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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扬起地上的雪花,一个男孩子正面红耳赤的向他们的方向跑来。
“你做了什么!”柳随心一把推开了孟歌。
孟歌看着他,忽然找到了新的乐趣。
索灯栏已经不行了,自己虽说很失落,可是培养一颗幼苗,却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的果,确有种意外的兴奋。
想着想着,孟歌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
与他相对的,索灯栏也放声大笑了起来。
柳随心看着这两个人,本能的害怕了起来。
孟歌的脸色开始变得青黑。原来不知何时,索灯栏察觉到自己中毒的时候,也对他下了毒手。
没有人可以善终。
最终索灯栏先行一步,然而奈何桥边,却没有等到孟歌。
柳随心看着孟歌跪倒在地上。想着这些年来日复一日被毒所侵蚀的痛苦,看着对自己下毒手的人咎由自取,心中虽然痛快,却也感到慌张。他对索灯栏虽然说不上敬爱,但也绝对不是恨意。因为他知道,若不是他后来不知道有什么打算,把他们兄弟二人护在山庄之内,那十坛的人随便找他来试药,早就已经药死了。
然而此刻索灯栏死了。
那他们兄弟二人毋庸置疑的必然会沦为药人,或者,今日孟歌和索灯栏都死了,万毒山庄必有内乱,那他们兄弟二人或许会被当做杀死索庄主的凶手而被处以极刑。
他才十八岁,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就算是为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
“孟歌,我可以救你,但你要让我当上庄主,如何?”
孟歌还记得那一天,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那毅然而又决绝的琥珀色深眸。
“为什么?”他问道。
“念儿还需要我,我不能死。也绝对不会为你们这种人而死。”柳随心的眸子,犹如冬日里最火热的阳光,孟歌仿佛看到了一只涅槃的凤凰。
孟歌见多了怕死的人,有的人整日嚷嚷着天不怕地不怕,却因为一阵腹痛,疼的满地打滚,若是这个时候告诉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那人定然会像个孙子一样求着你救他。人,总是这样的。他从未见过一个怕死的人是如此刚毅的神色。这个少年,应当是对万毒山庄恨之入骨的,又或者巴不得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可他,选择留下来,成为这里的主人。
这一切,都太值得期待。
孟歌点了点头,许诺庄主之位非他莫属。
☆、初露端倪
柳随心虽然在孟歌的支持下力排众议当上了万毒山庄庄主。然而三年已过,庄内仍然不太平,有的人因为害怕他下毒手报复自己,意欲先下手为强,在他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将其铲除,却被他毫不留情的送去试药。
十坛的中其余九坛的坛主因此觉得这少年太过心狠手辣,报复心太重,虽然十坛之间少有联系,却一致都在等机会,等待一个可以除掉这个新庄主的机会。
三年间,万毒林中已经埋下了四位坛主的尸体。
万毒山庄如今表面上一片太平,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不知道何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会发起最后的一击。
赢者是谁,这又会是谁的春秋盛世。
派出去追杀柳随念的人一个个失去了踪迹,好不容易等到了柳随心和林灵儿起了争执,都在想着要是万毒神功最后一重不能与林灵儿双修,那这个庄主便是自取灭亡。却等来了他要大婚的消息。
下下月初三,万毒山庄柳庄主大婚。
庄内上下都以为这是他与林灵儿许下的条件。却不知道柳随心要娶的另有其人。
此时柳随心早已不是印堂发黑,瘦弱枯柴,命不久矣,长相极度辟邪的阿丑。可此刻的他,站在竹海之中,却无比怀念着那段时光。
自从回到万毒山庄,他时常想起莫小瑶。
想她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做什么,不过不管她答应或是不答应,她终是要成为他的新娘的。就在七十七日后。想到这一点,他将黄酒撒在地上,不知这万毒林,还要埋下多少人的尸首。
莫小瑶是看着日出闭上眼的。
只是她刚刚合上衣闭上眼,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那小师弟似是极恭敬又畏惧,只是在门口悄悄的问道:“王长老问莫师姐起了没。”
莫小瑶佯装刚起,下床去开门,倚在门口看着低头看地的小师弟,笑了笑说:“可是要回去了?”
小师弟向后退了两步,依然是看着地,说道:“是的,王长老说,莫师姐要是起了,就去后院牵马吧。一会儿和别的门派告个别,我们就回落峰山去了。”
莫小瑶点了点头,看着那小师弟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跑走了。
武功尽失,不能寐。莫小瑶倚在窗前愣了会儿神,便向大厅外部的马槽走去,刚刚走到大厅,见厅内一粉衣,一白衣女子,迎门而立,那粉衣女子杏仁眼睛,樱桃小嘴,琵琶抱在胸前却遮不住她呼之欲出的酥胸。白衣女子眼睛细长,下巴略尖,长得虽妩媚,可身材却不及那粉衣女子般曼妙,怀里抱着一把古筝。
“见过姑娘。”那二人见到莫小瑶,齐齐行礼,声音如悦。
莫小瑶这才记得,那日擂台比武,她说要图个彩头,那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既然输了,定然是将他这得益的两个婢女留了下来。
此时狗奴正牵过了莫小瑶的白马向游龙客栈的门口走来。
狗奴和那粉,白衣女子对看一眼,算是行礼。
“呵呵。”莫小瑶轻笑两声,走上前去,说道,“既然人都齐了,那便先行上路吧。”狗奴不知要去何处,像他这种武功路数已然成型的人,落峰派是绝对不会收做弟子,能安顿他们的地方定然不会是落峰派。所以莫小瑶所说的上路到底是去哪里,他当真不知。
莫小瑶走上前去,说道:“先请两位姑娘带路,你们三人先去白帝城清香阁小住些时日吧。”
那粉衣,白衣两女子,听到白帝城清香阁六个字,先是面露喜色,转而略有疑惑,最终只得请了安,先行上路。
莫小瑶坐在一楼点了壶龙井,倒了两杯茶,茶壶刚刚放下,东方霄便从后院走了出来。
“呵呵,小师叔早。”莫小瑶也没有抬头。东方霄坐在了她对面。
“人都已经散了。”东方霄指的,自然是莫小瑶凤城这几日比武赢了的彩头。
莫小瑶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小师叔觉得呢?”
东方霄皱了皱眉,避开她直视的笑眼,品了杯茶。不知道是店小二今日手抖多放了茶叶,还是莫小瑶特意要求,今日的龙井特别的浓,浓的苦涩。
“昨夜你既然要出去,便要先与你师父打个招呼。”东方霄说道。
“平日里也不见你们在意这些。”莫小瑶说道。
东方霄放下茶碗,说道:“你有伤在身,多有不便,如今凤城之内龙蛇混杂,你不应任性犯险。”
“呵呵,小师叔今日好严厉。”莫小瑶的笑意,冷了几分。
若是往日,东方霄说上几句担忧她的话,莫小瑶也只是嘻嘻哈哈的玩笑他一番。可是今日却冷言相待,显然是不想多谈,东方霄也并不多言,向客栈外的马槽走去。那里,季天齐正在给马儿喂草。见到东方霄过来,季天齐放下手中的草,赶忙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东方霄摇了摇头。
摇头有两个意思,一是莫小瑶不肯说。二是,莫小瑶的情况很不好。至于到底是哪一种情况,还是两者皆有,这就要看季天齐这个当师父的自行理解能力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季天齐就看到莫小瑶向东边集市的方向走去。
东边集市的拐角处,是个算命摊子。
“姑娘此行,怕是大凶。”算命的先生喊住莫小瑶。那人黑发白眉,白须,那油黑油黑的头发就像是拿他手边的砚台磨墨染的。
莫小瑶笑了笑,问道:“呵呵,先生,这大凶又要怎么解?”
“姑娘还是不要去了,不管你要去做什么,定是要丧命的!”算命先生激动的说。
“先生知道我要去做什么?”莫小瑶觉得好笑的看着他。
“天机不可泄露。”算命的先生故作深沉,看上去却十分滑稽的说道。
莫小瑶本来还想要与他说两句,却听到背后已经有师弟来催促她启程的,便笑了笑,留了一锭银子,转身与那师弟一同离开了。
落峰派一路走到清河镇地界,收到了掌门飞鸽传书,说是追查到了万毒山庄一行人踪迹,为防生变,特请莫女侠前去助阵。东方霄闻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