她娘亲,语态极为恶劣,甚至大有将恨迁嫁于她之意。她与娘到底有何仇恨?倘若真是深仇大恨,又怎会礼待于她?凡此种种,均令人诧异。
司空这里,见小羽顿地没了踪迹,眼看天已全黑,毫无线索又不知从何下手,不免有些慌乱。情急之中,他抬头望向夜空,细寻小羽本星:星云稍暗,却无异动。司空稍稍松了口气:小羽武功虽稀疏,平日行事亦有些迷糊,但轻功尚可,且遇事狡诘机敏,定能化险为夷,自己在这街上盲目乱找也不是法子,还是先回城隍庙,静待佳音好了。
司空人还没进庙门已见白君涵的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