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衅端重开,邀集绅士,商议消弭的法子。众绅士中,血性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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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秘史 ·600·
害的,要算着许祥光,字宾衢的,是道光壬辰科进士。其余如
侍郎罗悖衍、编修龙元值、给事中苏廷魁,也都是满怀忠愤,
一片冰心的。
当下督院耆英,就把本意称述一遍。罗侍郎道 :“这是众
怒,我们也没有法子 。”许祥光接口道:“大公祖原来没有知
道,咱们广东人,只有剿敌的能耐,没有讲和的本领。倘然大
公祖下一个军令,能执干戈御外侮的,受上赏,治晚虽然不武,
当先锋、当殿后都愿听从指挥 。”督院见他们这么固执,只得
叹息而罢。此时广州将军伊里布,竟至活活忧死。制台耆英知
道住在这里,终非好兆,运动了首魁穆彰阿,得旨内召,于是
一件湿布衫,遂脱卸在别个儿身上了。非但如此,他老人家临
走,还撤下一堆很大的烂屎。英人因耆英是原议抚事的大臣,
要求他定了入城之约,才可动身。耆英道 :“这一件事,二年
之后,包可践约 。”英人又请他据情入告,他老人家也满口应
允。耆督院走了之后,抚院黄恩彤也被人参掉,议和的几位仁
兄,一时间风流云散。新任督院是徐广缙,抚院是叶名琛,这
两位都是治世良臣,很随和的人儿。到了任,不助洋人,也不
助百姓,恁你天翻地覆,海啸江腾,他终是心平气和,好好做
他的官,享他的福。督、抚两人,比较起来,叶抚院更是了得,
一味的好道,只爱诵济拜忏,叩佛礼神。他老人家最信奉的是
吕岩、李白二仙,设立乩台,朝晚虔奉。每日除了焚香请仙外,
余者也就不在他心上了。
却说广东自耆英去后,鸟飞兔走,转瞬已届二年。洋人行
文照会,申请践约入城。督院徐广缙,置之不理。广东绅士,
闻知此信,忙见督院道:“洋船每岁一来,悉索敝赋,也不够
供给。现在广东人摩拳擦掌,都要替国家出力,大公祖投袂一
呼,荷戈奔集的,定有十多万,还怕什么 !”徐督院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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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众位同仇敌忾,兄弟很是钦佩。将来如果开仗,少不得总要
借重。但是目下时候,还没有到呢 。”忽报洋船泊在虎门口外,
定要跟制台会议。徐督院道 :“什么事,待本部堂亲到洋船上
会他是了 。”随发了一纸照会去,约定日子。到期,督院亲诣
洋船,会晤英使。英使申请二年入城的事,督院道 :“此事本
署没有档案,碍难遵命 。”辞别回城,遂邀抚院商议战守事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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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徐广缙坐镇广州府 洪秀全起事金田村
话说督院徐广缙,从洋船回来,立邀抚院到署,商议战守
事宜。叶抚院道 :“咱们不必张惶,一到辛卯日,洋人自然会
退去 。”督院惊问:“何以知道?”叶抚院道:“兄弟叩问过
吕祖,吕祖在乩台上判明,所以知道。”徐督院笑道:“吕祖
是仙人,凡间事情,怕没工夫管理呢 。”说着,巡捕官呈上名
片,说团练董事许祥光来拜。督院忙请相见,随向抚院道 :“
此公总为洋人入城的事 。”一时引入,见过礼,许祥光就问:
“英使文翰要求入城,大公祖可曾应许?”徐督院道:“没有
呢 。”许祥光道:“没有最好。洋人性情,贪得无厌,就依了
他,也总有别的枝节生出来。粤省虽然五方杂处,众心齐一,
敌忾同仇,很可以振兴鼓舞 。”徐督院道:“宾翁所办团练,
共有几多人马?”许祥光道 :“眼前只有十多万人,捐集的款
子,也只数十万。如果要开仗,还可以号召,还可以捐募 。”
徐督院道 :“眼前可以不必,万一洋人挟兵要求,到那时借重
团兵,同事防守也未晚 。”许祥光道:“照治晚浅见,还是由
团董出面,写一封信给洋人,狠狠的劝他一番,答应了最好,
不答应,先礼后兵,咱们也没什么不是了 。”徐督院笑问抚院:
“此策如何?”叶抚院连声称妙。督院道:“如此很好。宾翁
起了信稿,最好先给兄弟瞧一遍,再行遣发 。”许祥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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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要就正的 。”当下辞去。次日,果然送了一纸信稿来,
徐督院接来看时,只见上写着:
盖闻事不深思,终贻后悔。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天下事
有始意以为可行而其后终不能行者,有常情以为易行而其势又
实难相强者,如贵公使与我大宪所议入城之事是也。前年贵国
德公使,坚请入城之议,耆相国定约两年之期,此安知非相国
深知其难,而姑缓其期,以为一时权宜之计乎?又安知非德公
使明知回国,预存卸责之见,而欲诿其过于后来受代之人乎?
不然,则入城之事,无待再计而决,何难即日举行,而必待至
两年之后耶?或谓粤省通商二百余年,各国商人皆在十三行居
住,城外既无间华洋,则入城又无分畛域。不知省会之地,民
居稠密,良莠不齐,往往倚主凌客,遇事兴波。于是闲人之积
愤生事者有之;土匪之乘机抢劫者有之。民情习俗,均非上海、
福建之可比,此贵国人所共知也。今贵使胶执前约而不深思远
虑者,不过欲以贵国体面,夸耀于人,以为入城则荣,不入城
则辱耳。不知无端而招众怨,举足而蹈危机,是慕虚名而贾实
祸,求荣&辱,智者必有所不为也。或又谓不许贵公使入城,
乃素不安分之徒,藉以蛊惑众心,赖官绅有以弹压而开导之。
抑知民情之真伪,非可徒托空言也。即如贵国所与交易之匹头、
棉花等行户,皆安分业生之良民,彼以巨万之血本而谋利,若
歇一日之业,即亏一日之资,何以一闻入城之议,遽停贸易,
不约而同,谁使之然耶?今城厢内外,家家团勇,户户出丁,
合计不下十余万人。而且按铺捐资,储备经费,合计不下数十
万金,岂尽为防御土匪而设?苟非众志成城,何以一闻入城之
议,踊跃乐从,不谋而合,又谁使之然耶?此皆民惟一心、众
怒难犯之明证,固非官吏所能强而齐之,又岂刑法所能禁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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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乃外洋纷纷传说,有谓贵使如不能入城,必将与拂构怨,
以图一逞。此尤不可信。何者?二十一年之结怨兴师,贵国有
激而成,所关者大,实出于不得已。今为此小节,经动干戈,
若只以现在香港二三千之众,而抗全城数百万之人,则众寡不
敢。若遽调各港之兵,且科众商之饷,则因小失大,愚者亦不
屑为。现在匪徒凯舰生心,动籍公愤为口实,万一酿成焚烧洋
楼之事,殃及各国远人,玉石不分,咎将谁诿?黄竹歧赤柱之
事,其前车也。若以为他处滋扰,可以挟制广东,俾罢入城之
禁。不知省会之区,众流所汇,设有缓急,彼此相援,此又同
仇敌忾之可信者。在贵使深思远虑,必无不先见及此而肯举轻
妄动耶?我等绅士亦知贵使计必不如是之左,特恐不肖之徒,
播造谣言,激成祸变,于以使其借端滋扰之谋,殊可寒心耳。
总之,作事贵循天理,尤贵顺人心。天视自我民视,天听
自我民听,故民心之向背,即可验天心之从违。我大皇帝以中
外为一家,怀柔远人,无分畛域。现在钦奉谕旨,亦以民心为
重,盖顺民心即以顺天心也。且贵国来粤通商,历有所年,全
靠地利人和,方能获利。近年生意冷淡,亦由民遭兵燹,财穷
力竭使然。亟宜培养元气,充裕财源。贵使为国干城,各国航
海而来,无不同深仰望。正当图远大之计,为外洋各商兴利于
无穷,更不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