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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单不由自主多看了一眼,因为很吸引人。
“小单,再好的朋友,总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这并不该成为影响彼此之间感情的借口;再知心的知己,都难免会有某些隐私会深藏心底,这同样不该成为影响了友情的理由。但,生活与人,是一种不可预见的未来,人无法未卜先知,一时走进迷途,就难免会有误会形成。想要消除误会,就得坦诚以待。如果不能进行及时的修复,就有可能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说的话。”
顾单想了想,他自然是能理解的,于是,那语气缓和了一下,把门关上,双手插袋,看着脚上那可爱的拖鞋:
“刚刚我听你们说,你们和我妈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
“是!”
“也是特种兵出身?”
“嗯!”
“来自猎风组?”
宁敏收起了笑:“猎风组已经不存在了。特种部队从今往后再没有猎风这样一个编队!”
顾单感受到了她话里的伤感,静默了一下,低低说:
“节哀!”
一顿,又问:
“我妈做了什么,让你们误会了?”
“只能说,你妈所做种种,全是为了你!”
“这一点我承认。我妈为了我的确吃了不少苦!”
“所以,你是该好好孝敬你妈妈。”
她笑笑说,表情绝对的真挚。
顾单定定的看她,年轻俊秀的面庞,带着三分稚气,七分深沉,似想将她看透。
可他,又怎么可能将复杂的她看透!
“你们……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么?”
不知为何,这话,一下让宁敏感受到了某种常年生活在压迫底下的彷徨感。这孩子一身的戒备,满心的敏感,绝对是环境造成的。
“是!”
她无法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只想用有力的声音告诉他:她们没有恶意。
顾单又沉默了一下,往床沿上坐下:
“你想问我什么?”
宁敏松了一口气,觉得冰山的一角已被撬动,这个孩子有想解决他们家麻烦的想法。于是她温温一笑,问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年,是谁把你养大的?家住哪?”
很简单的问题,句句触着关键。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顾晓一脸急色的自外头冲进来,顾单看在眼里,立马站了起来。
“妈!”
顾晓用很锐利的眼扫了儿子一眼,
“小单,你该睡觉了……”
“这就睡!”
在顾晓面前,他变的乖巧。
“阿宁,你跟我出来!”
宁敏却往一只椅子上坐了下来:“晓晓,你儿子,我看着很喜欢。这么多年,我们和这孩子头一回见,怪投缘的,你也别要求他睡的那么早。凡事都有一个例外。对了,薇,我们是不是该给一个见面礼啊……”
她语气轻快的很。
衡薇想接话,却被顾单拒绝:
“不需要。宁阿姨,您请吧!我不想惹我妈不高兴吗?”
一切,又似打回了原形。
宁敏睇着他们母子:
“真是奇怪,晓晓,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你儿子生的好,我们喜欢,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就好像你当初喜欢我的晚晚一样。大家都是母亲。晓晓,我真的挺喜欢小单的。”
顾晓的眉头却深深拧了起来,上来拉她,想把她拽出去:
“阿宁,我拜托你,别冲小单下手好不好?”
“下手?”
宁敏甩开了她的手,好笑了一个:
“我只是很友善的表示一下喜欢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好像我这是想把他吃掉似的……”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请你马上离开!”
顾晓脱口就叫,语气显得极为的不耐烦以及害怕,声音有点失控,脸色的铁青更是令顾单浓眉深皱。
他张了张,想说什么,宁敏淡淡接上了话:
“晓晓,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根本性了吗?你把我赶了,你阻止我们和顾单见面,都没有用。你是猎风组的资深组员。遇上问题,合力解决问题,才是我们一惯的做法。”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的能力所能解决得了的!”
顾晓转过了头。
“你不告诉我们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怎么就认定我们就不能把问题解决掉!”
宁敏逼视。
顾晓瞪圆着眼睛,和她对视着。
一个固执的逼问,一个拒绝回答。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她牢牢拉上她,拖出了顾单的房门。
宁敏哪能这么乖乖就范,反手一压,将她反扣,而后松手:
“我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发的人!”
她转身,重新踱进房间,微笑,一脸的和善的看向顾单:
“小单,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你父亲是谁么?”
顾单并没有过来帮他母亲驱赶,面色是平静的:
“不知道!”
“想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她又问。
顾晓急了,疾步上来。
而顾单的回答,干净利落。
“不想!”
宁敏怔了一怔,睇着,想从他那张俊秀的脸孔上发现一些渴望父爱的痕迹,结果,没有。
“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就得想?”
顾单静静的反问:
“一个从小到大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负过责任的男人,一个只是提供了他的精子创造了我的男人,我对他,没有任何向往,我的生命里只有母亲……”
这话,所折射的心理状态,带了一点病态。
哪个孩子不渴望父爱母爱?
不渴望,不代表他就不向往,只是因为从小被忽视,所以,他就本能的的掐断了这样一种正常的心理。更因为他已长大,理智令他在潜意识里,只爱母亲,而去刻意的忽略父亲这样一个角色。
宁敏感觉到了钝钝的心疼,倏地转头盯视起顾晓:
“晓晓,你听到了没有,正因为你的逃避,你让你儿子心理上呈现出了某种畸形。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想让这种畸形的隐形的憎恨影响他一辈子吗?你想让他的父亲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吗?他本应该拥有一个光鲜的人生的。你怎么忍心将这一切全都给剥夺了去……”
顾晓抓着门柄的手,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冷,冷到手指发抖:她这是查到什么了么?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这一次,是衡薇低低在问。
她看到顾晓面无表情的看着地板。
“请你们离开。要是不走,我要请保安了……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顾晓决绝的下达逐客令。
这话,是最后的警告。
“两位,听到没有,我母亲请你们离开!”
顾单也沉下了脸。
宁敏明白,顾晓现在的情绪很坏,顾单呢,只会配合他母亲,如果她们再坚定的问下去,只会在顾单心里留下恶劣的印象,这会成为一个很恶劣的后遗症。想要解决事情的根本性,并不急在一时。今天这一趟,她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收获。
她决定见好就收。
“等一下。我去上一趟洗手间!”
宁敏转身出门,进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她走了出来,看到顾单倚在走廊上的墙壁上,抬头,用一种无比锐利的眼神瞄了一眼。
她接视,有那么一刹那,仿佛觉得是年轻的霍启航站在办公桌前,用眼神威慑做错了事的下属,不怒自威,气势凛凛——这孩子,只要好好栽培,将来必成大器。
“顾单!”
她叫了一句。
顾晓马上就像一只被老鹰叼走了小鸡的老母鸡一样,蹿了过来:“你又想干什么?”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小朋友最后再说一句!”
顾单扬了扬下巴,表示他正在听。
宁敏将手心里的一张用记号笔写好两个电话号码的纸展开,让他看:
“宁姨和衡姨不知道你们母子身上发生过怎样的事,我们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对你们母子,我们没有半分恶意,甚至于很想帮助你们。这是我们俩人的电话号码,如果用得着我们,请打电话……”
“不需要!宁敏,我们不需要你的好心!”
顾晓的反应很激烈,上前一把那纸抢过来撕了。
但宁敏有看上顾单的眼神闪了一闪,唇还翘了翘。
她在赌一件事,这孩子,可能是个天才,也许他会有某种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的突然乍现,意味着他可能是那种很难被左右、很想挣脱别人掌控的孩子。
她赌:他会来找她。
二
离开顾家,坐进车子后,宁敏对衡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