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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这个问题?
莫:苦行励志。
普:我们又卡住了。开始时谈的是定境,结果却把定境搁在一边不谈;然后你又用了“详和”这两个字,而我们现在又把这个问题摆在一边不谈。
克:你想怎么办?我们等一下会讨论到各种层次的定境。
普:我们只能回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所能体会的只有不详和的境界。
克:因此就让我们来解决不详和这个问题,先不要讨论定境。因为只有当我们完全了解不详和的原因,才有可能充满安宁。
苏: 还有个问题。一个人要如何才能知道自己已完全脱离了不详和?
莫:有一句拉丁谚语:“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但是我明知故犯。”
克:不要把拉丁谚语扯进来,只要如实面对事情的本身。普普开始讨论的是定境,而我们认为除非找到一种自然导向定境的方法,否则多说无益。有为法都不是真正好的方法,无为法则需先有身心详和作基础。但是我们从未真正体会过详和的滋味,因为我们的心一直都处于混乱中。因此,首先就让我们找出混乱的原因,然后才能谈详和与定境。
莫:虽然我观照自己内心的混乱,但是混乱照旧回瞪着我。
克:于是你的心就处在二元对立和矛盾的状态,观者和所观之物就分开了。请注意我们一路下来所讨论的。我们一开始提出的问题是:定境的本质是什么?定境有没有不同种类?导向定境的方法有多少?普普又问:导向它的正确方法是什么?我们的回答是:也许有“正确”的方法,但是一切有为法所造成的定境都不是真正的定境。这些我们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回头讨论了。如果有为法都不正确,那么我们能不能既不需要费力,也不需要诱导,自然而然进入定境?在探讨这点时,我们提到了身心的详和,因此普普才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是详和,只知道什么是不详和。”因此让我们先讨论为什么会不详和。
第5节 定境与混乱(2)
普: 不详和的产生是因为脑子里有很多杂念,而我想停止这些杂念。
克:不对,你是在寻找一个理由,一个制造不详和的理由。
普:我不是的。
克:然后呢?
普:我只是想观察混乱的本质,而不是在找寻理由。
克:一个人只能观察自己内心的混乱。
普:我发现混乱是以杂念的形式出现的。
克:我不知道。这个题目很有趣。我想仔细讨论一下,我为什么把那个观察到的东西称为“混乱”?
苏:因为内心的波动就是一种混乱的状态。
克:我想弄得更清楚一点。我为什么要称之为“混乱”?这意味着我已经先入为主地暗示了它的反面,也就是详和。我把自己正在体验的感受和曾经体会的详和作了比较,因此我称现在的感受为混乱。能不能不这么比较,而只是简单地看着我内心的混乱?因为比较本身可能就是混乱的一种形式和肇因。比较一定带来混乱。因此混乱并不严重,真正严重的问题是衡量和比较。
拉:即使不作比较地看着自己,我的心仍是四分五裂的。
克:我很少感到心乱,偶尔也许有一两次,因此我问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戴:他们是真的体会到心乱,还是通过比较才知道的。
普: 你说的话我觉得很奇怪。我并没有刻意在比较,也没有刻意说:“这是混乱,所以我要结束它”我就是知道自己心乱。
苏:一种不安的感觉。
普:我知道既是一种困惑感,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不停地转。你可能又要说“困惑”这个字眼是经过比较才知道的。不是比较,而是我根本就知道。
克:你知道的是矛盾,也就是困惑。因为你的心总是自相矛盾,所以才产生困惑。我们就从这里开始讨论。
巴: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只讨论混乱?我们的心有时也会出现详和啊!
普:很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是详和或宁静,只知道我的心一直很乱。
克:请继续。
普:于是我就不得不问:人心的本质是不是根本就是混乱的?
克:再继续问。
普:那么就必须有一种解脱的途径。
克:然后呢?
普:然后我就观照提出问题的自己。
克:是的。
普:就在这一刻,我的杂念突然没有了。
莫:这样错了吗?
克:没什么错,我马上就会谈到。
普:先生,我们其实不必绕圈子,但是我想也许一步一步来比较妥当。也许对别人而言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停止妄念,然而却会发生在我身上。这种定境的本质是什么?是否还有些暗流在起伏?这也就是我们刚才讨论过的定境的各种层次和本质。传统的观念中,一念熄灭另一念所起的空档就称之为定境。
克:这并不是真正的定境。听听外面的噪音,噪音没有了并不是真正的寂静,只不过是噪音没有了而已。
普:但是至少我察觉自己在那一刻不再动心。
克:普普,你没有表达清楚。你说“混乱”,我不能确定你是否知道这什么是混乱。我吃得太多了,沉溺于各种情绪中,这都可以称做混乱。
普:我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也可以称为混乱。
克:混乱到底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混乱?如果我吃得太多,胃不舒服,我不会称之为混乱,只是告诉自己下次别吃那么多了。
普:因为我们一开始搁下定境不谈?而去谈详和的问题,我们又发现要谈详和就必须先探讨混乱。
克:那么就掌握这三点来讨论。
普:你为何称之为混乱?
拉:当身、心产生冲突时,我们并不一定会觉得混乱……
克:你现在把冲突和混乱又扯到一块儿了。
拉:因为冲突会使人疲惫,因此自然会感到不安。
克:你的意思是冲突暗示着内心的混乱。
拉:即使你不给它一个名称,你也能感觉得到。
克:冲突就是混乱。你把它诠释成了混乱。不要绕圈子。
普:因此我们必须从“冲突”中解脱。
克:这就是我们应该探讨的:定境、详和、冲突。我如何能不用有为法来对治内心的冲突?你们必须跟我一起深入这个问题,不要只是说:“我从来没有观照过,该怎么做?”
苏: 这点我能做到。但在内心起冲突时,我就无法考虑详和或定境了。
克:人心能不能从各种的冲突中解脱?这是唯一你们能够讨论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吗?
苏:这是一个很妥当的问题。
普:人心能不能从不详和中解脱?这两个问题没什么差别?
克:我们已把它缩小到了“冲突”的范围。就掌握它,然后看看我们的心能否从其中解脱。我们的心早已了解什么是冲突,也了解冲突造成的现象,那么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了断冲突?这当然是一个很妥当的问题。
莫:这是因为你先设定人心能办到。
克:我不知道。
发问者:如果我们深入探索冲突,从各个角度来看它,自己就会发现所有的冲突中都有比较之心。
克:冲突就是矛盾、比较、模仿、臣服和压抑。所有的含意都在这两个字中具备了。那么我们能不能从这样的冲突中解脱?
苏:当然人心能办到,但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什么叫做从冲突之中解脱?
克:你还没有解脱,你怎么可能知道?
苏:目前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心中是没有冲突的。
克:有没有可能完全了断冲突?
苏: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问:从冲突之中解脱又是什么?
莫:我认为只要我们生活在这个俗世一天,就没有可能了断这个宇宙的冲突。
克:不要把“宇宙”扯进来。在这个宇宙里一切都是和谐的,只有我们的心才是永远冲突矛盾的。那么我们要如何自然而不造作地了断冲突?我认为人心是可以彻底脱离冲突的。
苏:永远?
克:不要用“永远”这两个字,因为它会扯进时间这个东西,而时间就是冲突。
普:我想问一个问题,人心有没有可能完整地处于冲突中?
克:你想表达什么?我不太明白。
普:你知道,我的心已经起冲突了,再加上我的念头就会使冲突更严重,那么我的心有没有办法看到自己完整地处于冲突中?
克:人心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