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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赔笑:“呵呵,搞错了,我以为是打扫卫生。”
那人滔滔不绝的在门板后讲:“呀,喜欢这一口,我们也有!只要价钱双倍。”
我再也不敢吱声,毕竟,重口味无止境。
……
看完朝夕以后,我试着在这座小城市里面找到了工作。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洗碗工,只因为招聘上写着包吃包住。因为我属于无证人员,工资按天结算。一天五十。
可惜黑心的老板看到我没有身份证知道我来路不明,第一天就给我了四十,我本想不计较,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星期以后工资变成了二十。
这简直欺人太甚!我找老板理论后……结果是当天没有我的饭。
第二天,我安分的想,这段时间注定艰难,只有躲在这里撑过些日子,等x城的人也把我淡忘了以后,换个好点的工作环境。
我想过自己回去的结局,无疑是被宫宸司抓回去,因为我捉弄了他,被他喂那只可恶的狮子。或者是被闻阡陌的人抓进去,从此从事不当行业。
总之,概括为——生不如死。
所以,首先的当务之急,就是吃饱饭就好了,以后会慢慢变好的。
和我一起洗碗的还要张阿姨,是我同条战线的战友。她今年四十九岁,而我见到她瘦削的身体和花白的头发,当时礼貌的叫她张奶奶实在很过意不去。
她和我在这个餐馆里面的地位一样是最低的。
她前年刚出狱,由于毒害了自己的丈夫背叛入狱十五年,由于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三年出狱。
当地的人们都知道她之所以毒死了自己的丈夫,是因为她女儿蓉蓉的关系。因为即使她不毒死她丈夫,十五岁的蓉蓉在知道他打算把她卖了以后,也打算和他杀了他和同归于尽。
所以,张阿姨比蓉蓉先出了手。总算是救了蓉蓉的人生。
人们说这件事要是放在这两年就好了,如今夫杀妻子杀母婆杀孙的故事早已不新鲜了,国家也在判刑时也相对不再那么严格了。
因为出狱后自己的房屋早被蓉蓉变卖,而她的工作也格外不好找。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我们的饭店老板还有点人性地招聘了她,她就在原来房子对面的餐馆里边洗碗边等蓉蓉。
可一次聊天时我才发现,张姐的工资是一个月五百,我再一次证实到老板仅存人性也已流失。
让我觉得更加考验人的是,我和张阿姨由于是最晚完成手头工作的,有时候去吃饭,大锅饭连一粒米都没有了。幸亏张阿姨是个有经验的人,我和张阿姨就一起合作偷吃。但有一次张阿姨由于进了医院没有给我放哨,被老板抓了正着,作为警示给餐馆所有人看,他扣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到这里还没有两个礼拜,他的意思是我接下来一个月干白活。
那天我愤愤不平,朝夕的家乡实在给我留下很阴暗的印象。接下来两天我也没有偷食。
因为张阿姨听说已经确诊为尿毒症留在医院,而她的工作自然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而且,做了双份工的我竟然没有工资拿,这简直是在向社会主义制度叫嚣!也在挑战资本主义分配制度的底限!
我饿着肚子睡了两天,早晨实在忍不下去了要放弃了。
于是,我毅然背上行李,只和回来的张阿姨告了别。当时张阿姨边挂着输液瓶边洗碗,嘴里还对我叨念着“就算死也要等到见蓉蓉一面”。在她面前,我深深羞愧于自己的娇弱不堪。
临走前,我把自己打算用来作买房买地的钱给她塞了十万,为了让她安心我还告诉她我是这座城市市长的女儿,为了体验生活才来这里的。
那天早上我毫不犹豫的坐上长途客车在去往北方城市。
可惜不如我意的是,司机为了利益最大化在只能容纳四十人的车上塞进了一百二十人,为了逃避高速路上的监控,硬是选择刚下过雨的坑坑洼洼的泥路小道。原本一天一夜的路程,走了三天三夜还在半路上。中途司机迷路,趁着把大家放下来吃饭休息的途中驾车逃跑。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找不到信号的地方,过往的砖车或者拖拉机成了人们的大救星。而那也拖拉机的司机也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开的价钱是长途客车的十倍。我实在心疼自己的血汗钱,也为了和趾高气昂的司机赌气,咬牙跟着几个强壮的后生一起长征。
正文 73旅途2
我的第二份工作就是在这路上找到的。
后来,我发现那几个后生在途中陆续回家,才后悔没有上了那些黑车。
最后两个后生也奔向了途经的建筑工地,我听说一天工资九十,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铲水泥。
由于正值冬天的关系,我在餐馆买的都是一些军大衣,棉夹克,价格便宜、厚而且保暖,穿上去就像是披着一块厚重的被子在外行走一样。
我头上也一直带着毛绒帽子,脸又由于一开始用黑色的化妆品涂抹过敏而肿起,从上长途客车就一直被认为是男人。
我急于想隐瞒身份,所以,这样的误解对我来说是极有利的。我也顺便就剪掉了两年多都没有剪过的头发。
齐耳的短发,黝黑中泛红的皮肤,一米六八的个子,被包成桶一样的身材。
我无疑开始成为一个男人的生活。
包工头总是骂我是草包,但从没有扣过我的工钱,所以我能忍受得过去。
这里面数我干的活轻,但我就是吃不消。我总安慰自己,不是我力气太小或是娇气,女孩子家本来就力气小。但当我看到六十八岁的陈伯抱着相当于我两倍多的砖块时,我意识到,是这里的男人都力大无穷,绝对不是我力气小!
我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月,虽然很累,但是饭可以吃饱,工资很少克扣,工友们也很少欺负人。大家把精力都主要放在了工地的活上。
我也工地上的工友们都相处不错,大家都来自农村,生活条件也都不易,他们自己的活干完了,有时也实在看不过去,会帮我一把。我只能经常给他们洗洗衣服晒晒被子,算作报答。虽然我很少说话,大家还亲切的称呼我为“小黑”。
我本打算在这里时间长一点,结果包工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也不断的向我暗示自己唯一的心肝宝贝女儿——陈宝宝,是个不错的姑娘,看着我挺老实的,愿意吃大亏把陈宝宝嫁给我。
如果你了解包工头这个人,虽然他曾经因为一块一亩大的地和几个亲兄弟对付公堂,虽然他不时因为喝醉耍酒疯一拳拳揍向自己的妻子,虽然他逼自己六十八岁的父亲在自己的工地上搬砖挣口饭吃,但是不能说他是个六亲不认的人!
因为包工头的女儿陈宝宝,是暴戾的包工头唯一的死穴。
包工头女儿陈宝宝,年方二十八岁,体重净重二百九十八斤。光从体重上就应该猜想到包工头对女儿的溺爱。陈宝宝平生最爱甜食,正是因为这个爱好,包工头努力赚钱,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甜食都放在她面前。
我工作的时候看到她来过工地两次,两只手都拿着不同口味的蛋糕。我不由的看呆了,已经有很久我都没有吃过蛋糕,对着不远处的蛋糕我吞下口水。没想到陈宝宝脸上凸出来的肉瞬间诡异地通红。
从此,她愈加频繁的拿着不同口味的甜食,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来,听工友说她每来一次,就换一件和我们一个月的工资一样贵的衣服,我当时就纳闷了,她有换衣服吗?
那天,我终于同她说话。只是对话的内容略显驴头不对马嘴。
“你喜欢我的什么?”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喜欢你的那些蛋糕。”我实话实说。
陈宝宝吐出来的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闪过震惊之后,又露出十分懊恼的神色。片刻,才又认命般地盯着我,让我想起了我盯她手中蛋糕时的眼神。
“那你想不想娶我,我可以给你够你吃一辈子的蛋糕。我爸爸也很有钱,要是娶我,你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钱。”
“……嗯,算了吧。”
“是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爸?大不了等他把所有的钱财给我以后,咱们把再他踢走。”
“不是。”
“那为什么?”
“我不喜欢女人。”
“……哇~~——”陈宝宝看了我半天,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瞬间夺出眼眶,又因为脸颇高,泪水从两边涌了下去。
当天夜里,我收拾好行李,也没有要另外多工作三天的工资,离开了我抛头颅洒热血的工地。
……
后来,我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城市的流浪,一份工作一份工作的换。我才发现,无论在哪儿最重要的就是身份证,如果你说没有的时候,他们总会乘机敲你一笔让你疼到心绞痛的钱。
要问我干嘛自己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