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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命呢?」树斗把手指摆在唇上,看起来抚魅极了。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也没问题啊。反正也不过就是烂命一条。」智佐有点无奈的苦笑。他从不惧怕死亡,甚至可以说有些向往吧,虽然他是不太相信自己死掉就可以换得审判的胜利,不过若真有这回事,也没啥不好。
「你真好。」树斗收起笑容说。
「没有啦……反正……嗯……」智佐听见这句,猛然想起了由贵,他也总是认真的说自己很好。「真的有方法吗?」
「就冲著你是个好人,所以就帮你吧,毕竟我家的大侦探也是那种遇到坏事就看不下去的傻瓜。」树斗背过身子,准备拉开後门出去。
「等等、到底是什麽方法?可以告诉我吗?」智佐忙想拦住对方,他不清楚树斗的葫芦里到底卖著什麽药。
「官司不会赢,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这边的』输就是了。虽然我对於善恶这种事情没什麽特别好恶,不过偶尔我也试试看站在好人这一方吧。」树斗说完,回头嫣然一笑。然後推开後门,轻轻松松的走了出去。
智佐搔了搔脑袋,一回头也准备回前门帮忙押送暴力团,却看见松阪靠在更衣室附近的铁柜边,一脸无奈的盯著自己瞧。
「松阪?你怎麽在这儿?」智佐问。
「课长大人叫我来盯住你,怕你为了那官司做出什麽蠢事可就麻烦了。」松阪淡淡的道。
「也就是说刚才我跟那记者说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一个字也没少。」
「我没打算做蠢事对吧?」智佐开朗的笑道。
「那人家问你要不要命的时候,干嘛说的一副要切腹也随便的模样?」松阪冷哼。这家伙对於自己的性命实在是太不看重了!真不知道脑袋装的是什麽。
「因为我很老实呀,可以做的事情就会这麽做,拿你来说的话,如果有天课长出事,叫你拿命去换的话,你也愿意吧?」智佐边问边往前头走。
现在店里已经算空荡了,安全课的人就不用说,全整装要回署里准备漏夜侦询了,至於店内原本的服务公关、以及今日子等也得先到署里备个案底。
「以前我的确是会这麽想,而且也为了会这麽想的自己感到有点得意,不过、为了重要的事物而牺牲生命真的对吗?如果我挂了,那家伙会很难过吧?别看那家伙总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其实他只是很多事情都不讲而已,所以啦、我并不想让他难过,因此会思考那种让两人都能一起活下去的方式……偶尔也积极一点的生活、然後恋爱吧!这样人生比较有趣,每次看你笑都会觉得,你真的很快乐吗?从以前我就一直认为,你一定需要一个能够让你投注全部心力关照的家伙,不管是男、是女、或是小动物也好,只要能让你忘掉死亡这两个字……所以我以前才不太管你跟什麽对象交往,因为就算你受伤了,总还是能撑过去,我相信你没死是因为你想活下去,你对於恋人加诸在你身上的暴力毫不抵抗,但却总是能避开要害对吧?所以你现在才会还站在这里,还跟我当朋友……我听大河她们几个说了,你可能真的无法把大西检事当恋爱对象来看,我也挺抱歉我们的确是除了希望你能找到好伴侣之外,还有点看好戏的感觉,不过我还是衷心希望,以後在你的人生中,不管跟什麽样的人交往,都能审慎的选择,不要让那个人伤害你、不要故意让自己陷入痛苦,要不然……我会担心、我们的课长大人也会担心,还有其他人也会。」
松阪陪著智佐一起走出店外,蓝兔招牌上的照明灯泡,混合著赶来支援警车的红蓝闪亮号志,那样的光线交错著,在不夜城的新宿显出一种奇异又紧张的气氛。
「难怪有人说你是滥好人耶。」智佐笑道。
「你听了我说的话,该不会就只有这点感想吧?看来我回去会被章一取笑是给猫咪金币(注:对牛弹琴之意)了……」松阪呼口气。
「没有呀,我很高兴喔,以後我会去找好对象的。」智佐回答。
「我也希望如此……对了、那个在店里兼差的实习医生似乎不错,而且你也说很可爱,要不要试著追追看?」松阪提议。
「好啊、如果我抢的赢他学长的话。」智佐哈哈笑著。
「咦?」
「啊啊……你好可爱喔……真也弟弟,我们乾脆交往好不好?」搭著北大路的肩膀,单手拿著啤酒猛灌的智佐边笑边说。
自从跟由贵决定断绝关系以来,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不是他要说,这周真的很难熬,家里的广告单积了一堆,不过就是没人来帮他弄成纸盒,想拿去丢掉、却不知为何却又舍不得。所以每天看见那叠越来越高的广告单,心里就一阵有气。
出门与下班,他甚至还会有点期待,那台墨绿色的福特房车会不会突然出现,结果总是让他失望到想用力踩踩自己的脚。
那家伙怎麽就这麽听话?而且连资料室也没来了,可是现在後悔也没什麽用,或者应该说『不能後悔』吧?只要那家伙没跟自己有牵扯,然後过的不错,这样就够了。
结果、想归想啦!他还是无聊的发疯,现在他才开始怀念自己慵懒的躺在地上看漫画时,有个总是坐的直挺挺的家伙手上拿了一本很多字,自己翻两页可能就会想阖上的历史小说。
『为什麽不在了呢?』这是愚蠢的问题。
『因为自己把他赶走了。』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下班後想去酒吧钓个人陪自己玩乐,结果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拒绝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他也不知道为什麽拒绝的话就那麽脱口而出,两小时候他惊觉呆呆坐在吧台前的自己很像白痴,所以只能回家瞪著根本就不有趣的综艺节目发呆,最後自己还是没关电视就趴在桌上睡著的。
原本以为这种情形几天後就会获得改善,结果并没有,陪著他的还是空虚以及无聊。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猛灌啤酒(今天啤酒也免费,因为今日子很感谢生活课的诸君帮她大大的赚了一笔额外收入),而且还找了北大路陪自己喝。
这样算是失恋吗?他也不太清楚。从一开始就被自己所抑制的恋爱,到底算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如果发生了、他还有办法忍住不去看那人的心情吗?如果没有发生、那麽自己这种借酒浇愁的行为又算什麽?
「我拒绝。」同样拿著啤酒喝的北大路叹口气,「不过我可以喂你吃水果就是了。」
「干嘛马上就拒绝嘛!而且我自己有手。」智佐伸手拿起放在桌上一盘切好苹果中的其中一片往嘴里丢。
「因为我不爱你啊。」北大路很率直的回答。
「等交往之後你就会爱上我了嘛。」智佐咬著一半的苹果道。
「……我还是喜欢学长,所以还是拒绝吧。」北大路眼看智佐手上那罐啤酒又空了,所以再拿了一罐拉开拉环。
「那你什麽时候要告白?」智佐问。
「等我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医师的时候。」北大路回答。
「那还要多久?」
「明年吧。」
「那要是这一年内,你学长被人追走怎麽办?」
「……如果是女的我就放弃,如果是男的就努力抢啊。」
「喔、不错不错……」智佐仰著头靠在沙发上,懒散的道。
「……上原先生你怎麽啦?失恋了喔?」北大路把手上新开的啤酒递给智佐。
「死小鬼、这麽敏锐干嘛?」智佐苦笑後,用力灌著不知道是第几罐的含酒精饮料。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嘛……」
「那为了安慰我,就跟我接吻吧……」
「不要。」
「你上次不是觉得很舒服吗?」
「……就是因为舒服所以不要,我宁愿回家想著学长亲枕头。」
「干嘛这样?」智佐晃了晃又去一半的啤酒瓶,他是觉得脑袋还很清醒啦,不过倒是有种很疲累的感觉。
「万一我真的不小心跟上原先生发生什麽,我会觉得对不起学长。」北大路说著,也拿了片苹果往嘴里丢。
「你跟那个『小林』现在又不是情侣,就算怎麽样也没有关系呀。」
「这是良心与道德感的问题。」北大路说的义正辞严。
「好吧、那借我抱抱总行吧?我好无聊喔……昨天原本要找人上床的,结果却一点兴致也没有……」智佐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