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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哭天喊地的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啊,我们自己的粮都给交税交上去了啊,哪里还有粮自己吃啊!”
侯棠微微一蹙眉,说道,“怎么会?”
“实在是穷啊!不得已才去偷的啊!”
那县令连忙骂道,“你这女的到底是谁啊,快给我出去,不然休怪我无情。”
侯棠朝他微微一笑,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来撵我,浔阳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为了交税闹到揭不开锅的程度,你这县令是怎么办事的?”
那县令心里立刻揣测起来,这女人是谁,她倒是知道的很清楚,看起来来头不小,不能得罪。
他立刻搓搓手,陪了笑脸说道,“嘿嘿,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我们也难做啊。”
侯棠不吃这套,她当机立断说道,“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告诉我,除了朝廷的规定之外,你到底多收了多少?”随后她眼睛又稍稍一眯,道,“还是说,给谁送去了?”
“这……”县令没想到这姑娘软硬不吃,自己也有苦说不出啊,这米要是交上去,还要经过层层关口,那每一道关就要被剥削掉一点数量,等到真正送到朝廷,起码要少掉一半,他当然要多收一倍的数量,这都是默认的潜规矩,这又是哪里冒出来刚正不阿的小丫头?
侯棠一拍手,道,“你若说不出,我就只要就地办案了。”
县令身边拿着账簿的下官看到这个女的如此蛮横,张口就骂道,“你是谁,知道这里是哪里么,是你来撒野的地方么?”
侯棠看他,“我是来办事的,办的就是你们的这个县令。”
☆、第十五章 冲突(一)
那下官嘿的一下,上前就想教训这个女人,却被县令一把拉住,还被狠狠瞪了一眼。
那人却看不来眼色,冲着侯棠凶神恶煞的骂道,“你叫什么,报上名来。”
侯棠则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架势,对着那挨打的老头说道,“你祖上不争气,下辈子多积点德吧。”
那老人呜呼哀哉,朝侯棠哭喊道,“姑娘我天天给你烧香,你让他饶了我吧。”
侯棠拖住下颚,斜斜的看着他,道,“我饶了你是可以,可是谁来饶了这天下百姓呢,哎哎,可惜啊,县令不把人当人,这日子怎么过啊。”
那县令见到侯棠忽然换了一副神色,感觉自己更加危险了,哈着腰走到侯棠面前,说,“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我也是苦啊。”
侯棠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瞥了他一眼,道,“你苦你不会上表么,非要等到上面人查下来了才叫苦?”
“我上表都是交给上一级,上一级是什么人,姑娘你也都知道啊,我这些税收还不都是交给他们的。”
侯棠怒其不争,道,“你就是跑到建康去表也比在这里让百姓名不聊生的好!”
见到侯棠劈头盖脸骂下来,县令只好不停地点头称是,侯棠看了看周边的百姓,似乎个个都衣服破旧,满面尘土。
这是浔阳,是天下最富庶之地,可是连这里的百姓都穷的只能喝粥了,那其他地方的情况可想而知,她越想越觉得现在的政策和制度实在是漏洞百出,却又不好连根拔起,实在是气人。
县令苦恼道,“我这要是跑到建康去上表,估计还没到,就已经被拖回来了啊。”
侯棠怒视他,道,“那你就这样折腾百姓?”
县令不知道这女人是哪尊大佛,只好唯唯诺诺说道,“我这就放他走,姑娘你看成吗?”
侯棠一只手握拳敲击了下另外一只手的掌心,一副决定了就这样的神情,那县令才稍稍放心下来,谁知侯棠却道,“不行,你必须还得照顾他不能挨饿。”
“好好。”县令只好自认倒霉。
侯棠这才展颜,又凑到他耳边说道,“给我份名单,你这些多收的米粮要交给谁,每一关每个人收多少全部一个不拉的给我写下来,知道了吗?”说完她做了一个威胁的表情。
那县令连忙点头,“是,是,我照做。”
侯棠连忙扶起地上的老人,说道,“你先回去吧,等下米全部会送到你家来。”随后她看了看县令,道,“对吧?”
县令忙说,“是,是,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待人潮散去,县令才战战栗栗走到侯棠身边,问道,“姑娘你到底是?”
“你没接到督税的旨意?”
县令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公主啊,这……”
“别这了那了,快点给我准备出来,现在我走了,不许跟来。”说完侯棠便挺着腰板走了出去。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眼睛一直跟着自己。
走过熙熙攘攘的集市,随手买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嘴里叼着包子,心里却还是没有将税收的事情给放下,心里盘算着明日还得去把名单要来,就算螳臂当车也要把贪官给揪出来。
谁知她还没吃两口,忽然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随即两眼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群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一下子倒了下去,连忙围了上去,却看见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上前将她抱了起来,那男子目光如鹰,看的人们一个个都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几眼那姑娘就要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萧拓把侯棠抱到了一间客栈,将她放在床上,门窗全部关了起来,吩咐了门外的小二没有吩咐不要进来。
随后他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慢慢的等着侯棠醒来。
侯棠昏睡了很久,才慢慢的醒了过来,醒来后看到自己竟然睡在陌生的床上,使劲眨了眨眼,然后往外一瞥,差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萧拓正拖着下颚戏谑的看着自己,那眼角的余光闪着锐利的光芒。
侯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断断续续说道,“你,帕苏尔,不对,萧拓,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他的回答倒是很简单,但是这句话倒是听在侯棠心里一阵心软。
她眼睛往别处瞟了瞟,道,“那我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我把你绑架来的。”他忽然坏笑了起来。
“你把我绑架过来做什么?”侯棠职业病又犯了,开始质问他。
“当然是做坏事。”萧拓说管说,虽然脸上一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手上倒是一点没动作。
侯棠瞪了他一眼,道,“一点都不好笑。”然后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了。
萧拓道,“去哪?”
侯棠没好气的说道,“王爷,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多想想怎么打开我大宴的门。”
萧拓则完全忽略了她的话,道,“门从外面锁了,你出不去的。”
侯棠一听,自然是生气了,她道,“萧拓,你到底想干吗?”
萧拓老实回答道,“想娶你。”
侯棠深深叹了口气道,“萧拓,你还没搞清楚我们的立场吗?”
“我知道,你是前朝公主,你要光复你们大侯。”
侯棠见他既然明白,便气道,“你知道还把我抓起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我想做什么同样你也管不了。”萧拓一脸无赖。
侯棠看着他,那烛火在黑夜中闪烁着,她道,“胡闹。”
萧拓也看着她,道,“过几日,我的人来了,我们就动身。”
侯棠又坐到了床上,也不急着和他生闷气,一头栽倒在床上,倒是眼睛一直看着萧拓,现在倒是轮到萧拓质问她了,他问道,“大宴皇帝和你什么关系?”
侯棠有些吃惊,她道,“为什么这么问?”
萧拓忽然面色阴沉了下来,他道,“他为了你可是破了不少财,你这么劳心劳肺的为他,你们可是有些什么?”
侯棠苦笑,“我什么时候劳心劳肺的为他了?我从来不是为了他好么。”
她又顿了顿,道,“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我就是被利用的那方而已。”
萧拓忽然离开椅子坐到她的床边,俯□来抓着她的手道,“你就这么甘心被他利用,不如和我去西夏。”
侯棠忽然璨璨一笑,道,“行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