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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面的东西自己都学全了,书不见了,自己摸索着发扬光大也没什么不好啦!
这样一想,才稍稍安下了心。
「哈啾」
怪了,自己明明全身都包在被子里了,怎么还会打喷嚏?难道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哼,回来再找那姓路的算账!呃,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说他啦,可是他那么宠自己,不找他出气找谁出去?
不过,今年的天象也颇为奇怪,往年在这种时候,海南的天气还是热得如火如荼的,可是现在却已有寒流早早南下,让满镇的绿树一夜之间泛起黄斑,提前进入萧瑟的秋季。
这次他平安回来了,父母盘问了他半天后,表情却一直是怪怪的。他回来的第二天,母亲就拿来了二三十卷美人图,说是要给他挑一个媳妇儿,浑然忘了不久前她老人家才说过,儿子都是没心没肺,娶了媳妇忘了娘。所以最小的静言儿至少得过个三两年再考虑替他找媳妇儿的话。
「哈啾」
第三个喷嚏的响起终于惊动了候在外房的环姨。那长容脸儿的年青奶娘掀起了帘子进来,嘴里兀自唠叨地安抚他道:「静言儿别怕,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了,两个喷嚏是有人爱你了,三个……」
原来打喷嚏也有这样的学问?古静言两眼放光,一把掀开被子兴奋地拉住了奶娘的手问道:「三个喷嚏就是有人很爱很爱我了?」
「不,」那紫衣的丽人拿过一件外袍给他加上,脸上挂着促狭的笑,一指点向那小巧的鼻子:「三个喷嚏呀,就是你害了风寒!」
「什么嘛!」
早知道就只打两个好了。古静言愀然不乐地嘟起了嘴。
「哟,静言儿有心事了。想要人爱你呀?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的福气?告诉奶娘,奶娘帮你跟太太说去。难怪太太给你找了那么多的美人儿你都不要,说是把红儿丫头给你先收房做小也不肯。」
这孩子从小在她的看护下长大,可是比亲儿子还亲。而且古家三少的善良可是众所周知,所以就算他有那么多奇怪的癖好,大家依旧是无怨无悔地把他呵护在掌心里。
「没有啦!」
脸上难得地红了一红,古静言刚刚一听到奶娘说有人会爱上他时,脑子里第一个浮上来的却是路无羁的身影。可是要跟娘说他想娶这样的人当媳妇儿?光是他七尺八寸的蛮牛身材就会把爹娘吓晕。
「三少爷今天也不出去走走?老爷说,这个月十五是太太的生辰,大少爷跟二少爷也会从京城赶回来呢。」
「哦?」
他这两个哥哥倒是许久没见了,不过他们平日一个人忙着读书写字,另一个整天都在武场里埋头练功,在他才十岁的时候,那两个哥便已上京赴考,往后倒是有六七年没见他们回来了。
并不是说他们兄弟的感情不好,从小只要有人敢惹着他了,文比方面由大哥去把别人骂得狗血淋头,无驳嘴之力;武力方面二哥会把胆敢欺负自己宝贝弟弟的人打得鼻青脸肿,过三天后还得带上两个黑眼圈儿冒充熊猫。
这次他们会回来,是因为娘过四十岁整寿吧?
嗯,说到这个,今年他要给娘什么贺礼呢?
去年送了一幅自画像,独特的创意让娘笑到打跌。今年应该送更有新意点的东西吧?
对了,娘喜欢吃抻面,到时候自己亲自抻一碗长寿面给她岂不最好?而且,路无羁在地道里也说过,他小的时候,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有一次一位和蔼的大娘在他生日时特地为他擀的长寿面。
也许以后也可以做给他吃?
这样想着,古静言站了起来,对候在一旁的奶娘说道:「环姨,你教我抻长寿面好不好?娘喜欢吃这个,我想给她当礼物。」
「好,好,奶娘一会儿就教你做。」
听了他的主意后,环姨也喜上眉梢,这三少爷妥实窝心得很,而且有人情味得让她这个下仆也为之感动。
咧了咧嘴,抛开连日来的郁闷,一主一仆的身影消失在厨房,为三天后的寿宴做准备去了。
※ ※ ※ ※ ※
「静儿这几日很不开心呢!」
两颗脑袋从树丛里探了出来,异口同声地说着同一句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爱子心切的两位老人一早便守到儿子的房门口,浑然不管落叶沾了金翠钗,晨露湿了青襦衫。
唉,家门不幸!这可怎么得了。
儿子吃了暗亏,他们作父母的忍这口气就算了,毕竟讲出去不是光彩的事儿。可是看这几天的情形,自家的儿子非但不痛恨掳人劫色的大盗,反而对他念念不忘,长叹短吁的。
自从古静言回来之后,从他暧昧的表情与闪烁的言词中,肯定了那位上门来的黑脸男有断袖之癖,而且魔爪已童叟无忌地伸向了自己的儿子。古氏父母一连十几天都昼伏夜出,既生怕那个大盗半夜来掳人,更怕自己的儿子哪天就不告而别,私自跑了去。这样的感觉直令他们焦心!
为了严加防范,甚至还以寿辰为借口,八百里加急地催请远在京师的两个儿子回来共商对策。
「老爷,静儿他对我送过去的一百六十多幅美人图都不屑一顾,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不是她自夸,经过她的眼挑出来的美人儿,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水葱儿般的细嫩,要不是他们古家,别人还不肯把那画像送上门呢!
可是送到那心肝宝贝的儿子眼前,却得不到应有的顾惜,反而鸡蛋里挑石头得让她咂嘴。
第一天送去的水葱美人画儿他嫌别人不够黑。
第二天特地迎合儿子的嗜好,挑了黑美人、黑珍珠送过去,他又嫌人家不够壮。
第三天只好着眼于镇里有北方亲戚的人家,挑了高大丰腴的北方美女图送过去,他居然嫌人家鼻子太高、眼睛太大、胸部又不够平!
把他的所有条件跟画师一讲,她老人家索性打算悬画寻人了!
可是这样的一张画画出来后,她怎么看怎么象掳走她家儿子的高大个儿。
这样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的媳妇要真娶近了门,她自己第一个就要呕死。
虽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可是这媳妇儿真的丑到离了谱,那她这个婆婆还是不见为好。
古夫人的兰花指掂了一块丝巾,感慨着儿大不由娘。
「我看那小子八成是猪油蒙了心!早说应该多打他几次就好了,你偏偏拦着不让。现在他跟别人『偷吻』『偷人』『偷情』都做出来了,你叫我用什么脸面对古家的列主列宗!」
古家老爷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念念不忘前面让他吓到生病的几次偷绩。
「可上一回他偷了一个破杯子,居然是你梦寐以求的凉玉杯后,你不也夸奖了他吗?还在梦里都笑出声了。」
凤眼儿一瞟,古夫人可得言明儿子的偷癖升级不是她一个人促成的。
「以前他偷的都是一些小玩艺儿,顶多还有活的是一些猫啊狗啊什么的,都可以用钱摆平。可这回他偷的可是一个人,这当然不一样!」
挠了挠头,古家老爷马上例证出自己赞同他偷窃的范围与对象。
「对啊,老爷!」
被古家老爷这句话提醒,古夫人倒是猛地反醒过来了。
「我们可以叫那个人自个儿离开静儿,花多少钱都没问题吧……」
「不行,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怎么能说花多少钱都没问题呢?顶多,在二十万两以内!」
出于商人的直觉,古老爷开始待价而沽,讨价还价。
「老爷,您的儿子只值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
古夫人想想也有道理,可是自己儿子的身价可要尽量提高。
「这……好吧,最多再加点儿,一口价,五十万!」
痛心地开出了这个天价,古家老爷认为这是自己做生意以来,最赔本的买卖。
「那,老爷,万一那个人还是不肯呢?」
「我就不信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他眼前还不要。如果五十万也打动不了他,儿子我白送他算了!」
大把银子打不动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痴人。如果是这样,好象他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至少儿子开心就好。拈着胡子,古家老爷拿出了商人精明强干的魄力,一锤定音。
「这……」
古夫人想了又想,如果那个人对自己儿子真心的好,儿子又一心向着他,那只求静儿开心就好。他们家好象也没什么损失。重要的是,儿子自己要过得高兴,别再象现在老垮着一张脸。
「那,五十万就五十万,可不能再少了。」
作为商人妇,古夫人的精明不让其夫。
「唉,说到这个,锦儿倒是托人传信回来,说要我们尽快替他找一个媳妇儿。他这趟儿回来见过人就成亲!人现成的倒有,反正静儿不要,那些美人儿让锦儿挑挑也还是咱们古家的媳妇。不过怪了,锦儿啥时这么急着要媳妇儿?这两个孩子,一个不肯娶,一个急着要娶!咱们家里怎么今年尽出怪事啊?」
「咳,男人大了,总会想些风月之事,娶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