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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子一声惨叫,扬起的手中摔下一本小册子,男子忙伸手挟住她的脖子,往后放倒在地上。
东村打开车门,冲了出去,男子越过加代子的肩,以可怕的目光看看东村。
“住手,她是我的人。”
东村低沉地说道,男子咧嘴一笑,放开扶着加代子的手,在她的背上用力一戳,加代子一下跌倒在地、东村胸中猛地冒起一股怒气,但他硬是忍住了惹出事来,即便站在被害者的位置,也不想和警察有什么瓜葛,加代子马上爬起来,急步朝东村走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东村挽住加代子的肩想走回车子去。
“喂,等等。”
男子喊到,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东村不去理会他,头都不回。
没走几步,东村的肩被拉住了,一刹那,怒火中烧,转身就想往对方的下颚上击去,但又忍住了。
“请原谅,我想早点回家。”转过脸,对那男子说道。
“放了那女的,我跟你比试比试。”
男子边说边把身体靠过去,一付流氓的样子。
东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腿往男子的胯下踢去。
“加代子,快上车。”
东村把手从加代子肩上放下来,推着她上车,然后回过来对男子说:
“不比不行吗?我可不喜欢打斗。”
“别管那么多了,烦死人了,挑事呢。”加代子道。
“如果是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做了。”
东村还没说完,男子就一头撞了过来,东村一时躺闪不及,正中鼻梁,由于受到了重击,东村摇摇欲坠。
接着男子的腿又抬起来踢向东村的胯下,加代子在车中尖叫了起来,东村虽然听到了叫声,但由于巨痛蹲下去一时站不起来。
男子并没有松手,又抬腿向东村的脖子踢去,东村倒在地上痛苦地滚动。
东村感到那男子在他的肋下,腹部狠命地踢着,还听到男子的狞笑,头越来越重,东村把身体缩成了一团,用两手护着脑袋,等待着这场暴风雨式攻击的过去。
没法用手护住的后脑勺仍在不断地受到攻击,东村痛苦地呻吟着,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
攻击停止了,东村又听到了加代子的惨叫好象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
东村仍拿手护着脑袋,慢慢抬起头来,他看到那男子打开车门坐上了机座。
“这畜生,他要把加代子带到哪儿去?”
东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那蜷着身等待暴风真雨过去的念头消失了。
东村一下跳起来,刚站起来的那刻摇摇晃晃的,东村跳上那男子刚要关上门的车,一把抓住男子茄克的衣襟,朝肋下猛踢过去。
“加代子,拔了车钥匙。”
东村低吼着把男子住车外拽。
男子脸上浮着一种怪怪的微笑,他一被东村拉下驾驶座加代子就飞快地关了引擎,并把钥匙拔了出来。
司机座的车门仍开着,东村抓住男子的头拼命往门上撞去,鲜红的血飞溅起来,沾到了车窗上,男子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东村毫不留情,二次,三次使劲把男子的脸往车门上撞去。
男子膝盖一屈,在车门前跪了下来,东村什么都没说,对着男子的头又一脚踢去,然后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扔出了车外。
“混蛋,我要打死你,“被东村掀倒在地上的男子忽地从茄克下抽出了一把手枪,但就在男子握稳枪的同时,东村飞踢过来的那一脚也已碰到了男子的手腕。
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血从额头流下来,染红了整个脸,对着这张脸,东村又一脚踢了过去。
男子头往后一仰,马上又倒了下来,脑上击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了钝钝的声响,非常可笑的声音,东村笑了起来。
男子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虽然眼睛睁着但焦点已不太集中了,一付脑震荡的样子。
东村一看那枪,子弹已上了膛,连忙把它退了下来,打开车门,随手扬了上去。
加代子脸色异常苍白:
“没事了吗?”
“别担心。”
东村说着又关上了车门,回到了男子旁边,男子以为东村又要打他了,用两手死死地捂住了脑袋。
东村一脚跨过男子的身子,俯下身子,抓住他护住脑袋的手,把它反扭了过去,东村仔细地盯住男子那染血的脸想确认一下,但根本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什么人?”
东村问道,但男子不作声。
“你想干吗?朝一个女人扑过去,强奸吗?”
“不知道,不知说什么才好。”男子转过脸去说,由于手被反扭着,说话的声音地显得非常得弱。
“‘不知说什么好’,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想惹点事出来,随便找个人玩玩,怎么说呢,就是说想被警察抓起来,就这样。”
“啊哈,说得挺有意思的,只有住在监牢里才会觉得心情好是吧,没任何原因?”
“这和你没有任何联系。”
“确实没有联系,但如果你这么想被抓起来,你可以闯到警察局去,然后放上几枪就行了‘来呀,来抓我呀’马上就会被抓起来。”
“明白了,那么,把枪还给我吧。”
“那可不行,还是我拿着吧,要是不小心还给了你,你从背后给我一枪,那我可受不了,想睡觉的话另外给我找个地方,我可不想躺在这儿给汽车轧。”
东村放开了男子的手。
“喂,你是什么人,可不象个平常人啊。”
东村没有回答他,管自己往车那边走去,平常人倒不是,但要问是什么人,如今似乎已没有了自报姓名的必要,这样想着,东村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当东村发动引擎,打亮车灯,那男子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走到路边上去,给东村让出了一条路。
东村把车开了出去。
“那家伙,根本不认得他,到底想干什么?”加代子仍在看后面,东村从观后镜中看到那男子仍站在路边。
“我还以为是过去留下的瓜葛,要来杀我呢,看来不过是个神经不正常的家伙。”
东村边说边笑了,被那男子踢过的手仍在隐隐地发痛。
那把手枪是警察用的自动手枪,特殊型号的柯尔特。
枪声很短,是回转式六发装弹盒,口径为38mm,形状很象野猪的鼻子,射程很短,但杀伤力却非常高,轮盘上装满了六颗子弹。
东村回到住处,随意地把枪扔进了壁橱里放破烂的纸袋里,子弹全部拿出来放到了衣柜的小抽屉里。
加代子对于东村把枪拿回家总感到有点不舒服,但什么也没说,虽然东村看出了加代子的心思,他却不想把枪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东村的手越来越痛,并且手指肿了起来,看来即便骨头没断,其他也肯定有什么问题,
加代子准备了一个冰袋,用湿毛巾包起来,东村用这个来敷他的两只手。
洗完澡,加代子忽然想起在急救箱里还有些前次买多的药,当加代子把脚抓了才把放在楼上的药拿出来时,东村早已去了药店买药回来了。
加代子里上一块浴巾,简单地替东村涂上药包扎了一下。
加代子曾经在东京一家大医院当过护士。
那时候,东村所在组织的老大由于长期患病进了那家医院,原来那老大糖尿病恶化,并得了并发症,那段时间,东村代行老大职权,为了照顾老大,每于到医院跑,就这样,东村和加代子逐渐认识,相知,最终相恋了。
老大最终没能等到出院,在医院的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不久,东村正式接替了老大的位置,并毅然决定解散组织。
由于反暴力集团法的实施,社会上反对黑社会的势头也强了起来,这当然是使东村考虑要解散组织的理由之一。
那时候,要维持一个小组织,作为一个一般头目的东村厌烦了那种辛苦。
恰巧这时碰到了跟加代子的这件事,加代子明知东村是这种组织的头目还是爱上他,这反倒使东村有一种负疚的心情。
“早知道对方是黑社会的头目还继续交往,因此即使仍做下去也不该有怨言,”要是东村有这种想法也不过份,但他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一种和这种负疚的心情不同的东西存在,好不容易从黑社会那种辛苦而又麻烦较多的生活中拔出来,他想过另外一种只需考虑自己生活的日子,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种事情夹杂起来,创造了解散组织的背景和时机,东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