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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阿丑褐瞳紧缩,辨别着来人的方向。
来不及叫她勒马了。他必须要保护她!
“嗡”的一声响,逍遥剑已然出鞘,月光之中,犹如最亮的晨星!
这几日的相处,阿丑是知道的,莫小瑶的剑,出鞘必沾血腥!
可他还不能死!
阿丑极力辨别着来人的方向。
莫小瑶轻声一笑,如碧波荡漾,阿丑知道,她已经出招。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迅速策马向前,挡住了那排剑气!
“你!”黑暗之中,有个声音闷声惊叹。
“快走。”阿丑沙哑着嗓子说道,“若想杀我,你还有的是机会!”
夜色之中,杀气尽散。
莫小瑶勒住马,看着倒在地上的阿丑,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硬生生的接了她的剑气才不得不感叹,这女子的厉害。
“能挨住我剑气的人也没几个。”莫小瑶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马儿在四周转了两圈,两人皆是沉默。“你走吧。”
月光之下,她如蝶舞一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莫小瑶实在不喜欢去管别人的闲事,既然他挡了,就证明来的人不是要找她的。那她也不会再追下去。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莫小瑶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反正他只是个路上捡来的厨子,凤城已到,厨子的意义也就没了,自然是要分道扬镳的。
本来还想问出点他所中至毒的事情,既然他不愿意说,留他就更没用了。
投了客栈,梳洗就寝,明日把帖子送到明霞山庄,事情也就了了。
月色清冷,莫小瑶看着窗外一轮明月,自嘲的笑了。
枉世人说她聪慧,事到如今,她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还落得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宿命。
东方霄那边却是异常的顺利,人还没有到墨玉城,就已经有墨玉山庄的人在八百里外相迎了,直接把他挡在了城外,只是说家主交代,只送贺礼,不会去喝喜酒。所以这帖子他们虽是收了,但却不用为他们准备席位。
墨玉山庄的位置,离着万毒山庄很近。很多人都说,正是因为有墨玉山庄坐镇,万毒山庄的人才没那周围的百姓做了毒引子。
东方霄送完了喜帖,也没什么事做,打算等莫小瑶几日,两人一起回落峰派。
当莫小瑶一脸平静的把喜帖递给明霞山庄的明老庄主的时候,明显在他浑浊的眼球中看到一丝混乱。
这位明老庄主她倒是有过些许交情,明霞山庄每三年一届的以武会友,她都回都来露个脸。这位老庄主也已经年过七十,头发花白,两年多未见,此刻倒是觉得他眼神也有些弥散了。
连深处江湖的明霞山庄都是这样的神情,大概拿到帖子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吧。
为什么双剑第一的段天涯和莫小瑶走散了?
这中间到底是谁背弃了谁?
此刻明老前辈的眼中,显然是比较可怜莫小瑶的。
“小瑶啊。今儿你来了,我这帖子也就不往你那发了。”说着,立在他左边的侍女讲一张白底黑字的帖子恭敬的递了过来。“秋末你一定要来!”
转念又一想,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回去,那就在这住下,这一来一回的也要耗费不少时日,大好的青春全耽误在路上了!”
“老爷子要是肯请我一顿明秋宴,我下下月二十一,在你这里拔个头筹如何?”莫小瑶开了条件。
明老庄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而握紧了莫小瑶的手,说道:“好,好,往日你只是说上几句,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张嘴厉害,还是这身手厉害!”
莫小瑶笑了。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之色,否则,当她触碰到那样的眸子,她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很可怜。
出了凤城,莫小瑶打算慢慢的游荡回去,站在凤城成门口,看着这片树林,她突然想到了前夜阿丑就在这里挡下了她的剑气。
她抬头看了看,凤城林的树,不及她落峰山的树林里茂密,却比之落峰山的树要高耸细长的多,仿佛直冲云霄。
她看向远方,忽而笑了。
阿丑正在树旁,烤着一只肥鸡。
“在等人?”莫小瑶缓缓的走到他面前,蹲□来。
“你那日说走就走了,我还有点不适应。”阿丑的话,到听不出是责怪。
莫小瑶拿了根树杈,摆弄着那火苗,问道:“现在习惯了?”
“刚要习惯,你又出现了。”阿丑颇为无奈的扯了一只鸡腿给她。
莫小瑶笑了笑,吃了一顿野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染红霞,如滴血末日,映在莫小瑶的瞳孔中。
“我正要去做一件事情,你倒是继续可以做我的厨子。”
☆、墨玉灵动
深夜的树林,此刻已经被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细细想起来,好像每日能静下心来的时候便是晚上,每日能感觉到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也是晚上,每次能细细吃上一顿饭的时候,更是晚上。
莫小瑶望着月光,笑意更浓。
“你想去哪?”阿丑裹着一条厚重的毛皮毯,倚在树边,问道。
“给大师兄准备一份贺礼。”莫小瑶的声音,散落在无尽的黑夜中。
阿丑的褐瞳闪过一丝讽刺,声音依旧恭敬说道:“那你这些日子连夜赶路,也是为了这大师兄?”
莫小瑶回过头,看着阿丑,这次她向来笑意相迎的眸子里,只是沉默与自嘲。阿丑有些失神,突然咳了起来。
“呵呵。”莫小瑶被这咳嗽惊醒了,夜色太美,流露了真情,大师兄都娶了温婉可人的小师妹了,自己又算什么呢,转而看着阿丑,似笑非笑。
阿丑心道一声不好,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这条毯子,什么时候轮到你用了?”说着莫小瑶就要去抓过来。阿丑手一紧,狠狠的裹住了毯子,“怎么,要跟我争?”
阿丑低下头,说道:“你看你一身华贵,先不说昨天那件月白色的上等锦衣,就说你平日这身蓝色绸缎,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你就算真的在我手里把这条毯子夺过去了,你还不是嫌它脏,也不会去用。”
莫小瑶倒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倒也明白。”
阿丑见她真的是嫌弃自己,猛然抬头,眼中充满愤怒,可对上她如水的笑眸,突然又低下了头。
夜风,带着凉意,吹人清醒。
“你从来没问过我的事情。”阿丑突然开口说道。
“那你是要说你姓谁名谁,来自何处,如何中毒,还是要解释一下昨夜遇袭的事?”莫小瑶冷笑一声,走向马匹,去解水袋。
“你根本就不想知道。”阿丑笑着摇了摇头。
莫小瑶饮了一口水,说道:“你的事与我何干?”
阿丑反而上了倔劲儿,继续顶嘴说道:“与你无关?那你这一路上小心谨慎,避开官道,甚至连在那日客栈里,对方明明只是初露杀机,你就痛下杀手,可见你有多小心,多警惕,为何偏偏到了我这个陌生人这里,你就能做到不闻不问?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
阿丑褐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希冀,让莫小瑶一愣。
“既然你那么看得起自己,就把你的事情收拾干净,不要妨碍到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初见他时,只是觉得这人必定有些来头,不然谁肯下这么大的血本让他中如此奇毒。这个毒药比粮食贵的江湖里,能下如此血本,定然是有故事的。莫小瑶当时只是想,带着这么个大麻烦,一路上定然会危险重重,如果她死了,那大师兄会不会有一丝内疚,会不会记得她一辈子?
可偏偏这一路上,喜帖送到了,她还没死成。她竟然有一丝被骗的愤怒,所以昨夜才弃他而去。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两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阿丑依然跟着莫小瑶,依旧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厨子。
只是这几日下来,那浮肿的身材已经消瘦,先前莫小瑶买的那件衣服,早已经成了仙风道骨的袍子,风一吹,就可以鼓起来。
“等下回到清河镇,你先去裁缝铺做件衣服。”莫小瑶上下打量了一番阿丑,他眉骨略高,让那双本来看上去平和儒雅的褐瞳,多了几分乖戾的煞气。浮肿褪去,脸部的轮廓也显现了出来,五官比例倒是十分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不足。只是这张脸,青黑的气色更重。
就如平日里算命的常说的,印堂发黑,死期将至。
阿丑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