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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天很早就亮,也很早就暗了。宋安喜从□□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恍神,她眯了会儿眼睛瞅着那从窗户纸那边投射进来的阳光,脑子里一团糨糊的搅了半天后,总算回过神来。
她已经穿了。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南方四川了。
她穿好了衣服,那一头长的快要她命的头发随意的绑了绑。犹豫了一下,她走到小书房的门口,站在门边看了看里面,没人。看来袁朗已经出去了。
带着说不清楚的失望心情打开门,阳光倾泄在宋安喜的脸上,一阵静默。
宋安喜疑惑的看着眼前这目瞪口呆盯着她的两个小丫鬟,迟疑的问:“没事儿吧两位?”
“公子真是太美了!”
“跟天仙一样美!”
囧……
第20章:没听过色即是空?(1)
第20章:没听过色即是空?(1)
那不是她宋安喜的脸,那是人家秦萝的脸。就宋安喜那脸,要多平凡有多平凡,要多没气质就有多么的没气质。有机会的时候宋安喜在镜子里仔细瞧过这张脸,真美,美得可以去选世界小姐了。可一想到这脸其实不是自己的,宋安喜就不太高兴了。如果她真长这样,她自然非常高兴;可关键是她不是长这样的啊。如果以这张脸在这世上横行无阻,那也不是自己的功劳,是这张脸真正主人的功劳。
越想越不爽。宋安喜生了会儿闷气,那帮她打理头发的小丫鬟汀兰则一边梳头发,一边对她的绝色容颜继续赞叹着。
“得了,人最重要的是心灵美,不是皮相。你没听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着相于虚妄的心,永远看不到真正的美。”宋安喜闷声闷气的低声吼着,汀兰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没听明白,可光是看宋安喜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赶紧打住。专心给宋安喜梳起了头发。
“嘿!说的不错!”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门边传来。宋安喜回头,没考虑到自家头发还在小丫鬟手里呢,一扯,那个痛啊!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汀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一下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宋安喜磕头求饶。宋安喜叹口气,“你死了谁给我梳头啊。你还是留着这条命好好的做丫鬟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起来呗,还跪着干嘛?”
汀兰站起来,眼圈都红了。感激是必然的,可眼圈红也就没必要了吧——宋安喜心底骂着这万恶的旧社会,想一想门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没理会汀兰了,看向那男人,怒了。
为什么这地方的男的都这么帅啊!一个袁朗就是极品了!眼前这个虽然不算是极品,但是也算是精品帅哥。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能去国际T台上笑傲风云。再不济,凭那张笑得诱人心肠的俊秀脸蛋,也能被无数个有钱的富婆求着包养,一起混啊混啊,说不定两三年功夫就能混个千万豪宅的资产出来。
第21章:没听过色即是空?(2)
第21章:没听过色即是空?(2)
咳,想远了,又想远了。
“请问你是哪位?”宋安喜扯回了注意力,问依然站在门口的男人道。
纪千泽笑笑,这就是那个让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对凡人动心的袁朗动心的家伙吗?听他刚才说话,的确是有几分所谓的内涵,而且,好像的确也不是那种沉浮于俗世凡尘中的男子。
“我是纪千泽,这里的专属大夫。是袁堡主让我过来给你看看身体的。”在不相熟的人前还是要称呼袁朗为袁堡主,这是他们相互之间做的约定,以免有心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而找机会利用,作出对他们不利的事。
惨了惨了……身份要被揭穿了!想不到才舒服了大半夜的奢侈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不过还好啊,昨天除了因为跟袁朗闹出那种笑话以外,一切该享受的,自己都享受了。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没事儿,反正自己来之前就没抱多少希望。
“那个纪大夫,你先等等啊,春月,奉茶。纪大夫你随便坐,我头发很快就弄好了。”
纪千泽还真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了。反正都是男的,那些个不入好友老婆的房间的俗礼就不必守了。而且,就算真要守,他也不想守,因为若真按照那些个东西不随便进这屋,那他可就看不到好戏了。
毕竟眼前这位是袁朗心动的对象呢。
没让纪千泽失望的是,宋安喜说的很快果真非常的快。宋安喜嫌汀兰给她绕头发绕得太复杂,有点不耐烦了。想着还有个要揭穿自己身份的家伙还干等着呢,想想若那人等急了待会儿估计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到梳妆台上的针线盒里有剪刀,拿过来,一把抓过长过腰的头发,咔嚓几下,头发被剪短了。
短成什么样?咳咳,此刻宋安喜头发的长度,是绝对可以和袁朗洗完头发之后的长度相提并论。
至于袁朗的头发,那基本上就刚好可以是披在肩膀上,盖住大半个肩膀。并且还层次分明。
纪千泽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宋安喜。站在宋安喜边上的汀兰也惊讶的叫出了声。
第22章:没听过色即是空?(3)
第22章:没听过色即是空?(3)
“头发太长懒得打理,就这样刚好。冬天可以挡风,夏天呢,再说吧。”如果夏天自己已经一个人生活了,那就直接剪短,又可以节约用水和洗头膏,又能够减少流汗引起的燥热感。挺好。
这小子,倒是一点儿都不计较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的规则,挺对自己胃口的。要不是袁朗喜欢,说不定自己都想追求了呢。不过,一想到袁朗那种给人强烈的压迫感,纪千泽就不敢想了。虽然他不像袁朗想着一定要传宗接代,但是比那些个东西还要厉害的袁朗会让他立刻断掉对袁朗的所有物染指的想法。
可惜。怎么不是自己早一步遇到这样的存在呢?
袁朗这家伙,还真是好运气。
“汀兰,有发带吗?”宋安喜回头问汀兰。汀兰木呆呆的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找到了发带,递给宋安喜。
三下五除二把头发扎成了长溜溜的马尾辫。这秦萝的发质倒真不错。摸着十分顺手不说,而且就这么随便扎一下,也能有造型。映衬上那张此刻富有活力的脸,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屁!风味个妹!又不是烧烤!
“纪大夫,来吧。”抱着必死之心的宋安喜坐在纪千泽一边的椅子上,像是去中医院看病时自然而然的对着老中医伸手。
“哦?你也懂岐黄之术?”纪千泽有些惊讶,这世上愿意学医的人太少了。在绝大多数人的思想中,医药之学其实是亵渎上天赐予人类福泽的不祥之术。在如此愚昧的念头下,不论是愿意选择找大夫看病,或者是自己学习岐黄之术都是要顶着很大的压力和非议的。可没想到,这小子并没有表现一点儿的不喜欢或者厌恶的情绪;而且似乎还有点懂得这东西。
宋安喜点头,“懂皮毛而已。把脉什么的基本上没问题。不过要我说具体的症状啊什么的,我不行啊。我就属于基本能确定,你有病,还是你没病。”
这已经非常厉害了呀!
纪千泽暗自嘀咕着。不过,现在应当是为宋安喜把脉,而不是在这里想他发现了什么特别的惊喜吧。
第23章:没听过色即是空?(4)
第23章:没听过色即是空?(4)
他伸出手按在了宋安喜的手腕上。一摸,倒吸了一口气。
“很……特别吧?”宋安喜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很特别。这眼前的家伙哪儿是什么小子,根本就是一女人!
“原来如此!”纪千泽忽然大声喊了一句,跟着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样!袁朗那臭小子,一定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他娶得来挡那些个无聊女人的对象其实是女的,然后发现他自己喜欢上了那本来是打算用来做挡箭牌的女人,又不愿意跟自己说。所以才会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自己给从被窝里揪出来,让他来给这女人看病。其实啊,是借着法子告诉自己,他很正常,他动心的对象是个正常的对象。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眼前这假小子其实不是秦万里的儿子秦忆,而应该是秦忆的双生姐姐,秦萝吧。
“失敬失敬。我不知道你是……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冒冒失失进你的屋了。对不住。”纪千泽站起身来抱拳致歉,把个等着宣判死刑的宋安喜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