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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武功外,其他一切看来平平无奇,若不是他傲人的身高不得不令人仰视之外,恐怕很难让人一眼看过去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哎,官人是打算往北到六番还是向东到留莲镇啊?喝两碗水酒解解乏吧……」
反正左右有闲,陪客人嗑嗑牙什么的也正好可以多打发些时间,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示意店里唯一的小二、自己的儿子小陈到后面去温水沽酒后,老陈边掸桌椅边殷切询问的话语怔在了第二位骑士进门的瞬间!
「好一个惊天纬地的大美人!」
这恐怕是每个人看到了那张掩映在如绢乌发中的脸时心里泛起的唯一念头,可那位骑士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别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并及时地杀来一道死光后,老陈不得不把喉头间的惊叹转化成一声小小的「啊!」后便寂然无声,自动在他冷凝的目光中透明蒸发。
这人美则美矣,可是靠近便会让人有被冻伤的嫌疑。
「别怕,」那青衣骑者显然是存心想惹怒那白衣人为乐,故意地凑过头来,用压低、但又恰好能让第三人听到的声音悄悄对老陈说道:「你别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凡事好象都不在意,乍看上去很高深的样子,其实啊,搞不好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在想……」
「噗咳咳……」
相较于冰山美人,那位青衣骑者平凡的五官就显得和蔼可亲多了!
对他顿生好感的老陈才想为这逗趣的话捧捧场,但一想到被他打趣的第三人也正好在场,只好干干地咳了两声,敛起了笑容。
「客官您要点什么酒?小店的陈年老酒在这附近还是蛮有名的!」
那位白衣公子的眼光好怕人哦,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就好了。这样想着,老陈赶紧赔着笑向店里的客人问道。
「给我来上两壶好酒,随便几个下酒菜。至于他嘛……」青衣骑者扬声问道:「喂,独孤大人,你想要点什么?」
「……茶。」
脸上的表情一丝未改,拣了干净的一角坐下后的白衣公子语调平板无波。
「喂,我说,独孤大官人,独孤老兄,钰儿小亲亲,你多少也赏我一个面子嘛!虽然我觉得你这样的表情很有消暑的作用,可是我对着你这张脸都已经过了足足两个月了,你好歹换个表情说句话才算对得起观众嘛!」
那青衣骑者路无羁苦着脸头也不回地抱怨着其实是不敢直接对上那个酷哥的冰眼神功唔,果其不然,背上马上传来一股寒意,在这大暑天里让人汗毛竦立,浑身激凌凌打了个冷颤……好爽!
「……如果你有空,多想想怎么找回失却的宝物吧!路『大侠』。」
姣好的樱唇轻抿,说出的话却仍是由嘴里毒到别人僵硬的脸。
「……」
又被他的言语点中了死|穴的路无羁为之一窘,继而自怜自哀。
天可怜见,只为了为数不少的几文赏金,他堂堂天山游侠路无羁就被自己的亲亲师妹皇甫月给卖到了官府!
从此由一朵闲闲的云掉价成地上的尘土、一只野野的鹤失身为笼中的鸟儿。从自由自在的武林闲人沦落到六扇门当了捕快,更没天理的是还摊上了这样一个冰霜上司!
虽说那位『郎才女貌』的刑部待郎独孤钰没什么不好,可是每时每刻都得对着一张美丽但平板的脸,从无人对答到自说自话是很可悲的耶!
事情得从两个月前的某个深夜说起。
那一天,宫墙外的风吹得很急,月亮也无啥义气的躲入了云里。
在月黑风高这样优良的环境下,一个小贼狗胆包天地偷到了深宫大院内的皇家宝库!并成功地窃走了千年参心丹、火纹降龙珠、避毒珠、白龙玉佩、留兰香石等等七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全京城最有经验的老捕头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地点后,从现场种种蛛丝马迹,断定这宗窃宝案应为五年前名噪一时的大盗『没影子』所为,迷香探路、高绝的轻功出入宫墙如无人之境等等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知道了贼人为何方神圣本应让六扇门中的众兄弟松一口气才是!
可是,所有的捕快一听说案主儿是那个在短短三月间便连创七件大案,至今仍逍遥法外的硬爪子,心里就开始有点发毛,再一听到皇帝老儿因失却安宁公主和番西域的陪嫁珍宝『火纹降龙珠』大发脾气,说是「负责此案却寻不回宝物者斩!」,就更为自家仅此一个的脑袋开始犯愁了。
经过六扇门四大名捕的筹商再筹商下,决定向外求援。他们先求得顶头上司独孤钰同意,向各路武林高手广发英雄贴,说是成功将宝物寻回者,他们甘愿将全京城捕快的一年薪饷奉上。
这样一则消息才刚出炉,就恰好被到京城游历的天忧居士之女皇甫月知晓。六位数的高额赏银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动了那贪财女的芳心,在人为财死的诱惑下,堂堂天山游侠路无羁就这样被自己的师妹打包卖进了官府。
刚开始他是想着不过尔尔毛贼!他,名震天下的天山游侠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跟那个烦人的小妮子拍着胸脯保证,他大侠可以在三个月内完成这一任务,替她赚入这笔外快后便与她一刀两断,互不相干。从此快乐地进行他的天涯孤旅,而不用死守师傅遗命,陪在那个呱噪的小妮子身边充当她的玩偶、保镖、饭票兼一堆烂摊子的善后处理人。
可是……事实证明了,牛皮是用吹破的!
如果那大盗就站在他面前,他相信以他的武功不会让他走出百招去,但那没影子在这次犯了案后,就突然悄无声息了,任他人海捞针也无济于事。
距珍宝失窃案发日已经过了五十二天又四个时辰,别说珍宝,他连那没影子的寒毛都没见着一根,更遑论完璧归宫了。
就在左右无计之下,海南传来消息,说是海南出了个天下无敌的大盗,更兼海南衙门的捕头明证,的确曾在海南的药铺见过缉拿令上相似的面孔出现,于是他只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决心,说服了新上任的顶头上司独孤钰南下缉盗。
唉!皇宫不过失窃了区区几样珍宝,那皇帝老儿搜刮的民脂民膏又不止这几样,为什么他得这么命苦,被自家师妹给卖到深如海的候门,廉价出售自己的武功去为皇帝老儿效命,缉查窃宝大盗!?
才想表达一下自己纡尊降贵的不甘,可是独孤大人一脸不耐的神色似乎更比他有纡尊降贵的本钱,路无羁只好大口地喝着店家送上来的酒,希望能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先给呛死,这样也比被人气死强。
「死小偷,逮到了你不好好揍一顿老拳我路字倒着写!」
越想越不甘心。瞥一眼在一旁不动声色磐如石的独孤钰,路无羁振奋了一下精神,在喝完了第三碗酒之后,拉起了大嗓门跟一旁的酒店主人直接切入正题,进行官兵捉强盗的问话。
「店家,留莲镇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士出入?可曾听说有偷盗的行为?是不是有一个什么大盗,小偷之类的人物在本地非常猖狂?」
「?」
这两位青年公子进了门后这半天,总算有人体恤老人家再四投以的好奇眼神,主动地拉话闲聊了。陈老头打起精神,迅速地供献上自己能知道的资料,以消耗多余分泌出的口水。
「说起这小偷,我们留莲镇可是有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义偷啊!」
一来就问小偷?
难不成这两人是古家小三子向外广泛宣传了之后才招来的?
嗯,有可能!想起那淘气又招人痛的静言儿,自家也受过他不少的恩惠呢。既然他一心想跟外来的偷儿们比试,那要想办法把他的愿望达成才是。
这样想着,老陈白胡子脸上的笑容就带了几分诡异,尚带着些闽语的南腔说起官话来也滑溜多了。口沫横飞地宣扬古家三少的偷功盗绩的同时,还不忘捉空儿叫自己的儿子从后门出去,先行到镇上给古静言通风报信,说是他等了近三个月的江洋大盗生意上门了!
※ ※ ※ ※ ※
「左边那个面带煞气,举步间沉稳有力,看来起不象个好惹的主儿……」
「右边那个面无表情,一双水秀杏目看起来却让人发寒,嗯,隔太远了也看不清他应该是英雄还是英雌。」
咳,还真是三年不发市,发市当三年!
他左等右等也没等来的偷门同行,这次一来就来了两个,而且从他们破解自己在树林里设置的障碍来看,两人的身手皆在他之上。
他还真是遇到「强」盗了!
蹲踞在一截茂密的枝桠上,古静言悄悄地打量着在接报后一个时辰,总算踏入了他的地盘的两个疑为大盗的人物,在心里对他们作了约略的评估后,直觉地认识到这两人恐怕不是他五年的修练可以应付得来的。
幸好曾曾曾祖爷爷著下的偷术精要秘笈『盗帅宝录』他是随身携带,现下临时抱佛脚,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