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他从太后寝宫出来,如往日一样徒步赶去昆阳湖。他从小就不爱坐那些轿啊辇啊的东西,总嫌太监们走得太慢,若非皇宫里为着安全起见不让骑马,他定会每日骑马来去。那时他步子又大又快,将唐汉远远甩在后面。
等到了那座仪凤亭跟前,太阳已经西坠,天光昏暗,却不见一人。濂祯正疑惑是琇莹等不及先走了,还惦记着杀去芙蕖馆兴师问罪,却见到了慌里慌张的小茜,小茜告诉他自己回来时就不见了小姐。就在他琢磨人会跑去哪里的时候,一眼看见了湖水中浮起的一束青丝……他瞬间就惊得面无血色。
他事后很庆幸,好在琇莹在昏迷之后脸浮到了水上,所以并没呛入多少水。竟有人会在溺水后正巧脸朝上浮着,这事蛮奇怪的。而且,濂祯恍惚觉得,最初似是一道银色光芒引得他朝水里看过去的,但他并不确定,也无法解释那里为何会有光,也就没有说起。
没有凡人会想得到,有人会被神仙守护护着。
琇莹听罢,将右手背在左手心里一拍,说道:“嫔妾知道了。如此看来,这凶手一定以为已经得手,才高枕无忧地离去。试想一个杀人凶手如果得知自己想杀的人没死,而且还看见了他的相貌,会如何反应呢?”
濂祯奇怪:“你说什么昏话?你明明没看清他。”
琇莹咧嘴一笑,透出几分腹黑邪恶:“皇上,嫔妾暂且献上一计。请您差人放出口风,说嫔妾已经醒了,并且清楚记得那个凶手的相貌,正着人依照记忆画影图形,排查谋害嫔妾的凶手。”
濂祯、唐汉与陆贤平齐齐愣了片刻,随即六只眼睛同时一亮。陆贤平不由自主地插口道:“此计高明,如此一来,凶手必会自乱阵脚。”
濂祯拍了一下手:“很好,就依爱妃所言去办。”
唐汉却不无忧虑:“小主此计虽妙。只是……动手的既是一名太监,恐怕这风声一出,只会落得那凶手被其主子灭口的下场,想要拿到真凭实据,将元凶也绳之以法,还是难上加难。”
绳之以法?琇莹觉得这位公公觉悟好先进的样子,居然还想在后宫这种地方依法办事。这种调查方式,目的根本不是拿到什么真凭实据,而只是为了知道敌人是谁,即便动手的太监被灭口,至少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到时看到哪宫的太监莫名其妙死了,不就知道元凶是谁了么?
她正想把这套理论说出来,却听濂祯哼了一声道:“谁说这后宫里一定要依法行事了?只要知道了那太监的主子是谁,即便拿不到证据,朕也早晚会找到茬口收拾她!”
琇莹很意外:咦,皇上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熊孩子啊,他头脑思路挺清晰的呢。
另外也有些晕头转向:这个思路清晰的后宫大boss是真心罩着自己的,姐真是RP爆棚了!
濂祯站起身来,吩咐道:“好,唐汉,你这就依着婕妤所言,差人将这消息放出去……嗯,也无需刻意散布消息,就直接命人来准备画影图形的事就好,还更显自然。朕亲自下水救她的事现在想必已然引得各方关注,消息自然会传得很快。”
说着又转向琇莹,“这事的内情不可外传,记得对你信得过的下人也不要明说你根本没看清凶手的事。”
唐汉与琇莹答应着。琇莹更是欣慰:果然不是纯种熊孩子。
濂祯又转而交代:“小陆,你再来为她诊一次脉。若没什么差池,你便可回去歇着了。日后记得对她的药物亲自过手。”
“是。”陆贤平道。
唐汉道:“皇上,此刻已近子时,您是否也要摆驾回宫歇着了?”
琇莹由陆贤平诊着脉,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朝濂祯看去。
无论刚才如何冷静推敲案情出谋划策,这一想到他要走,要留自己一人呆在这个刚刚差点害死她的后宫,恐慌就又反扑回来,眼下自己对他的心理依赖,可是非一般的大。
濂祯站在床前回身望向她,看出她几乎想用眼神套住他不让他走的意思,不由得嘴角轻撇:上回他离开时,这小丫头可还亟盼着他赶紧滚蛋,再不回来才好呢。如今遭了难,才想起他的用处来了,真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琇莹看出他神情间的暗讽,就也明白过来这个意思,很是不好意思,将头微低了下来,脸也不听话地开始发烧,又呈现了中暑症状。
陆贤平顿感手指下的脉象开始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023、同眠
“她怎样?”濂祯向陆贤平问道。
陆贤平道:“回皇上,小主身体已无大碍,稍事休息即可复原。只是这番惊吓受得不轻,只可慢慢恢复。”
濂祯点头:“你回去吧。唐汉,朕今日不回乾元宫了,留在芙蕖馆。”
这话一出,唐汉与琇莹都感意外。陆贤平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觉得眼前状况又跟重口味沾边了。不过总算这会儿得了皇上命令,小陆御医如蒙大赦,亟不可待地恭敬告退。
唐汉道:“那么……奴才命人去将西配间收拾一下,给皇上歇着?”
“不必,你自去休息就好。你也知道,朕从不计较这些小节。”濂祯说得随意。
唐汉明白了,皇上这是嫌屋里人太多了,就此知趣地退出。
一见只余下了自己与他单独相对,琇莹又开始发窘。这就是所谓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虽说对他的心理依赖增加了很多,可是……难不成这么快就要发展到下一步了?这还是有点难接受。
“皇……皇上厚待嫔妾,嫔妾感激不尽。嫔妾这就差下人去为皇上备下住处,伺候皇上就寝。”琇莹刚想下床,就被濂祯伸手把住了肩膀,按躺在了床上。
琇莹立时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全身都紧张得僵硬了起来,待见他只是扶她躺好,还为她盖上薄被,才松了口气。
濂祯时常有此烦恼,因着自己这个讨厌身份,就总要听身边的人说些客套的废话,自己还总要去用一系列套话去回复这些废话,什么“平身”啊,“不必多礼”啊,“不知者无罪”啊,真是说得恶心死了。所以他这会儿一个字也没去回复琇莹,直接动手按她躺下,自己坐回到床边。
琇莹躺在床上,仰视着床边坐的男人,精神有些恍惚,似觉得,他不是什么皇帝,自己也不是什么嫔妃,根本不存在什么穿越,面前的,就是个关心自己、体贴自己的男朋友。
当然,更不存在什么性取向的障碍……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心机的。”濂祯望了她一阵,目中透出几分讥诮。
说实在的,当初得知她想要私逃出宫,采用的却是夜间爬墙这种极品方案,琇莹在他印象里早成了一个傻丫头代言人,智商也就勉强高于痴呆,如今见她使出这个敲山震虎的招数,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琇莹嘴角一勾,自鸣得意:那是,咱没玩过宫斗,至少看过甄嬛,没当过侦探,至少看过柯南。嘿嘿,还是押韵的……
自我陶醉了一阵后,见到濂祯望过来的眼神,又隐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被皇帝看出有心机,会不会不大好?
“皇上若觉得……有心机不好,嫔妾以后……就尽量没心机。”琇莹又摆出靴猫表情,很诚恳地表示,自己其实真挺希望过没心没肺的日子的,真心的。
皇上您要是能帮我宫斗,不用我自己费力,那就太好了。
濂祯哑然失笑,原来有没有心机这事,也是可商榷的。他附身逼近了她一点,紧盯她的双目,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有心机很好,但我要你牢记一点,这心机只能用来算计别人,永远别拿来算计我。”
他再一次说了“我”。
琇莹一呆,在这与他四目相对的一刻,她体会到的是什么?是他对得到一个“自己人”的渴望,是对被人真心相待的渴望。
仿若心有灵犀,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下子就体谅到了他的孤独心境——作为一个皇帝,想要得到一个可靠的心腹,想要听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实话,想要被人坦诚相待,是多么难得的奢望?
濂祯见她听完就呆呆望着他,又拧起了双眉:“怎么?朕说的话你没明白?”
琇莹怀着对他孤独心境的深深体恤,忘情地伸出手去,握了他的手恳切道:“皇上,嫔妾愿意永远不去算计您,愿意帮您算计别人,愿意做您的自己人。”
濂祯望着她,好一阵没有出声。她想来做他的自己人,难道他此生真还有这个希望,能得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自己人”?
濂祯露出一抹戏谑笑意,凑近了一点道:“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