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概恍牧ぱ资种瞥傻木腊灯鳎强炕善舳模呛鹉兀苛逐袄敕⑹乃稚铣四歉呤裁炊济挥校�
[正文:第七章]
嘀哒,嘀哒,嘀哒……房间里除了挂钟的声音,半晌再无其他动静。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个长发飞扬不辨性别出手诡异的人。无论他们混不混黑道,懂不懂武功,货,还是识一点的。
“你是谁?”打破沉寂的终究还是老姜,柏老爷子一脸肃容,周正的眼精光毕露,跟先前耍赖的固执老头立时判若两人。
这才是翰墨山堂的创始人之一啊……韩逐心下了然。但他并没有理会柏老爷子的问题,仿佛连听都不曾听见,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线,眼神缓缓扫过那张威严的脸,似失望,似叹息,似怜悯,却始终未吐一个字。
他原来就认识柏爷爷?林鸢离几乎要失声大笑。他所熟知的柏爷爷,其实跟他的外表绝不相称。虽然一副五大三粗东北老头的模样,还是出身绿林的那种,实际却是书香门第出身,年轻时正逢乱世,为了生存才不得不拜师学艺,得以一技傍身。
他看似豪爽粗鲁,实则敏感细腻,好胜心极强,但一般硬碰硬的言语相激对混迹江湖近五十年的柏老爷子根本无丝毫作用,而唯一能够成功激怒他的偏偏就是韩逐刚刚做的那种: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
“有屁就放!”果然,文人说粗口,更显露柏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心情。
“本来是想见识一下‘千丝无限’的厉害,可惜……廉颇老矣……”
“废话少说!既然听过老头子的名号,想必也是道上的弟兄!说吧,谁让你来的?”
韩逐但笑不语,缓缓伸出左手,翻指成莲。
“韦小人——”柏老爷子几乎是咬着牙龈说完这三个字的,眼中喷出的火焰足以媲美神话中的三味真火。
柏老爷子口中的韦小人,本名韦孝人,倒不是走黑道的,之所以会与柏老爷子相识则是因为跟林鸢离的爷爷乃是儿时的好友至交,可偏偏跟同是林老爷子好友的伯雷犯冲,原因无他,只因他俩都是以暗器闻名的,同行相嫉,谁也不服谁,三五不时互相斗个气练个手打个架,五十年来互有胜负,不分轩轾。
但柏老爷子最大的一次失败并不是输在暗器上,而是感情……韦孝人娶走了他的心上人。从此,两人更是水火不容。当然,后来柏雷另娶了他人,稍稍缓和了关系。但,柏雷的老婆一过世,两人关系瞬间又趋白热化。
哼,韦小人就是韦小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贼,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偷,这种行为他不屑为之,但他会等,等到韦小人先死——柏老爷子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就来气!
而韩逐做的那个翻手成莲的手势,正是韦孝人独门的暗器手法的起手势。别小看了这个简单的手势,它让已渐渐失去冷静的柏老爷子彻底失去了理性。
“韦小人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看来他已经把韩逐当作韦孝人的徒子徒孙了。
“我原来也不太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可现在……”韩逐微微摇头,那种令柏老爷子忿懑欲狂的神情重又爬回他脸上,“我看我还是回去罢。”说着便要往外走。
“站住!”柏老爷子吼声震天。
韩逐顿住身形,却不回头,恰好面对着林鸢离。
柏老爷子似乎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怒气,沉寂了好一会儿,终于,他说了一句话,“给我时间。”
众人大跌眼镜。天哪!他们没听错吧?老爷子竟然忍下了。
“几年?”
两个字立刻又激出了柏老爷子的熊熊烈火,他猛一咬牙,“一个月!”
“半个月。”韩逐回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轻拍身旁的桌子,一个打火机应力而起,“这个……是承诺!”
“承诺”二字出口的同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林鸢离一定以为自己在看武侠电影!只见那只打火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柏老爷子身后的墙飞去,绝不是快,恰恰相反,是非常慢!慢到韩逐轻轻掠过它走到柏老爷子身前站定后,它才缓缓撞向墙面,刹那间,如脱缰的野马,急速飞冲,砰然爆裂。
世上竟还存在这样的武功?!林鸢离觉得爆裂的不是打火机而是他的眼球!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不对!这绝不是韦孝人教得出来的!
巧事一箩筐,好死不死,韦孝人也恰好是韦司聪的亲爷爷。林鸢离虽然没见过那位爷爷几次,但不巧也曾观赏过两位老爷子干架的场面,那可真是飞砂走石日夜颠倒鬼哭狼嚎!暗器漫天飞啊!但,暗器不是靠机簧射出便是直来直往势如闪电。韩逐这一手显然更令人叹为观止,那是什么力?难道是传说中的内力?!
当事人却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浑然不觉,肃容盯着柏老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柏老爷子亦以相同的神情回复,只是眼神更为复杂,竟糅杂出激动、紧张、甚至兴奋的情绪来。
“一言为定!”柏老爷子掷的有声。
“一言为定!”韩逐清音缭绕。
韩逐潇洒地转身离开,经过林鸢离身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欠我一次。”
这就算成了?为什么他看不明白他葫芦里的药?不行!得找他要个明白!正想跟出去,却听他又紧跟了一句。
“拿上我的箱子。”
嘿!让他给他拎包啊?想归想,林鸢离依然乖乖地照做不误,居然心里也没啥不甘愿不乐意,仿佛一切都……命中注定?疯了!疯了!他这两天是怎么回事?脑子里竟出现些莫名其妙的字眼,神经病!
林鸢离懊恼神情一丝不拉全部落入一个人的眼中。
呵呵……好戏开始了……
[正文:第八章]
事实上,一路追赶韩逐的林鸢离直追到东院韦司聪的房门前才得偿所愿,而且,还是因为他在门口等他。
面对着气喘如牛的林鸢离,韩逐笑骂了一句,“笨蛋,你跑那么急干嘛?”
“当,当然是追你咯……”林鸢离说话尚不顺溜。
好诡异的用词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眸色幽幽,“追我?”
“啊?不,不是那意思!”这会儿林鸢离倒是变精明了,忙撇清干系。
“不,是,那,意,思?”一字一顿的,说话间,韩逐笑了,林鸢离傻了。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没有笑里藏刀,不见别有用心,更非狐媚诱惑,这个笑容,缥缈幽忽,仿佛历尽沧桑……那般凄然,那般落寞,那般无奈,却又无比执着!而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
咚——
咚——
咚——
林鸢离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跳地这么沉重而……凌乱过!可是,为什么他对这种眼神甚至这种心跳的感觉那么熟悉?仿佛那天生就印在自己的骨子里,到此刻被释放了出来。
“我早该明白……”韩逐还是那样笑着,带有自嘲的意味,“原来笨的是我……”
什么意思?林鸢离听不懂。
他默默拿过林鸢离手上的诊疗箱,“韦司聪没什么大碍了,你的柏爷爷也很快就会没事。”
他这么说是要……离开?!这个认知竟让林鸢离一时手足无措。
“再见。”韩逐深深看了林鸢离最后一眼,大踏步离去。
林鸢离想喊住他,可是,凭什么?留下的理由在他开口之前都被韩逐说尽了,除了眼睁睁地看他离开,他竟什么也做不了。心底涌起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还有点儿慌慌的……
有病!他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那家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把翰墨山堂不把他当一回事,他还在愧疚个屁啊!何况他刚才也没说啥啊……根本就他自己发疯!他一定是被他那种奇怪的眼神混淆了,所以才脑筋搭错。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韦司聪盯着林鸢离半个钟头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从小大而化之,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毫无心机的表弟终于有心事了……
也不是说林鸢离从未有过不开心,而是跟他的脾气一样属于来去匆匆型,最多去一趟练功房也就搞定了,包括他父母过世,包括他爷爷避世。而现在……他在他面前起码呆坐了一个小时了,可是,为什么令他发呆的对象偏偏要是韩逐呢?要知道,他们才认识两天!如果两天可以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