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问者:先生,我们并不是永远处在不圆满的状态。问题是那昙花一现的自由,能不能变得圆满。
克:不,永远不可能变得圆满。任何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都有时间的因素存在。时间之中就是四分五裂的生活方式,因此是不圆满的。偶尔出现的自由仍在时间的领域内。那么受到不圆满的生活方式局限的脑子能不能彻底转化自己,使自己不再受到局限?
大卫:我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是:你自己正处在四分五裂、消耗能量的状态。你说是想彻底转化自己,其实只是追求满足而已。
克:不,我不是的。我只是在指明能量的耗损而已。
大卫:我们只认得能量的耗损,其他一概不知。
克:没错,其他一概不知。因此脑子就说:“好,我已经看清楚这点了。”然后它就会问:“有可能改变这个状态吗?”
大卫:我怀疑脑子有能力问这个问题。
克:我的脑子就在问这个问题。如果一个脑子能问这个问题,其他的脑子也能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和追求满足无关。
大卫:你如何能只问这个问题而不追求满足?
克:脑子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它已看清自己的一贯伎俩了。
大卫:那么,脑子又如何会提出这个问题呢?
克:它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它已透视了自己的伎俩。于是它说:“有没有一种生活方式是圆满的,不四分五裂的?”
大卫:所以在问这个问题时的状态也是圆满的?
克:不,还没有圆满。
大卫:你说这个脑子不是在追求满足,又说它并不是圆满的,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克:一个在说:“我清楚地看到自己在耗损能量”的脑子。
普:你的意思是,只要脑子一看清自己的四分五裂……
克:四分五裂就已经停止了。
普:这就是圆满的状态吗?
克:停止四分五裂就是圆满的状态。
普:停止四分五裂,也就是觉察到四分五裂。
大卫:这就是圆满的状态吗?
克:没错,这样就圆满了。但是普普问的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她问的是:脑子虽然是在圆满状态,但是它已包含了过去的一切。过去虽然不足取,但仍然可以被脑子善用。我不知道你们听懂了没有?而我关心的却是一般人的日常生活,那四分五裂而愚蠢的生活。于是我问自己,“这种生活能改变吗?”不是朝向更大的满足而改变,是整个运作结构的停止。用一个更高的标准来强行改革只是一种把戏罢了。我认为如果你能如实观照,而没有观者的存在,脑子就能彻底转化自己,这才是真的禅定。
第14节 用心聆听
普:我认为我们最大的缺失就是没有慈悲心。你曾经说过一名话,“我们有没有可能真的用心聆听?”这是什么意思?
克:我们来讨论一下,好吗?
弗:我们能不能探索物质的本质?
克:你知道吗?先生,我当时的意思是,思想根本是一种物质化的过程,不论是技术性或心理上的想法,甚至包括所有宗教信仰的结构在内,全都是一种物质化的过程。思想就是物质。思想是所有的经验、知识累积在细胞内,然后依照特定的窠臼来运作。这些对我而言都是物质化的过程。物质的本质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此无法讨论这个题目。
弗:我不是以一个科学家的角度来探讨这问题的。我认为物质是一种未知的东西,因此我觉得如果探索这未知……
克:未知是无法探索的,要十分小心。你只能探索已知事物,直到它的极限,如果你一跨过极限,就脱离了正轨。
普:也就是探索思想,对不对?
克: 当然是如此。他说的是探索未知的事物,这是不可能的。好,刚才普普问的是:用慈悲心去聆听是什么意思?
普: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如果我们有慈悲心,一切就没问题了。
克:我赞同,但是不幸的是我们都没有慈悲心。那么我们要如何对治这个问题?聆听是什么?慈悲的本质和结构是什么?
普:用心聆听是什么状态?有没有一种聆听比耳朵的听觉更深入?
克:聆听有两种,一种是用耳朵听,另一种是用心听。首先我们要讨论的就是听的艺术。
弗: 可能我们应该从相反的方向来讨论这个主题。“不听”是什么意思?
克:你的意思是什么?先生。
弗:“什么是聆听”好像很难回答,因此我想也许从反面来探讨……
克: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普:我们继续好吗?有两个问题需要讨论,第一、聆听是什么?其中也包含了什么是“不听”;第二、慈悲心是什么?它们的本质、结构以及深度如何,其中的活动又如何?
克:请继续讨论。
弗:慈悲心是属于未知领域的,它和已知无关。
克:她的意思不是指未知领域。她问的是用心聆听到底是什么状态?“慈悲心”这几个字是我加进来的。也许我们应该暂时不去管这几个字。
普: 克里希那吉曾说过“用心聆听”这回事,我想探讨一下这个主题。
克:那么就让我们掌握两点来讨论:一是用耳朵听,二是用心听。
拉: 我们曾说过思想的反应永远是四分五裂的。不管是觉察也罢,聆听也罢,都是四分五裂的。那么心是否能不分裂?这是不是我们所要讨论的?
克:等一等。透过所有的感官整体地用心听是一回事,透过某一个感官局部地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拉:没错。
克:如果我们能透过所有的感官整体地用心听,就不必管耳朵听或不听的问题了。
苏: 先生,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用心聆听”,但是我有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种没有妄念的聆听。譬如当我听拉塔或其他人说话时,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一种全然不同的沟通方式。
克:那种感觉和意念有何不同?
苏:我马上就要说到这点。
普:它和意念有何不同?
苏:如果意念和感觉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我就没话可说了。可是我又不能否定那种感觉,因为其中有温柔和感情。如果意识的所有产物都是意念的话,那么……
克:我们必须把这点弄明白。先不要替它归类,让我们慢慢来。你们在聆听时到底有念头还是没有念头,这才是问题所在。
苏:两者都是……
克:苏南达,慢慢来,不要急。我只想问:你在聆听的时候到底有念还是无念?
普:我们能够没有念头地聆听吗?
克:可以。
普:也许一生只有一次能这样全心全意地听。
克:我很了解。
普:即使我们曾经体会过这种听法,仍然有不够的地方。
克:我们将会讨论到它,现在慢慢来,不要急。
阿:在敏感度很低时,也许没有特别清晰的念头产生,而只有聆听。但是那种聆听之中缺乏敏感度,因此并不鲜活。
克:我想我们得先讨论一下什么是沟通。如果我想告诉你一件我很开心的问题,你就必须准备好要进入这个问题。换句话说,你必须和说者有同样强烈的兴趣,而且必须和说者处于相同的层次。这些全都是沟通的条件,否则就谈不上沟通。
苏:我们很难了解什么是相同的层次。
普:“沟通”有两种条件,“用心聆听”也许不需要这两种条件。
克:我们将会讨论到这点。什么是“用心聆听”如果我想告诉你一件我有深刻感受的事,你该如何来听?我想和你分享,我想和你有同样的感受,我想要你介入我的情况,不能这样的话,又如何谈得上沟通?
苏:我们怎么知道和对方是处于同一层次的?
克:对方的问题不只是智性或口头上的问题,而是一种深切的活生生的问题,这时我们就必须处在相同层次,否则你就无法真的听到什么。
苏:如果我们十分认真,是不是可以和对方处于相同层次?
克:你现在就没有在用心听。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要你听的原因是因为你也是一个人,这个问题也就是你的问题。也许你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我和你分享时,你就加进了自己的注意力。因此聆听意味着分享以及超越语言的沟通。
普:所以,你必须先具有某种程度,否则无法构成沟通。
克:这就是我的意思。苏南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