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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在逼视着她,会是梦游的海疏影吗?她提起灯笼,急速的出门寻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而去。
“是海疏影吗?难道她又犯病了?”初静在心里揣测着。可是她总感觉这个白色的影子不像是以前遇上的那样。她追着那个白色的影子来到了荒园,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身后升起。她旋转着把手中的灯笼高高的举起,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寒夜的风在呼啸。
突然一个黑影向她扑了过来,她被压翻在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另一个影子快速的寻着那个白影而去。初静挣扎着,那个压在她身上的黑影说:“小姐您没事吧。”原来这个黑影是安叔,她连忙扶起安叔,却摸到了安叔手上黏黏糊糊的东西,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弥漫着她的全身,她开始颤抖着,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安叔不知道她怎么了,连忙问:“小姐您怎么了?您怎么了?”初静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了,口中发出恐惧的呻吟,另一个黑影回来了,连忙上前抱着她,原来是银奴,他紧紧的抱住初静,不停的安抚着,初静拽着银奴的手,指甲已经掐入他的皮肉中,可是银奴却感觉不到疼痛。安叔是第一次看见初静这样,被眼前的给惊得呆在一旁,都忘了自己手上的擦伤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静安静了下来,银奴用锦帕帮她擦去了粘在她手伤的血迹。安叔也舒了口气,提着灯笼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找到了一枚精致的头饰,沾着些血,那是擦伤安叔留下的。安叔拾起,仔细的看着,他惊声一叫,银奴抱着初静上前,在灯光下他看清了那枚头饰,他的心头一颤,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枚头饰了。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什么东西给包裹着,血腥的味道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
第七章 影灯
吉祥戏院
银奴寸步不离的跟着秦罗衣,都忘了一净大师让他三天后回潭柘寺换药的事了,未愈全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安叔手中拿着一包东西向银奴走来,那是一净大师让小沙弥送来的药,叮嘱让银奴一定换上。安叔走到银奴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银奴点了点头,拿着安叔给他的药往后台去。
戏台上排的是第十出《惊梦》,春香领着杜丽娘到后花园牡丹亭,满园的姹紫嫣红,让杜丽娘愁绪绵绵。台下的陈霖海今天一下课就来到了吉祥戏院,站在最前排看着台上的杜丽娘。
杜丽娘与春香沉静在满园春色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恁般景致……”杜丽娘与春香舞袖拂扇翩翩起舞。戏台中央的大灯笼晃动了一下,陈霖海一句:“危险!”连忙翻上台,其它人还没反应过来,大灯笼已经垂直而下,陈霖海跃身推开秦罗衣,自己也跟着扑倒一边,大灯笼正好掉到了扮春香的身上,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陈霖海连忙脱外衣扑火,其它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火救人,安叔连忙跃上戏台,戏台上乱成一团。
正在换药的银奴听到混乱吵杂的声音,连忙冲到前台。火光尖叫声,还有那烧焦的气味。银奴的瞳孔渐渐的扩大,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声,他像个野兽一样,往那火焰冲去,火终于扑灭了,银奴抱着被烧伤的人嘶吼着,满脸乌黑的秦罗衣看着眼前的银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银奴这样,她掰过银奴的脸看向自己,陈霖海从银奴手中接过烧伤的人和几个人抬下了戏台,叫喊着:“请大夫!请大夫!”
银奴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秦罗衣一把抱住他。
冲进来的廖老板看着一片狼藉的戏台,和戏台上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戏台不是前两天才整修过吗?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围在戏台的前面,廖老板问:“戏台是谁整修的?”
管事的胆颤惊心的说:“我都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检查过了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管事的噗通一声跪下了,结结巴巴的说:“廖老板,我…我…我我该死!我…我…我不…不该…贪…贪杯…贪杯!”说着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
底下其它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牡丹亭》就不能在园子里再演。”
“看吧,终于发生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你们说,下一个会轮到谁?”
“你!你?你!还是你?”
“吉祥戏院里的,一个都不会少的!不会少的!”
…………
“你们在说什么?”廖老板喝叱着那些交头接耳的人。“有什么话?不能正正当当的说!吉祥戏院风雨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一件小小的意外,难道就吓住了吗?在我廖涣之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怕字。”
陈霖海突然感觉有人在拉他;一回头原来是赵大树,赵大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跟着赵大树悄悄的走出吉祥戏院。
陈霖海说:“你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赵大树神秘的笑了笑,说:“不会这么巧是场意外吧?”
陈霖海笑了笑点了点赵大树:“猎狗就是猎狗!有没有腥味一闻就知道。”
赵大树横了他一眼说:“别卖官子了。”
陈霖海说:“灯笼已经给烧毁了,不过我刚才和廖老板一起看了吊灯笼的另一端!”他指了指上,赵大树点了点头,陈霖海接着说:“绳头有被割的痕迹。”
“预谋的!”赵大树说,陈霖海点了点头,“他的目标是秦罗衣!”赵大树接着说。
陈霖海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为什么?”
“这件事情和明湖春血案有关吗?”赵大树自言自语的说。
“这次失手,是不是还有下一次?”陈霖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赵大树。赵大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陈霖海。
廖老板和主要的几个演员在后台,秦罗衣说:“春香的戏谁来替?”
廖老板说:“只剩下四天;有谁能上呢?”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人说:“要不这戏就甭演了!”廖老板腾的站起来:“演,一定得演,收了客主的定金,不管发生什么都得演,这是吉祥戏院的声誉。”
大家一阵沉默,突然李长江说:“谭老板!”廖老板抬头看着李长江,李长江说:“白老板唱红北京城的那出《游园惊梦》就是他扮的春香。”
廖老板也记起来了,当年如果不是白书玉唱杜丽娘,下一个候选人就是谭仙菱。他点了点头:“对,是他!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谭老板还愿不愿意?”
秦罗衣起身拱手对廖老板说:“我去请吧!”
谭府
秦罗衣和廖涣之连夜来到谭府。谭府是个老宅子,还是老谭老板留下的。府院并不大,以谭仙菱的名望,应该拥有一个比这更大的宅院。宅子里的人丁不多,老谭老板十年前去世了,也就是白书玉刚走的三个月后,老疾复发而逝的。有人说是因为爱徒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才引起老疾复发的。谭仙菱有一姐,嫁于他乡,家中就是他和他夫人。因为谭仙菱常年在外演出,和夫人聚少离多,膝下未育子女。谭仙菱和老谭老板又是节俭之人,所以谭府的下人也不多。
因为和客主预定演出的时间临近,秦罗衣和廖老板也没顾忌深夜就来造访。已经睡下的谭仙菱连忙起身,让管家先招待秦罗衣和廖老板他们,自己更衣。
秦罗衣和廖老板喝着茶,各自在心里韵量着该如何请谭仙菱。
谭仙菱一进大厅就说:“让二位久等了。”
秦罗衣和廖老板双双站起拱手说:“深夜打搅了。”
谭仙菱摆了摆手说:“你我又不是外人;不打搅。”
秦罗衣毕恭毕敬的上前说:“谭老板!”
谭仙菱看见秦罗衣这般的郑重其事,连忙起身:“秦老板,您这是?”
廖老板也起身,跟谭仙菱如此这般的把吉祥戏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惊的谭仙菱目瞪口呆,许久才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罗衣说:“四天后,就得演出了,春香的戏?”还没等秦罗衣说完,谭仙菱说:“你们是想让我演春香?”
秦罗衣和廖老板点了点头。
谭仙菱说:“我和书玉搭过这戏,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了。”谭仙菱看了看秦罗衣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说:“好吧,春香我来演!”
秦罗衣连忙拱手递上热茶,谭仙菱接过喝了一口,廖老板终于松了口气。
谭仙菱把秦罗衣和廖老板送到门口,银奴驾的马车正在外面等候。告别了谭仙菱,廖老板上了马车,秦罗衣跟着银奴坐在驾驶座上。
今夜无风,马车的马蹄敲打着青石路,清脆的列过寂静的街道。
第八章 对弈
芙蓉阁
赵大树暗中派人盯着吉祥戏院,自己换了身便装再次来到芙蓉阁。因为他从原翠云楼的老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