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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琇莹推行的是一项效果良好的社交活动。没几天下来,一众小嫔妃都与她混得熟络了许多,原来高贵冷艳的变随和了,原来娇羞腼腆的也变大方了,原来开朗犯二的则更加开朗犯二了,什么嫉妒什么泛酸都被暂时搁去了一旁,精力都集中到了秦贵嫔推行的新游戏上面来。
听着“抠底”、“吊主”、“甩牌”之类词汇频繁出现在耳边,琇莹觉得,太TMD亲切了!
太后与闻昭仪看秦贵嫔被孤立排挤的算盘,就这样落空了。一时间步步高升教的秦教主大有在后宫一统江湖之势。
当然这也得益于,这些小嫔妃大多没有如张才人那样站队抱粗腿,除了一点嫉妒泛酸之外,与琇莹没有根本的立场冲突。
琇莹的纸牌俱乐部开创于皇上那次立威之前,她也一直把握着程度,不让聚众赌博的场面发展过度,去打太后的眼。自从张才人被处死,一些小嫔妃因着忌惮卷入纠纷,不怎么上门了。最后余下的几个,反而对琇莹愈发死忠。其中典型当属芸贵人和新转正闺蜜卫小媛。
琇莹本以为如卫小媛这种常来泛酸的小女人很难相处,后发现,这小姑娘虽然爱酸她,实际更加对闻昭仪不满。因为生为这一批小嫔妃当中容貌最出众的一个,卫花嫣自是一进宫就打了闻昭仪的眼,也就早已多次被闻昭仪为难。
所以出于有着共同敌人的关系,卫小媛很快与琇莹修好,和平共处。
更不必说,眼下芙蕖馆可是与皇上碰面几率最高的场所。看着小姑娘们打着探病的旗号前来,却一个个妆容精致,花枝招展,琇莹便在心里暗叹:青春的躁动啊……这里面躁动最强烈的,也正是这个最美貌的卫小媛。美女自然总是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的。
太后着刘丰沛安排人紧密留意着芙蕖馆的动向,近日得到的消息是:皇上没有招幸任何一个嫔妃,还是几乎天天都去芙蕖馆坐一坐,但终于一改从前对其余嫔妃毫不搭理的做派,也常在那里与小嫔妃们笑闹上一阵了。专宠一人的局面表面上看,是有所改观。
换言之,芙蕖馆成了一个皇帝与嫔妃们共处娱乐的俱乐部。这个原本打算仅仅用来缓和她与其余小嫔妃关系的对策,也成了暂时敷衍太后这个防止专宠一人旨意的对策。
琇莹的观点是,皇上如果不愿意,可以暂时谁都不去临幸,太后除了催一催,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来,也给她扣不上什么独占圣宠的帽子。但是让皇上与其余嫔妃也有所接触,改变从前不置一瞥的作风,先给太后营造一个有可能雨露均沾的氛围,还是大有好处的。
其实她也很想直接问出朱菁晨的那个问题:皇上您是真的决定再也不睡其他女人了啊?
只是近期与他的独处时间甚少,想问也没有机会。
濂祯很郁闷,前几天来看她,即使不能办成正事,至少可以吃些豆腐聊以安慰,近日却时时来时时有其余嫔妃在,连豆腐都不得吃了。这样的愤懑情绪终于在这天推到了峰值。
这一天,已经是距离那次春。药侍寝事件过去十天的时候了。濂祯来时,又遇上琇莹带着芸贵人、卫小媛俩闺蜜三缺一等他。濂祯顿时一脑门的官司。琇莹看着他的脸色就发愁:不过是找两个小美女陪你玩,不至于这么难熬吧?
牌局开启。
芸贵人:“天越来越凉了,可昨日嫔妾还见荷花池里尚有一朵花开着,倒少见的紧,不知皇上可有兴致晚些时候随嫔妾去看看?”
濂祯认真地算着分,信口回应:“不必。”
芸贵人:“……”
卫小媛妖妖娆娆地抚着颈间:“今日来前,嫔妾为是戴这串珍珠项链还是戴红珊瑚项链犹豫不决,依皇上看来,嫔妾这一身打扮是配什么项链好呢?”
濂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都好。”
卫小媛:“……”
琇莹听得如坐针毡,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得罪人吗?于是陪着笑提议:“咱们不如换换对家,抽签来决定吧。”
此言一出,立时得到了卫小媛与芸贵人的齐声支持。濂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漠道:“不必那么麻烦,就你来做朕对家好了。”说着朝卫小媛一指。
卫小媛顿时心花怒放,激动得声音都打颤了:“嫔妾一定……一定不负皇上厚望!”
琇莹则暗中撇嘴:装得好像柳下惠,还不是对美女高看一眼?见芸贵人满面沮丧,便笑道:“芸儿,好好帮我打这一局,咱们若能把皇上赢了,定要向他讨些赏赐。”
芸贵人很快明白过来了这个道理,若能赢了皇上,同样可以得到瞩目,于是点点头,欣然重新落座。可惜洗牌重来,一点也没改变现状。
卫小媛媚眼如丝:“皇上的手段好高明,嫔妾可真沾了光了。”
濂祯熟视无睹:“嗯。”
芸贵人发嗲卖萌:“皇上怎也不让着点嫔妾,人家本就不敢赢您,好歹也别让人家输得太惨啊。”
濂祯无动于衷:“哦。”
琇莹愈发开始头皮发紧,暗中祈祷:要不……妹子们你们还是走吧?
那两位妹子自然还是舍不得走,虽说郁闷,但这情境总也好过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毕竟这位皇帝陛下光是看着,也还是养眼的。她们都开始知趣地不再说话,气氛就此变得越来越尴尬,一点也没了玩乐的意味。
静默良久之后,濂祯忽然开口:“朕上次赏你那支白玉凤翅簪子怎没见你戴?莫非你不喜欢?”
三个女孩都抬头来看他,见他并不抬头,也没朝谁看着,可谁都明白,他这话是在问谁。琇莹硬着头皮答道:“嫔妾自然喜欢,昨日还戴着来,今日只是忘了。”
濂祯手里出着牌,又道:“不戴也没事,那支簪子想必不及你上回戴的金箔蝶儿好看,以后还是多戴那个好了。朕已着人再去打一个大些的来,到时再送来给你。你可得早些戴给朕看。”
琇莹开始全身发冷,根本不敢再去看那两位妹子。心说妹子们你们还是知趣点走吧,再听下去,还不知他要说出什么来呢。
卫小媛与芸贵人终于坐不下去,在忍完了这一把牌后,就悻悻地告辞离去了。濂祯又只是淡淡奉送了一个“嗯”字了事,因他在这里,琇莹也只是起身送到房门口,就差小茜代自己相送两位小主。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濂祯没精打采地坐着说道。
“皇上说得是。”琇莹忍住下半句话没说:可您这样作风,它更不是长久之计啊。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出口来:“皇上莫不是打定了主意,再不想去临幸其余嫔妃了?”
濂祯一听这话,顿时黑下脸,“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连你也来问朕这话!”
琇莹吓得一哆嗦险些直接跪趴,不敢再吭声。我犯了什么大错么?我不过是以为你不愿意敷衍闻嘉慧是因为你讨厌她,可是,这些小美女都没得罪过你啊。你一个男人,还是个做皇帝的,难道也会有爱情洁癖?专一自然是好的,可现在,它显然不是个适合专一的时候啊。
濂祯说完那句话,狠狠剜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再说,就起身走了。琇莹看得满心惴惴,这会儿其他人都走了,他也没来吃个豆腐什么的,还气哼哼地走了,自己这是又惹毛他了?他为这事生气,又会有什么表现呢?
这个悬念到了当日夜间就被解开了,而替琇莹解开它的,却不是本该夜间出没的天枢……
琇莹本想睡着之后与天枢碰个头,问问他自己该如何对付这种局面。天枢却只是隐约露了个脸,对她说了句:“亲,相信我,你今晚不会想见到我的。我继续休假去也。挥挥~”随后就消失在一团银光里。
琇莹正不明所以,就忽然被惊醒了过来,见到幔帐被拉开了一半,漏进外面的微弱烛光,一个黑影坐在自己身边,一眼看去是个男人。
琇莹吓得全身一抽,一声惊呼便要出口。那人早有预料,一把按了她的嘴,伏低身子道:“别出声。”
琇莹眨眨眼,艾玛,皇上也太神鬼无踪了,这回怎地半夜跑来了?
结合这个时间地点和气氛,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这是打算……临幸改偷情!
原来,皇上的这个应对太后懿旨的措施,比我的还要奇葩!
作者有话要说:
☆、063、专一
外间燃起孤零零一盏灯烛,暗红缎子幔帐里光芒微弱,对面人的面目也仅依稀可见。
濂祯见琇莹褪去惧色,嘴角一勾,掀起了她身上的薄被,见到她身上穿得是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