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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为了挽救您的公司吗?难道对如今的社会没有影响吗?请您一定回答——”
。。。。。。
……谁……?
谁给了这些人的权利?
用这种义正词严的口气来对我说话?
是谁给了他们权利,让他们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拿话筒与摄象机审判我?
什么是‘肉体关系’?非要说得这样不堪吗?
我的爱情,对世界和平、对人类发展有影响吗?
为什么?是谁要这样对付我?!
双手慌乱地阻挡着,我突然感到刚刚建立起来的某种东西,在这群狰狞的嘴脸叫嚣中瞬间崩溃!颤抖着,我的双手再也捉不住任何东西!我的周围,全是疾言厉色的质问,将我包裹起来,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我要窒息了吗?!
为什么……我的生活,就是要这样的不顺?!
谁来……救我……
“谁是有关人士?”
茫然中,我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深沉而微微透着凉意,清澈而无机质,那间或在男人与少年范畴之间的优美声音,以一种决不同于以往的腔调,在我的身边突然响起——
“你们吗?还是另有其人?”少年摘下墨镜,那张俊美的面容顿时暴露在所有的镜头面前!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的,不再是温柔的水光,而是一种恶劣的、阴鸷的、甚至是愤怒的尖利光芒!
一手将我护进怀中,他抬起那莹白修长的手,大张旗鼓地一张——突然扣住距离最近的那个摄象机镜头——“谁给你们资格这么问?谁给你们证据这样说话?谁说这是噱头?你们懂什么叫‘援助交际’?她挽救自己的公司,干卿底事?是谁告诉你们这是不正当宣传?有谁认为她犯法了吗?还有,别拿什么青少年问题来问她,她不是青少年,你们也不是!真正的青少年都没说话,你们凭什么要跳到这里闹?说呀?请回答我啊?”少年的气势,在一瞬间危险起来!他浑身上下的色彩,突然之间转化为浓黑,那是一种决不妥协的色彩——带着恶劣的情绪、危险的愤怒、低气压的嘲弄——与尖锐如刀的目光!
在他的气势下,镜头被扣住的记者率先开始退缩,颤抖着话筒,他脸色有些发青地道:“这……是我们在提问题……”
“是啊!既然你们可以提问题,那我也可以吧?!”少年冷冷一哂,“你的白痴吗?什么叫有关人士?你们干脆就明说,是有人想妨碍'苏芳',而你们就是帮凶好了!直接对着镜头说啊,对着全市观众——说啊!别玩什么误导的把戏!把我刚才的问题好好回答一下再来问她——这是为人的基本理解吧?!连人都不会做,你们还想来质问别人怎么做人,先把自己的态度端正好再来,懂吗?!”猛然拔高的音量,让记者们全都浑身一颤,那昭然若揭的愤怒,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平静和善的少年,此刻是真的发怒了!
决不掩饰、也决不留情!这个喜欢微笑的少年,其实可以用一种令所有人都吃不消地尖利方式把这群无冕之王一脚踏在鞋下!
我被保护了……
直到刚才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身边,并不是一无所有!我有我的保护神,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他成长,成长到无坚不摧,成长到强壮无敌……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幸福……我谁都不让。
再也没有任何恐惧,我的心,变得坚强了。双手一环,我轻轻依偎在阿巧身边,笑对那群目瞪口呆的记者大人们:“虽然你们是记者,但你们没有权利妨碍我们开店营业,对不起,你们影响到我的客人了!”
是啊……
还有那么多客人没有离去,她们也许是留下来等着看好戏,也许是留下来等着开店,不管她们用什么目光看我们,我都不再害怕!
我的话音刚落,就突然听到一声无比高亢而硬朗的声音——听来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那牵动所有神经纤维的激动,瞬间将我淹没——
“该滚蛋了吧!一大早就堵在人家店门口影响别人营业,你们的行为才真是可耻!小心我告你们妨碍私人自由!”
在顾客群中,站出一个高挑的女子,华丽的身段与深邃硬朗的轮廓,那种勃勃的逼人英气,全都掩藏在一套白色的连身职业套装中,气势迫人的女子,一出口就震慑了所有人!
像个天生的领导者,她的话语,立刻引起了许多顾客的议论,纷纷嚷嚷,矛头竟全都指向立场岌岌可危的记者们来!
“讨厌!关他们什么事?”
“就是,我们就喜欢这种宣传,关你们屁事啊!”
“最讨厌这种挖墙角的扒粪家伙了!媒体被弄得乌烟瘴气,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
“见不得别人好!真正的记者不是该忙这种事的吧?!”
“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瞎起哄,小报记者最讨厌了……”
。。。。。。
力量……
力量……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从我们的周围升腾起来了!
记者们似乎气焰开始迅速下降,群情激愤是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或老或少的女人们全都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瞪过来,目标却不再是我!
“人家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跟你们说吗?以为自己是谁啊?”白衣的高挑女子再前一步走来,一种尖锐的都会精英气息将众人的自信压垮,她冷笑着抬眼瞪去,看上去还真是魄力十足!
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感到一股热力从冰凉的脚底升上来,来不及捂住嘴,我已感到自己有些呜咽——
飞扬!
飞扬来了!
来的人,竟然是她!?
可人寒着圆嘟嘟的苹果脸站在飞扬身边,手里还拿了支马桶塞子(难道是平时我罚她刷马桶太多次,所以成了惯用武器?),而飞扬则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万夫莫敌的架势,然后,'苏芳'的顾客全都沉默地涌来,坚定地围绕在两个女人后面,那股沉默的爆发,终于让小报记者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舆论力量’!
“请吧,别再来了,来再多次,我们也是无可奉告。”阿巧转过脸,对记者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如果此时此刻他的语气还能称作‘温柔’的话。
在众人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一群记者捞着器材灰溜溜地离去,可人这才笑逐言开,扬着手道:“一群白痴!”
“你先把手里那玩意儿放回去好吗?”指着她手里的‘武器’,我有些头疼地道,老天,咱们'苏芳'一贯保持的优雅淑女的形象啊~~~~毁掉了!
拍拍手,我对顾客们报以微笑:“很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现在开始营业,耽误大家时间,很抱歉……”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客们的态度立刻来了个百八十度大转变——
“什么嘛,我们才不是帮老板呢!”
“就是啊,我们是帮美少年……美少年……”
“就是啊~~帮了大忙,可不可以替我们签名啊?握手还不够啊……”不少年轻女孩开始打趣起来了。
。。。。。。
最后一天的宣传,就在这样的闹剧下开始了。与前几日一样,还是顾客盈门,我渐渐淡出喧闹的店面,站在门外,与飞扬对视,她的目光依旧那么强硬,一如她的个性。
“不去哪里坐坐吗?”我问。
“不用了,下午还有会要开。”她冷冷回绝,似乎对适才那场风波过眼即忘。
“哦,是吗?”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不是吗?我呼出一口气,长长的,有些郁闷的感觉。
“你真幸福!”她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哦?”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她继续着:“刚才那些家伙,八成也跟我一样的想法吧!这么幸福的女人,不欺负一下,怎么能平衡呢?”强硬的女人,连道歉都不会说的。她径自说着自己的话,目光望向正在和客人交谈的阿巧。
“原本以为会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小狮子!”冷冷哼了一声,飞扬的脸突然有些涨红,仿佛正在思考什么难堪的事,令她向来镇定的面容有些龟裂!
“怎么了?”正想询问,就见她突然转身,急风火燎般冲到人群之中,一把捉住阿巧的衣领,无视他那略显惊讶的目光,刻意用一种强硬的语气道:“喂,我可以保证,你没有遭到任何背叛!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可不准欺负她!她的帮手可多了,你一个也得罪不起!”
把话放下,女人利落地松开手,像个能征惯战的女战士,利索地回头转身离开,那片刻的尴尬,似乎只有在她的发梢轻扬间,才能窥视到一分。
声音好大,来年我这里都能听到。阿巧的哑然,我的惊愕,似乎通通都未放在她眼里,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刻意停了下来,用她那一贯的腔调:“今天下午不行,以后再约时间吧!”
以后……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