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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澈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胸前,然后又点了点头:“卓兄说的极是,被那样的人儿摸了胸,全当是占了便宜,又怎么会说什么呢,别说是拿封信了,就是拿了你的命,你都是心甘情愿。”
这话说的,让卓云飞心头一明。
东方澈最近不知在哪家青楼混的风生水起,说起揶揄的话就带着这股风尘味,可他演的开心,也没人管他。初初还是想辩驳两句的,可最后那句,“就是拿了你的命,你都是心甘情愿。”却着实提醒了他。
墨玉城的人都知道,六公子十年前遭人毒手,被齐齐断了筋脉,不能再习武。自此变得荒淫无度,反复无常,却因为有着别人不能及的脑子,坐稳了墨玉山庄的财权。当年庄主之位争的何其惨烈,却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可如今看来,传言只能是传言。卓云飞是跟墨玉山庄武功最高的四公子是交过手的,刘寻陌绝对不可能这样毫无察觉的从他怀中取走这封信。
“不只是心甘情愿,就是不甘不愿,他要是想要,我也留不住这条命。”卓云飞叹道。
东方澈扯下他那纯情的伪装,叹了口气道:“有这样的人在,就算是三百影卫一起上,估计也能被他逃了去。”
“这倒不至于,怎么说东方家的影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卓云飞跟东方澈喝酒聊天。一旁的东方霄还在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封书信。
“你可别忘了,那个白狐狸,有我这样的脑子,有大哥这样的身手呢。连大哥都能闯得出三百个影卫的围攻……”东方澈颇为自恋的叹了口气。
卓云飞看了眼这两位公子,东方霄的武功,他还真没见过真招,以他现在小露两招都能被落峰派奉为上宾,自然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但东方小公子的厚脸皮程度,让卓云飞更为惊叹。有这样自夸自己聪明的人吗?
“话说这帖子写的也真有意思,看样子白狐狸对我东方家的事情知之甚详。”东方澈话锋一转,又说道了那张帖子上。
卓云飞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我还真觉得,有几分可能。毕竟木掌门确实觊觎你大哥的剑法,硬要说你大哥是他的关门弟子。再窥探一下小瑶儿的剑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方澈笑了笑:“那老头子胃口倒是大,本公子要不是看着他落峰派还有那么几分财力,待到国难之时端了他充斥国库,他也活不到现在。”
“好在你们没看上我清贫的苍穹派。”卓云飞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一定。”东方澈跟卓云飞较上了劲,“四大门派,哪里有真穷的。你哭穷也没有用。”
“若战事还不停,你们还打算灭几个门派?”卓云飞正色道,毕竟关系到苍穹派。
东方澈笑了笑:“这就说不准了,不过可以告诉你,大哥现在还没血洗落峰的意思,我们打算取道花都,先看看前人留下了点什么。”
“不,先去落峰派,再去花都。”东方霄突然打断他们,手上的信递给了东方澈。
“嫂嫂当真是个好玩的人,竟然想得到这样的法子。这个玉勒不是昏迷了三年的十小姐吗?听说那日也是在这里,墨玉山庄的人和嫂嫂吵的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这个玉勒呢。结果柳庄主不胜其扰,答应了宋祁将玉勒带到万毒山庄诊治。我们都忘了这样一个人,嫂嫂倒是还记得。”东方澈把信递给了卓云飞。
“小瑶儿这是要借刀杀人?”卓云飞简直不敢相信,“只是这个玉姑娘是宋祁的心上人,宋祁因为他跟莫小瑶隔阂很深,要是咱们真杀了她,那宋祁会不会急了眼?”
东方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瑶儿想杀又杀不得,才把她推给了我。”
“可就算咱们说她是敌国的小公主,她也会死不承认的。”东方澈说道,接着看到了信的第二页,“嫂嫂竟然还要把她救醒,当着咱们的面让她承认?”说着又把第二页给了卓云飞。
“只有她承认了,并且死在所有人面前,这十七年的探寻才算是有个结果。只要她承认了,那宋祁就算是再不满,也不敢与皇家作对,只能看着她死。”东方霄语气中满是赞叹。
“于我们,于嫂嫂,这倒都是件好事。”东方澈笑了,看完最后一页,“只是听说玉姑娘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就当是红颜薄命吧。”
转而眸子一闪,像是想到什么:“听说当年彤云公主,也是美的不可方物的人儿呢,生出来的孩子,只要不是一出生就摔地上了,长大了确实差不了哪儿去。”
卓云飞心中腹诽:东方澈的嘴巴,就是夸人的时候,也不忘损两句。
“来人。”东方澈收起了笑脸,冷声道,一个黑影落在了帘子外面,“传我的意,听说墨玉山庄的玉勒姑娘长得极像名动一时的彤云公主,本公子怀疑玉勒是公主血亲,让族中长老去查,看看这玉姑娘父为何人,母又是谁。一天之内,本公子要知道结果。还有,如今玉勒姑娘在万毒山庄小居。本公子与大哥前来,全是为了这个玉勒姑娘,并非是要强取。记住了吗。”
“是。”
“去办吧。”东方澈清冷的声音吩咐道。
卓云飞只是喝着小酒,世家公子变脸如同翻书的性格浑然天成,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还道有情无(二)
楼下,白羽清被人扶上马车,贵气十足的向墨玉山庄的方向而去。东方澈还不忘点评一下那慵懒华贵的动作,那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不能骑马的柔弱,最后总结一句:“装的真像。”
马车哒哒哒的向前跑着,车内比之刚刚的雅间更加豪华舒适。早有车内候着的侍女递上温好的美酒,旁边还跪着一名黑衣侍卫,能在马车里跪下还不显得拥挤,一是跪的人很有技术,二是马车有些太宽敞了。
“莫庄主今日一早,派疏星前去仁德堂给卓云飞送信。亲自去了账房,要账房的几位先生把十三年前的账本拿去给她看。账房的大管事认为是十三年前的旧账,当初也不是公子管的。就算看了,也牵连不到公子分毫,就命人去取了。”那人回禀道。
“哦?”声音似是微醉,“他倒是很会替本公子做决定。”
回禀的人听不出这是赞许还是讽刺,只能把头低的更低,不说一句话。又喝了两杯,白羽清像是突然才记得有了个庄主:“莫庄主在哪儿?”
“大约,还在墨池居的账房。”
墨池居分藏书阁,藏药阁,兵器阁,账房四部。庭院错落有致,远观修建的很是清雅别致,俯瞰的话,就可发现,这里的房屋错落,乃是暗藏兵家阵法,结合地势,看上去宁静而致远,然而沉睡的院落一旦睁眼,那便是血光之灾。
莫小瑶就站在墨玉居那一汪清潭边上。有颜色的弟子早已经搬来的桌椅,账房的几位先生都低头拱手站在一旁,纵然有内力护体,冬日湖边的小风吹了两个时辰,也有些瑟瑟发抖了。不知情的人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庄主在立威训人。
暗香给莫小瑶生了个暖手的炉子。取了大氅给她披上。潭水之上早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如今只是初冬,看样子,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寒一些。
白羽清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远远的看去,美人长发散落肩头,直坠潭水,裹的甚好的大氅遮了她大半的面容,虽然看不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可以在那双流波飞转的眼眸中,看到那似真似假的笑意。
原来就是这样一个美人。
白羽清笑了笑。身后跟着的侍从已经上前去通报,那人传了话与暗香,暗香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白公子,脸上一红,赶忙俯□在莫小瑶耳边说了什么。
莫小瑶只是翻着已经泛黄的账本,并未有所动。暗香略有为难,看了眼不远处的白羽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脾气还不小。
一双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挥了挥手,径自向莫小瑶的方向走去。
“看了两个时辰,可看明白了?”早有人准备了檀木大椅,白羽清坐在了她旁边。
莫小瑶也没抬头,只是轻轻一笑:“自然没有你明白。”
“本公子愿意为庄主解惑。何必为难了几个账房先生。”
话音一落,站成一排的账房先生们赶紧齐齐请安要走。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莫小瑶就放下了账本打断了他们:“原来是本庄主为难了几位先生。”
众人一听,噗通一下跪倒在:“属下不敢。”
莫小瑶继续看着泛黄的账本,白羽清抬了抬眼,跟他许久的弟子已经端来了茶水美酒,二人谁也没再说过什么。
直到午饭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