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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此时双眉紧蹙,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之中尽是歹毒怨愤之气,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她身上那股华美高贵的气质。
刹那间,华年竟觉得她与大皇子乌兰辰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她就是乌兰辰的生母「兰妃」。
从前华年也只是听乌兰静提起这名在后宫中只手遮天的宠妃而已,今日一见,便立即把传闻和现实对上了号。
如今后宫之中,皇后已经不得宠了。她专心教导太子,只希望把太子培养成明君贤主。最受宠爱的便是乌兰辰之母兰妃,以及乌兰静之母宁妃。
华年虽然没有见过宁妃,但是这两年间,她没有少受宁妃的关照,所以想象中宁妃应该像乌兰静一样,是一名善良大度的贵人。
至于兰妃,从乌兰辰那暴躁的性格也能猜出,肯定不是好惹的 。
华年正想着,兰妃已经带领十多名太监从她身边擦过,径直向正在上课的课堂走去。与兰妃擦肩而过的瞬间,华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背脊窜上一股恶寒。当她下意识用目光追寻兰妃的背影时,兰妃已经来到课堂门口。
徐泽涵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以兰妃为首的一群人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入口。
稍远处的华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光是看到这阵仗,就已经吓得全身发软。双腿就像顶在地上似的,拔都拔不起来。她只能呆呆地坐在走廊边,手上还捏着刚刚拧干的抹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群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兰妃说话了,用的是略带傲慢的语气。「二皇子,皇上传召你。」轻缓平淡的几个字,但是因为四周静得可怕,所以就连华年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课堂中的那些学生们了。
一听到事情与乌兰静有关,华年就更加紧张。
她隐约听见徐泽涵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但是兰妃没有直言,而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地说:「大学士也不必着急,这种丑事只等真相大白便是人尽皆知——让他们瞒了这么多年,也该瞒够了。」
御书院还在上课,若不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皇上断然不会如此急迫地传召乌兰静。而且从宁妃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事情非同小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年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快从喉咙里面蹦出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每一个瞬间仿佛都无限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乌兰静的身影。
乌兰静跟在兰妃身后,在一大群太监的护送——或者说是押送下,顺着回廊走来。乌兰静自然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华年,仓促之间,两人的目光只交汇了短短一瞬。但就是那一瞬间,同时带给对方一股力量。
乌兰静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勇敢。华年也终于站起来,呆呆地目送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在前方等待乌兰静的是什么?这时他俩都还茫然无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停电,所以无更新哈。这时他俩少年时代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哈。
☆、012 排山倒海
乌兰静被带走后,御书院中顿时乱作一团。学生们全都从教室里涌出来,围在门口议论纷纷。纵然徐泽涵严厉地命令大家回到座位,但是依然无济于事。
华年站在走廊上,呆呆地注视着乌兰静离去的方向,只觉得耳边一片嗡嗡杂响,脑海乱作一团。身后人群中乌兰辰的声音最响,无非就是落井下石。心思混乱的华年虽然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心中依旧痛得好似滴血一样。明明都是皇室亲兄弟,为何要如此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响亮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华年下意识扭头一看,还不等她看清楚,手就被那人拉住了。
手心处突然传来一股冰凉,什么东西被交到自己手上。
紧接着便是一句急促的话语:「华年,你快跟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直到这时,华年才终于看清那人竟是乌兰宜。而他交到自己手上的,则是一块镂刻着活灵活现鲤鱼图案的白玉牌。鲤鱼腾空可变龙,这应当是他身为太子的信物。
想到这里,华年怔怔地盯着他。只见他双眉紧促,神情凝重,无需多言,关切之情早已写在脸上。华年混沌的脑海终于清醒过来,她下意识握紧那块白玉,对乌兰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徐泽涵亦已走上前来,强令乌兰宜随他回去。
华年这才注意到,身后闹哄哄的人群早已回了教室,空荡荡的走廊上便只有他们三人的身影罢了。
不知道徐泽涵是没有看到乌兰宜交给华年的东西,还是故意网开一面,他疲倦地挥挥手,对华年说:「栏杆不用擦了,你先回去吧。」
华年早就忍不住想要转身去追乌兰静,得了这句令后,慌张之中竟连水桶都顾不上提,匆匆对徐泽涵和乌兰宜行过别礼,马上提起裙角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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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跑出御书院。刚刚擦拭干净的走廊上一尘不染,脚步匆忙的她鞋底打滑了好几次,差点就要摔得鼻青脸肿。
就在踏出御书院的瞬间,陌生的景色扑面而来,华年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虽然她来到北燕皇宫已经七年,但是活动范围就只是冷宫与御书院之间罢了,其余地方不要说走动,就是连见都没有见过。她甚至不知道这皇宫到底有多大,有些什么宫室楼阁。
可怕的陌生感令华年紧张不安,但是为了乌兰静,她依旧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兰妃那群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华年一抬头便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为了不被发现,华年大约落在他们身后二十多步远的地方慢慢跟着。幸好华年身上穿着宫女的衣服,与其他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别人也只当她是办事的宫女,并未留意。
就这样,华年一直跟了一刻多钟,终于看到兰妃领着乌兰静走进了一个名为「尚宁轩」的地方。华年记得从前听乌兰静提过这里,知道是宁妃的寝宫,心中不祥的预感顿时又加深几分。
不知道尚宁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由宁妃波及到乌兰静身上。
这时兰妃那群人已经走进尚宁轩不见了。
华年下意识跟上前去,但是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她被前方压抑的气氛逼退了。尚宁轩外大约有十多级台阶,左右两边都有手持兵器的侍卫把守。气氛凝重肃穆,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
虽然华年手上握着太子的信物,但是在这样的阵势之下,不知道到底能否让她顺利通行。华年迟疑了片刻,最后没有直接去闯正门,而是绕到侧门。侧门的守卫果然松懈多了,只有两名太监。
华年谎称自己是来帮太子取东西的,太监竟真的放行了,不过却叮嘱道:「拿了东西就快走,不要在这里久留。」华年抓紧机会询问:「我刚才见正门守卫森严,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监听后一声长叹,痛惜道:「娘娘遭人诬陷了。」
华年心中「咯噔」一下猛地下沉,几乎是全身微微发抖地走进了尚宁轩。
宁妃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宠妃,她起居的尚宁轩自然精致华美,占地宽敞,华年一进去就迷路了。所幸院子里没有半个人影,华年凭着感觉向前走。
刚穿过一个院子,突然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于是华年躲在墙壁后面探头一看,竟发现一群凶神恶煞的太监正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弄得满地狼藉,惨不忍睹。
见状,华年急忙匆匆走远,最后终于来到中堂附近,老远就看见中堂外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原来几乎整个尚宁轩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刚开始华年不敢靠近,只躲在拐角处,伸长脖子向人群中央张望。但是,她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乌兰静的身影,于是什么危险都忘了,忍不住向前冲去,最后躲在一个可以清楚看到空地的花坛背后。
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别的地方,没有人发现华年的身影。
华年背靠花坛,坐在地上,双腿紧缩到胸口,双手按住自己狂躁乱跳的心脏,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头向外看去。只见连接着中堂和正门走廊的空地上,跪着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跪得五体投地,脑袋深深地落在地上,整张脸都被挡在漆黑的阴影里,根本辨不清相貌。
但是,即便如此,华年依然一眼就认出那人——
华年在宫中认识的人并不多,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是有恩于她的太医李敏德。
李敏德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跪在这里?没有时间细思,华年的目光向前望去。
李敏德的正前方就是中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