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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上线,那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何司务长说:“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没证据,别瞎说。”
李胜利脑袋都大了:“这么说,三个人里,如果非要涮掉一个,肯定就是我了?……司务长,你可得帮我。”
“胜利呀,能帮的不用你说,可有些事谁也帮不了。”
何司务长有事走了,李胜利呆呆地坐在那里,一时又没了主意。
三天后,体检结果全出来了,他们几个全部过关。
梁连长、范指导员专门找赵海民、马春光、李胜利三人谈了一次话。指导员严肃地说:“我和连长今天是书记、副书记,代表支部跟你们三位谈谈,这也是惯例。其实也没啥说的,道理你们都懂,核心就一句话,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梁连长补充道:“说白了,到时候真提不了,别哭鼻子,别摞挑子。还有就是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几年干过来,都不容易,别最后自己一锤子给砸了!”
赵海民和马春光面无表情,李胜利感到心窝子疼,像有人拿拳头使劲捶打他。
李胜利总觉得会有人提不成干,渐渐就有点神经质了。他核计,正常情况下,三个人里如果涮掉一个,显然倒霉的是他!因为赵海民、马春光是训练尖子不说,主要的是有刘越、胡小梅做靠山,师里不能不投鼠忌器,惟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两个之中,有人出了问题!
怎么办?他必须得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战准备。他不想被牺牲掉,他要笑到最后。他没有退路!
经过几个不眠之夜后,李胜利把目光盯上了赵海民。他的突破口就在赵海民身上!只要刘越不帮他,他的优势就少了。怎么才能让刘越离开他,惟一的办法就是从老家丁主任的女儿玉秀那儿做文章,把他和玉秀绑到一块,刘越就是多余的了!刘越不仅不会帮他,搞不好还会恨他!如果他不和玉秀好,就会把丁主任惹火了,说不定丁主任会出面惩罚他……
李胜利的思路渐渐清晰了。
在一个风雨之夜,李胜利一连吸过八棵烟卷之后,把房门闩紧,拿出纸和笔,把台灯的灯光调暗一点,然后捏着一把汗,紧张而又痛苦地给丁主任写信——
……丁伯伯,我和海民体检都过关了,下一步就是外调了。只要不出
大的意外,我们两个都能提起来。海民既是我的战友,也是你们家未来的
女婿,我在这里向你,也向玉秀表示祝贺。另外,丁伯伯,请最好快点把
海民和玉秀的婚事定下来,我们部队提了干就把老家未婚妻蹬掉的事,经
常发生……
二
山村的早晨,是宁静的。天刚放亮,赵海民的母亲就起床了。自从老头子死后,家里静得很,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儿子总也不回来,老婆子夜里总是睡不着,常常半夜半夜地坐着。
她起来后就打扫院子,把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好像随时迎接儿子回来似的。这天一大早,她刚放下扫帚,柴门“吱哑”一响,丁主任穿着中山装,推门进来了,进门就哈哈笑:“老嫂子,在忙啥呀?”
赵母做梦都想不到主任会来她家,赶紧搬来凳子,又去倒茶,试探着问:“他丁叔,有啥事?”
红领章 第十三章(2)
“大喜事呀,我的老嫂子!”丁主任拿出一封信晃了晃,赶紧又掖起来,“老嫂子,是这样,海民要当干部了,部队上来了外调信。想调查调查你家有啥问题。是黑是白,部队上就听咱村里的!要是没问题呢,部队就给他提干。”
“他叔,这牵扯到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得帮帮他。” 赵母心里一紧,眼巴巴地望着丁主任。
然而,丁主任沉默了。赵母惊慌失措地给他倒茶水,碰翻了茶杯。
丁主任把烟头踩灭:“老嫂子,我就实说吧,你们赵家有两个历史污点。头一个是,海民他爷爷,成份是富农;这第二个是,海民他姑父,日本人在时在炮楼里做过饭,算是个汉奸。就这两个污点,村里要是较起真来,海民就提不成干!”
赵母有点傻眼了。
丁主任突然又笑了,压低声音:“老嫂子,你放心,有我在呢!这不光是海民的大事,老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还不是我自己的事?”
原来姓丁的又在打这个如意算盘。赵母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
丁主任陪着笑脸:“老嫂子,这可不是我高攀,当初说这事的时候,我可是没料到海民提干啥的,我是实心实意把姑娘许给他。这都两年多了吧?村里人也都知道玉秀和海民的事了。”
赵母连连点头。
“我给海民写了封信,让他回来把婚结了算了,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拖啥?海民是个孝子,听你的,你也给他去封信,催催他。”
赵母弄明白了,如果她不答应,丁主任就会在那封外调信上做手脚,兴许海民就不提不成干……她想,先让孩子提了干再说,就把心一横,说:“行,我这就找人写。”
丁主任高高兴兴离开了,说是给海民的外调信盖章去。赵母来到丈夫的遗像前,把这事唠叨了一遍,让男人不要怪她,她是为了儿子的前程才这样做的,虽然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丁主任回到家,正遇到女儿玉秀手里拿着几本书,看样子要去小学校。丁主任想起李胜利信上的提醒,就叫住她,直截了当地问:“玉秀,最近没给海民写信吗?”
玉秀脸微微一红:“写过一封,有好久了吧。”
“都说些啥了?”
“还能说啥,就是问个好呗!还不都是你逼着写的。”
“玉秀啊,爸的心思你该明白,爸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呀,趁他赵海民翅膀还没硬,你们要是能成了,多好!”
玉秀扭过脸:“爸,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压根就没同意和海民谈对象,我们也不合适……以后你还是少提这事。”
丁主任一跺脚:“不行,这事可由不得你!爸已经给海民写信了,他妈也催他了,这就让他回来,结婚!”
玉秀一下愣了,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丁主任上前,帮女儿拍打着后背。他的老伴也从屋里跑出来,扶女儿躺下,又打发人到小学校告诉校长,玉秀有事,今天不去上课了。
三个孩子里,丁主任最疼老三玉秀,可惜她小时候得了肺病,一直看不好。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给玉秀找个好男人,让她过几天舒心日子。
他从家里出来,从口袋里拿出部队来的两封外调信。他决定先把李胜利的盖章寄走,赵海民的先压一阵,观察一下再说。如果那小子死不就范,他就不客气了……
仅仅过了半月左右,丁主任就收到了赵海民的回信。赵海民坚决回绝了丁主任让他回来完婚的要求,并说:“这是拉郎配,这样做既不尊重他,也不尊重玉秀,是不可能的。”口气坚决,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丁主任气得把信猛地往桌子上一拍,震翻了两个茶碗。他是真生气了。老伴说,你先别发火,看有没有别的法子。他咆哮着说:“全村都知道了,丁赵两家要结亲了。他赵海民一口给回绝了,以后让玉秀怎么做人?我这张脸往哪搁?我好赖是个支部书记,这下子一点面子都没了……”
老伴又说:“他爸,你小声点,别让玉秀听见……”
丁主任依然气哼哼地,目露凶光:“这小兔崽子也太不识抬举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拿定了主意。
三
秋天到了。赵海民个人也进入了多事之秋。
这天下午,侦察连全体人员在野外训练场进行翻越障碍训练,战士们龙腾虎跃,场地上不时发出一阵欢呼。赵海民、马春光分别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导新兵训练。梁连长、范指导员望着他们二人,交换着满意的眼神。
梁连长说:“侦察连有这样的排长,我就不担心掉下去了。”
范指导员频频点头。
这时,连里的文书小周急急忙忙跑来报告,师里来电话,让连长指导员马上到政治部主任办公室去一趟。二人不知有何事,急忙去见主任。主任见了他们,却板起面孔,把一封信丢到桌子上。
二人疑惑不解地对望一下。
主任态度冷淡,说,每年到这个时候,总有人要出点洋相。你们看看吧,这封信是你们连赵海民他老家的革委会主任,以大队革委会的名义写来的,直接寄给了师领导,状告赵海民道德败坏,在得知自己能够提干后,抛弃老家的未婚妻,是个陈世美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