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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皇帝与嫔妃的关系,都被两人抛去了九霄云外。
濂祯默然望着她,不言不动,眼神复杂。面前的少女目光殷殷地望过来,企盼着他的宽容与理解。看上去,她似乎比他更加孤独,更加无助,也更加害怕眼下这道裂痕的产生。“这一世,我只有你一人可信。”——这话说得何其悲凉。
濂祯觉得心绪很乱,一时想不出该作何反应,只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就此转身走去。既没留下只言片语,也未再呈现喜怒神色。
琇莹呆站了好久,直至夕阳落下,天光黯淡,才勉强回过神来:自己这算是……勉强过关了么?
——不错,够高尚,又大公无私,你这也算另类“高大上”呢。
琇莹听见这声音,才猛然想起自己脑袋里还住着个有偷窥癖的守护兼心灵导师,忙默然问道:天枢,依你看我这么做对么?我是否还是该向他坦言相告的?
——我不知道,你比我情商高,自己决定就好,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设性意见。
琇莹挑眉。他这怎么像是为自己忽略他的存在而生气了呢?这位守护大人居然还有如此傲娇的一面。可是,现在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关底小boss已被成功推倒,守护大人是否该给个说法,送个任务奖励神马的呢?
——急什么?等事情彻底了结,我自会找你。你别高兴得太早,眼皮底下的麻烦,也要折磨你一阵子呢。
麻烦?神马麻烦?琇莹没懂。望着濂祯走去的方向,她惶然猜测:该不会是皇上在等技能冷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偶尔苦一下是为了把以后的甜衬托的更甜,亲们放心,这一点点虐就是为后面席卷而来的甜宠做的先抑后扬,下章立刻翻转~╮(╯▽╰)╭
一宠到底,从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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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公告:
感谢一直陪我走到这里的亲们,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强大动力,这篇文开坑有些急,前面这些事件的大纲定的有些草率,导致叙事混乱,数据情况就也不理想。所以我今天开始考虑将前面的稿子全面修改,但大事件不会变更,对本章以后的思路也没有明显影响,更不会断更……【某君:那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呃,其实就是对这段时间坚持看下来并还有心看下去的亲们说一声感谢,作者君承诺,从此以后的线索就清晰多了,爱情桥段的进展也会全面加快,希望能继续得到亲们的支持~~鞠躬~~
☆、044、相思
当晚琇莹做了工作总结,这次的推倒冯小仪计划总体来说,是失败的。自己的第一轮宫斗总体来说,很不怎么样。琇莹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总结了经验教训,下定决心下一次再想制定什么计划,一定要努力做到比这次更加周全。
整个推倒冯小仪计划当中,琇莹最担忧的一个环节,就是画鸢在被审讯的过程中,会供出小栗子这个同谋,这是她鞭长莫及无法掌控的事。可如今案情还仅限于推水池事件中,没有迹象扯出前面那桩下毒的案子,所以琇莹推测,那小宫女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该自己供出那件事来等着数罪并罚。
好在,事情很快迎刃而解——事发后的第二天,画鸢还未等到审讯,就畏罪自杀,上吊自尽了。
琇莹听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惶惶不安:这可是第一条间接终结在自己手里的人命啊。之后拉来小栗子,仔细盘问了一通画鸢的罪恶过往,才中和了一下自己的圣母白莲花之心。
案子已然没什么可查,桂禧堂伺候冯小仪的几名贴身下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受了些刑罚之后依旧满面无辜,众口一词声称,冯小仪平日行事都是只差遣画鸢一人去布置,他们毫不知情。
审讯的人审不出任何疑点,就将事情如实上报,最终判决结果是,这些人再没一个被判刑。
而主谋冯女士自那天菊花会上下来,就再没清醒过来,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被送进了冷宫自生自灭。
御膳房也被彻底清查,牵扯出两个参与其事的太监,即收了冯小仪钱财帮忙烧死郑德的,余人也被以疏于职守、没有发觉同伴的鬼蜮伎俩及时上报的罪名受了处分。
琇莹敏锐地从这两天的膳食味道上,品尝出了御膳房众人的紧张情绪。
小栗子的妹妹栗芹儿身为洒扫打杂的小宫女,根本还没资格被拉去审讯,也就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出事妃嫔的下人们都会很快被派去别的宫中任职,琇莹及时向妍妃做了申请,以小栗子与芹儿的兄妹关系为由将她要过来,结果自然是很容易就获得了知心姐姐的批准。
这两天琇莹依旧去向妍妃请安,其实因为妍妃毕竟还不是皇后,宫中这个请安活动并不十分正统,只是稍稍走个形势,也算给后宫众人一个碰头直接交流信息的机会。
嫔妃们自是借此机会又来争相询问琇莹冯小仪案件的始末,琇莹都依着早已编好的台词回复,听众反响也都在意料之中。太后依旧称病不来接见众人,未见什么动作。
一切事情都看似进行得很顺利,芙蕖馆的忠仆三人组都很高兴,总将小主高尚的品德和高明的智慧放在嘴上称颂着。然而,琇莹自己却很快就明白了天枢所谓的“麻烦”是什么——濂祯不来理她了。
三天,其实从那天菊花会后柳树下的谈话过去只用了短短的三天,她就经历了从人间到地狱进而又到炼狱的折磨。
第一天,她没见到濂祯,反复琢磨着前一天他的表情和语言,安慰自己说他应该没有生什么气,今天没来,纯属巧合,自己也不该指望一个皇帝成天守着自己不是?
第二天,她又没见到濂祯来,又将那天他的表现来回调研了几十遍,开始惴惴不安地揣测:他恐怕还是不高兴了,他对自己期望那么高,自己却刻意瞒着他,还挑明了就是不想把内情告诉他,他怎可能高兴的了?唉,但愿他平静几天就消气了,可以再来找我……
结果这一天的晚饭她都没心情吃,就直接睡了。
第三天还没等开始,她先在夜里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反复梦见再见面时濂祯如何对她冷眼相对,视若路人,一早醒来,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当时状态——整个人都不好了。
琇莹从来都很瞧不起言情剧里那些为了所谓的爱,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女猪,为个男人,至于么?不嫌作,不嫌矫情啊?而真等自己临到这个境地,才知道人家的作,人家的矫情,原来都TMD那么有道理!
现在自己的心里活动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话:天啊!他怎么不来找我了啊!他是不是不爱我了啊!他要是不爱我了,我可怎么活啊!
真一轮到自己临到了这个关头,才知道,自己还没人家言情剧女猪中用。
人家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可自己跟他还不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啊!
人家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可他根本就没来出现在自己床上可肿么办啊!
好像有位伪哲人说过,爱情就是犯贱。琇莹想说:真TMD对!
偏生这位皇帝陛下还是个来无踪去无影的主儿,经常只带着唐汉一人,或是独自在宫里到处低调行动,连太后都难以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当初他两次悄无声息地潜入芙蕖馆,就是典型例证。所以琇莹有心差下人去打探皇上在忙些什么,也都无功而返。
琇莹一边不由自主地犯着贱,一边鄙视着自己的犯贱,身体就在这样的矛盾情绪折磨之下,不堪重负,很快病倒了。
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发着烧,琇莹忽然就很无厘头地想起了弥留之际的林黛玉——宝哥哥你再不来看我,妹妹可就要去了……
大白天的昏睡在床。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正见到一个人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不过三日未见,你怎就成了这幅模样?莫不是为朕害了相思病?”
琇莹呆了呆,拼尽全力地弹坐而起,扑到他怀里,大哭道:“没错,我就是为你害了相思病,我就是好怕你再不来理我了!你要是再不来了,我可怎么办啊?”
情绪这一激动,就猛然醒了过来,却见来到自己床边的只是流霜,原来刚才的一幕,只是梦境。心里头迅速扩散开的失望,简直就像打翻了一瓶硫酸,还是浓硫酸。
流霜见她睁眼,还挂着两行清泪,愣了愣道:“打搅小主了,奴婢是来看看小主是否醒了。刚刚芹儿被送过来了,小栗子兄妹正候在外头,想来拜谢小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