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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郡主?」若月娉婷挑高眉毛,露出不屑的神情,「原来就是那个人质呀?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早就不在了呢。」
她的言语神态之中毫不掩饰对华年的敌意。莫名其妙便受到攻击的华年不知所措,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挤不出来。此前她遇到的都是乌兰静和乌兰宜这样对她悉心关照的好人,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若月娉婷令华年措手不及。
见华年脸色发白,若月娉婷变本加厉地讥讽道:「她要进御书院?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她可是敌国郡主呀,与北燕有深仇大恨,与她坐在一起上课,不怕被她暗算么?不行,我一定要去求皇后姑姑,请求她收回成命。」
说罢扭头就走。忍无可忍的乌兰宜上前拉住她,严厉地指责道:「娉婷,你太无理取闹了!」乌兰静也急忙帮华年求情,说:「华年温柔善良,绝不会做出那些事。」若月娉婷嚷道:「你们凭什么都维护她!」
一时间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嚷成一团。身处其中的华年只觉得耳边尽是嗡嗡杂音,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见乌兰静和乌兰辰如此维护自己,她在感动之余又觉得深深不安。
曾经,她的心中只想着报仇,恨不得放一把火烧了北燕皇宫,但是现在被若月娉婷当面指责,却不可思议地觉得非常委屈。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改变了?难道忘了曾经的仇恨么?
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与乌兰静的相遇。
没错,自从认识乌兰静,对北燕的仇恨便渐渐淡化了。今日突然听人尖叫着提起,才蓦然记起自己身上的国耻家丑。
小时候的那场噩梦再次浮现,藏在米缸中的黑暗涌了上来,将华年牢牢包围。华年双膝猛地一颤,差点晕倒在地。正在与若月娉婷争执的乌兰静和乌兰宜都吓得大叫一声:「华年!」同时扶稳了她摇晃的身体。
若月娉婷更生气了,尖声尖气地嚷道:「好呀,你们都维护这个小贱人!她到底给你们施了什么迷魂术?我一定要去告诉皇后姑姑。」
「娉婷!」乌兰静焦急地喊了一声,但是若月娉婷却已经跑远了。无奈,他只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华年已经从悲惨的回忆中渐渐恢复,煞白的脸色仿佛身染大病。这是心病,快要遗忘的肿瘤又开始隐隐作痛,令她悲恸不堪。
华年不仅为过去伤痛,也为今后担忧。还没有正式进入御书院就遇到了阻碍,几乎可以预见今后还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乌兰静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温柔地说:「不用担心,娉婷虽然性子骄横,但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不会真的伤害你——我会帮你盯着她的。」
乌兰静的话莫名令华年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刚才已经想打退堂鼓的她,再次坚定了信念。她要像雪梅一样,在寒冬之中开出自己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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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华年由徐泽涵亲自带到课堂。
学生们听见大学士的脚步声后,全都坐得端端正正。当他们发现大学士身后还跟着一名全身雪白的清丽女孩时,全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就连大皇子乌兰辰都是一脸艳慕。只有乌兰静和乌兰宜不惊不诧,温柔地注视着华年。而若月娉婷则冷漠地瞥了华年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徐泽涵简单地介绍了华年,随后轻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犹豫了一下,干涩地说:「郡主,昨晚皇后派人传话,说又有新安排。」
听到这句哈后,华年立即诧异地扭头望着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乌兰静和乌兰宜的心也都同时提了起来,面面相觑后立即把目光投向若月娉婷——肯定是她干的好事。
果不其然,若月娉婷站了起来,得意地说:「大学士,让我来说吧。皇后姑姑懿旨,景华郡主与我们身份有别,不能平起平坐,所以只许坐在课室的最后面,没有得到应允,不许到处走动。」说完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课室最后面一张陈旧的书案。那里离大家的座位相隔足足有一丈之远。
乌兰宜立即叫起来:「这是什么规矩?母后太不近人情了。」
冷静的乌兰静虽然没有吱声,但却对若月娉婷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就连乌兰辰和其他皇孙贵族都议论纷纷,觉得皇后既然同意让华年念书就不该借故羞辱。这样做有故意刁难之嫌,有失公允。
眼看课堂的气氛越来越严肃。一直沉默不语的华年朱唇轻启,用清泉般的嗓音淡淡说道:「能有机会离开冷宫,便已经是娘娘对我莫大的恩赐了。我理解娘娘的担忧,愿意遵从她的懿旨,绝不忤逆。」
说罢便沉着地向遥远的座位走去。经过若月娉婷身边的时候,若月娉婷强调道:「你可要听懂了,坐下来就不许动,一直要坐到下课为止。」
御书院上课一天两堂,一堂课就是半天,中间分别有两次休息时间,大家可以活动一下筋骨,有三急的也能解决一下。但是华年却不能离开座位,这就意味着她要想在这里继续学习,就必须先通过静坐不动这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敌人出现了,宫中一定会有这样一个刁蛮的姑娘,哼哼。不过娉婷这种毛毛躁躁的姑娘的确当不了BOSS啦。记得要收藏!要收藏哦!
☆、008 遭人陷害
华年坐定后,徐泽涵正准备授课。这时乌兰静突然起身道:「大学士,郡主第一天上课,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就由我来教她吧。」说罢不等大学士点头就离开座位,坐在了华年的旁边。
华年诧异地望着他,想起他昨天在徐泽涵面前那端正自律的样子,不难推测出他刚才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自告奋勇地提出这种要求。
客堂中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乌兰静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还好乌兰宜跟着嚷了起来:「我也要教!我也要教!」几声惊呼就将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
徐泽涵狠狠地敲了几下戒尺,严肃地告诫道:「太子殿下,你教好你自己就行了。」虽然警告了乌兰宜,但却默许了乌兰静的行为。
猜懂徐泽涵的心思后,乌兰静松了一口气,对华年投去鼓励的目光。
华年抿唇而笑,腼腆地谢过乌兰静的关照。
习惯了孤单生活的她,从今天开始,便要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这是乌兰静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这点,心中便充满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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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徐泽涵讲授的是北燕历史地理。
北燕曾是中原王朝的七里郡,但是中原王朝腐败堕落,对外软弱无力御敌,对内却大肆征收苛捐杂税,一时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曾经隶属于中原王朝的西南三郡,即东建郡、七里郡和南丹郡的郡守奋起反抗,自立为王,分别建立了昭明、北燕和凉国。
后来凉国纳入北燕版图,西南便只剩下昭明与北燕两国争霸。两国都有一统中原之雄心,又都想先吞并了对方,所以昭明与北燕的国境上一直战事连绵,经年不绝。
直到七年前北燕征服了昭明的青州,两国才都进入了休养阶段。
也许是考虑到华年的感受,徐泽涵在叙述这段历史的时候平静如水,并未发表任何激昂的言辞。他以学者的风度侃侃而谈,用语言描绘出北燕美丽的地理风貌和停战后百姓自由富饶的生活。
久居深宫的华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却对他勾勒出的安宁生活充满向往。华年并没有忘记曾经的仇恨,她知道这个课堂中的皇孙贵族的父辈之中,一定有人直接或者间接杀死自己的父亲,侵占自己的家园。
华年渴望报仇,但是她从未想象过拿剑刺向乌兰静或者乌兰宜的可怕画面。在渴望报仇的同时,她也渴望着和平,在这两个选择之中纠结彷徨。
华年渐渐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让她坐在这个偏僻的角落,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个房间中的的确确是一个异类。与其他人划清界限也好,至少现在华年听到徐泽涵徐徐道出「青州」二字时,心中仍会滴血。会有这种感觉的,这个房间,这个皇宫,乃至这整个国家——仅仅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乌兰静留意到华年脸色苍白,偷偷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这令华年更加痛苦,她不知道自己继续接近乌兰静是否正确,她害怕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有一天会融化在乌兰静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话语之中。
在复杂的心绪中,上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华年果然半步也没有离开座位,令一直盯着她一举一动想找岔子的若月娉婷十分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