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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回交那玩艺儿,他就从此可以逍遥人间了!
路无羁步步紧逼,当然没有忽略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这……」
在梅映轾尚在犹豫间,路无羁却已迫至他的面前,出手如电地点了他的|穴道,一手便打算直接搜他的身据他的经验,凡是重要的东西,一般的江湖人士都会贴身保藏,那没影子一再强调东西已不在他手,多半是个幌子。
「别碰我!」
在他的大手一触及他的衣襟,梅映轾不知念起了什么的俊脸掠过一丝薄红,表情甚是狼狈。
「住手!」
就在路无羁有些诧异于他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时,一声暴喝惊雷般地从观外响起,随即,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已飞快地抢入,一手架开了路无羁的手,另一手揽住梅映轾纤长的身子,向左方一转,斜斜地掠了出去,刚好脱离了路无羁的掌握之外。昂立于五尺外怒视着怔于当地的路无羁。
「少主!」
火判官见到那人后既是惊喜,又有些惊恐于自己保护不周,会被来者责罚。忙抢上前去见礼。
原来这人便是称霸于南方武林、南海阎王门的门主雷厉霆。
只见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冷硬利落的况味,尽管身上的黑衣沾满了尘土,但看去仍是隐隐有王者之风,不失为一方霸主。
「你怎样了?」
不去理对面的敌人,那阎王门门主放柔了声音,关切地朝骤然吃了一吓后,仍在轻咳不已的梅映轾问道。
「没事……」
看着路无羁因他们间的暧昧气氛而把眼睛越瞪越大,梅映轾的脸由薄红渐转为酡红,无奈还是挣不开雷厉霆的怀抱。
「那就好!」
温柔地把他放到一边,雷厉霆转向路无羁时眼中只余阴鹫与冷傲。
「天山游侠,路无羁?」
雷厉霆虽然从未与路无羁见过面,可他们两人一南一北,皆已隐隐成为南北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早年间雷厉霆更是曾向路无羁下过战书,意欲与其一争高下。只是路无羁生性淡泊,不愿迎战,加之他行踪飘泊,居无定所,这场大战虽然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后来雷厉霆也不知何故,在五年前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几乎不见其在江湖中露面。有人传闻他是闭关修练绝世武功,也有人传闻他已身患绝症……种种说法,莫衷一是。此刻,这两个在五年前就应该有所交集的人却在此地碰面了。
「是。雷门主?」
唇边虽然还带着笑,路无羁却已可感觉到有一股沉重的气流往身上迫来。
「五年前一战未果,今日践约,如何?」
「就算我想不答应,也不行了吧?」
先前是他闻风开溜,现在可是面对面的碰上了,临阵脱逃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路无羁揉了揉鼻子,苦笑道。
「是。」
虽是夏季,白云观却因为这两个对峙的男人而泛起寒风阵阵。
「映轾,若我败亡,阎王门下三十六堂悉数归你指挥。」
两眼直视着面前同样一脸凝重的路无羁,雷厉霆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墨黑玉牌交到梅映轾手中。言明了高手过招,生死悬于一线,自是在战前将后事交待清楚方能放心一战。
「你呢?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若是你无人可托,也可以由我传话。」
若败的不是他,那自然是路无羁已无生还之望,阎王门主一言九鼎,说出的承诺自可让人放心,这样也才能让对手了无牵挂地放手一搏。
「我?我没什么……」
路无羁闻言一谔。他一向是独来独往的游侠,既无兄弟,亦未娶妻,更没有什么家业要找人打理,突然间面临生死危机的关头,倒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关心的事。
况且他的武功一向高绝,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能碰上雷厉霆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机遇实在不多。
「对了,」刚好瞥到愣在一边的古静言,路无羁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如果我不幸亡故,麻烦你把他送回家。」
那只小猴子迷路的本事实在是叫人叹为观止,如果再让他自己摸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还出不了山,搞不好又遇上其它猛兽就糟了!
路无羁把话说出了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生死存亡关头,心里还是对他放心不下。
「好。请!」
从腰中的紫鲨刀鞘里取出了他的成名兵器『阎王斩』,雷厉霆抱守归元,安然不定如泰山。
「……」
对着同样是极负盛名的好手,路无羁也不敢托大,从腰带中抽出了自己的软鞭,一抖之下,挺为笔直。
一时间殿内沉寂得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外边天色渐渐暗了。
本就光线不好的白云观大殿更是目难视物。此时,却有一道闪电自黑暗中亮起!
闪电是从雷厉霆的手中发出的,那本是他的刀光划破虚空后形成的炫光。
适才他才静立得如山般的安稳,此刻一动起来却是迅如脱兔,瞬息万变。
刀光一闪,直取路无羁咽喉。
路无羁错开一步,软鞭也在此时出手,缠上了雪亮的刀身,如一条软索困住了那迅猛的刀光。
刀光再闪,软鞭的鞭稍却已被削断路无羁手上的只是普通的长鞭,雷厉霆手上的却是可削金断玉的『阎王斩』。
削断了软鞭后的刀,更是如猛兽脱离了樊笼。雷霆霹雳般地横刀拦斩向路无羁的腰间,电光火石中已斩下了一十六刀。
密密层层的刀气在空气中激荡着,檐顶上的灰尘扑漱而下,但还未及落地便又被震得向上翻涌。
路无羁在那太过凌厉的劲气中不住地后退着,一连避开了八十一刀后手中的长鞭已被削得距离手柄不及三尺。
虽然他想缠住那挥刀的手,可是在那几乎已是毫无瑕疵的刀法中,竟无从下手,只是且战且退,再思应对之策。
幸而,再强的敌手也会有气力用尽之时,更何况是挥动一把重达五十斤的『阎王斩』。
倒退中观察好地势的路无羁长啸而起,单手勾着上方的横梁,抢占了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后,身子一晃一荡地与再度静止的雷厉霆对峙着。
「你是第一个避开了『阎王轮回斩』的人。」
九九归一,九九八十一刀过后,寻常人已见了阎王,等待轮回转世的机会。
雷厉霆对这个难得的敌手,语气中多了数分敬佩。
其实路无羁在发现两人兵器上的差距后完全可以逃离此地,或是厉声喝止这场比赛,没有人会笑他怯懦或是取巧,因为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过奖,过奖!」
汗透重衣,路无羁适才有数刀也只是堪堪避过,险之又险。
「胜负未分,一刀斩定。如何?」
雷厉霆之意,是用毕生刀术精华做最后一击,无胜,他则认输而去。
「好。」
只剩一招了,虽然不可小觑,可从此便能不再用与阎王门的人打交道,路无羁自是一口应承。
「小心了!」
双手挚刀过顶,雷厉霆的双眼一瞬也未离开路无羁不断晃动的身子。
观察到他起落中必有一瞬换气的弱点时,在他第七次落下时一声暴喝,刀光随着人影窜起!
这一招『阎王斩天破』本就是从东瀛刀法中化出来的。顾名思义,本就是以下尅上的精妙刀法。
不同于先前招式诡异、变化多端的阎王轮回斩,『阎王斩天破』一招只有一式。从出刀至命中目标间毫无变化,可是不变,岂非已超越了一切的变化,是刀法精华中的极至?
路无羁仍在一寸寸的落下,看上去竟象是把自己送到刀口上一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眼见他立时要被那雪亮的刀光给劈成两半。古静言更是被吓得闭上了眼睛放声大叫,不敢看待会的血肉横飞。
奇迹却在这危急关头产生路无羁整个人忽然凭空往后移了三尺,在众人匪夷所思的讶然中,轻松避开了刀气笼罩的范围。
此时,那闪亮的刀光距离他的面前只有一寸!可这一寸便已是救命的一寸,也是制胜的一寸。
路无羁既没有翅膀,又正是全身悬空无处借力,这一奇迹是如何产生的?
人影随着尘矣落定。
重新返回地面的雷厉霆面如死灰,死死地盯住他手上的鞭子在刚刚千钧一发间,路无羁放开了搭在横梁上的手,整个人挂在他不知何时已缠绕于横梁的软鞭上,然后借绳索震荡间的回力向一旁荡出。适才那一刀,不过更助了他一臂之力,让他离开刀锋更远。
这一着避得很险。虽然有很大的取巧意味,可是若没有超人一等的勇气,又怎么敢等到刀光扑面后骤然放手?若是没有超人一等的定力,又怎能看清那要命一刀的走向?
「你胜了。」
雷厉霆脸色一黯,却也绝非死不认账、拖泥带水。
「承让。」
虽然避过了最劲的刀气,可刚刚那一刀之威,业已在路无羁握着鞭柄、离刀气最近的那只手上划开了一个血口,束发的头带更早已断裂飘落,神情狼狈不堪。
路无羁正想乘胜追击,向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