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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前摸了模希翔的头发。
「这些颜料一洗就脱色。」
「那身衣服呢?
那麽没品味的衣服不是你的吧?」
「是剧社的戏服; 赶不及换。」
「你今天干嘛?
Parda上身吗? 说话都没尾音。」兰姨面带愠色; 但希岚在旁拉了他一下; 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因为她察觉到希翔有点不妥; 她很清楚她哥的性格; 他这样子已经是耍脾气的表现; 她更知道希翔的自制力很高;
可是一生起气来就是非同小可。
「你这麽迟来; 阿秀刚才不靠拐杖的扶助下; 站立了八秒呢。阿秀!
来多次给希翔看; 这次站久一点!」兰姨适时转换话题; 带起了气氛; 人人都起哄;
掌声鼓励秀枫。
秀枫虽然没这个心情; 但还是应众人的要求来多次。不过先前他是高高兴兴; 集中精神;
但现在却是心不在焉; 所以他一个站不稳就向前倒。
而希翔就身手敏捷的接住了秀枫;
紧紧的把他搂在怀内。
其他人你眼看我眼; 全都一致决定不做强力电灯泡;
一个拉一个鬼鬼祟祟的拿著食物走入屋内。
希翔放开了秀枫; 把他扶回轮椅上座下; 转移双手握著他的肩膀;
直视他的眼睛; 苦涩的开口;「秀; 我不管Ken是谁; 也不管你们的过去; 我只想好好的保护你; 就算你……还爱著他;
我也不管; 我一定会让你忘了他。」
秀枫完全愣住了;
原本对希翔的愧疚转为愤怒∶「你的意思是我拿你当替身是不是? 你不管他是谁? 就算我的心不属於你你也不介意?
还是照顾一个伤残人士可以激起你大男人的征服感? 抑或和一个半身不遂的人上床你会有另类快感?」秀枫越说越激动;
视线被自己的泪弄得模糊; 他本来就想对希翔坦白Ken的事; 瞒著他也是自己不对; 可是希翔这样质疑他的爱;
令他很心痛。
「你在胡扯甚麽? 难道我怎样对你你不知道的吗?
在你眼中我原来只是一头贪恋你身体的野兽?」
「不; 我没有这个能耐; 你开句声;
怎样的天姿国色也不会拒绝你; 你现在身边也有个剧社学弟呀; 我这种货色;
能留住你四个多月真是天大的赏赐!」
希翔气得浑身打颤; 啪的一声;
掴了秀枫一个耳光。吃了希翔用力的一记耳光; 秀枫失去平衡的连人带轮椅倒在地上; 他的腰正好撞到轮椅的扶手位置;
痛得他不住呻吟; 眼泪不住的留下。
希翔连忙去扶他; 刚才真是急怒攻心; 到他神智恢复时;
手已经打了下去; 现在伤到秀枫; 他真是後悔死了。
「滚! 你给我滚呀!」秀枫推开希翔; 不让他扶自己;
他失声痛哭起来; 越哭就越觉得自己可悲。
35
「还痛不痛?
我去拿只鸡蛋给你揉一揉吧; 你看; 都瘀了一大片。」希岚心疼的看著哥哥的伤口;
然後转身走往厨房。
「不过; 如果听你这麽说; Ken应该是阿秀的前男友;
但阿俊说过阿秀之前从未谈过恋爱; 以阿俊的性格; 不会为这些事情说谎。」希岚拿著鸡蛋走出来;
边疑惑地说。
「我也不知道……好痛!」希岚拿著鸡蛋揉希翔脸上的伤口;
希翔立即喊疼。
「活该! 你不是我哥的话; 我也不管你! 就算他说你是淫贼也好; 禽兽也好;
你也不该打他; 你打谁都可以;
但你欺负他就要有被人批斗的心理准备。」
「你们还真疼他。」
「对; 你不疼他;
争著疼他的人多的是;
就是那个程Sir已求之不得。」
「连你也认识程Sir?」
「探望阿秀时碰见过他一次;
对阿秀好得不得了; 等你还以为阿秀没了你不行!
问你怕不怕?」
「我还是比较怕Ken多一点。」希翔摸一把自己脸上的伤口苦笑。
「怕归怕;
你还是得把他哄回来。」
「知道;
我明天就出动八人大轿抬他回来!」希翔负气的说。
「二哥; 你不把二嫂哄回来; 你就不要回家!」希智经过;
表情极其夸张的说道。
希翔站起来装出一个要打他的样子;
希智吓得伊哗鬼叫的逃到自己的房间里。
原来众人一直都在屋内透过窗户来偷窥希翔和秀枫;
以为可看到甚麽亲热戏码; 谁知却看到希翔打了秀枫一个耳光; 而秀枫则倒在地上。阿俊第一个冲出去; 看到秀枫那个惨状;
二话不说就一拳挥向希翔; 希翔没有还手; 任由阿俊揍他; 其他人陆续出来拉住阿俊和扶起秀枫;
接著一伙人就不欢而散。一回到家; 所有人都被希翔的伤吓坏;
而希翔就把发现秀枫日记的照片和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希岚。
好糟的一晚……
原本大好的一个派对就这样搞砸了;
还累希翔捱揍。
秀枫本来也是气上心头; 但时间久了; 气下了之後; 他发现怎样说也是自己不对;
不过他就是拉不下脸向希翔道歉。
「他再打十通电话来; 你也不要接!」尤其是有比他还生气的阿俊在;
他唯有眼巴巴的看著阿俊挂掉希翔的电话。
「虽然你说话不经大脑; 常常惹人生气和耍白痴;
但他动手打你就是他不对; 不可以那麽容易就饶恕他!」
秀枫白了阿俊一眼;
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这时电话铃铃响起; 阿俊正想破口大骂之际;
却在瞬间呆住。
他挂下电话後; 怔怔的转身; 「秀; 姨丈死了……」
他父亲死了?
秀枫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嗡嗡作响;
甚麽也听不到。
36
圣诞节快来了;
可是秀枫一点欢欣气氛也感受不到; 他和希翔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现在他的父亲凌风志在旅港期间更因为肝癌而逝世。他的心情真是差得不能再差; 不过他亦因此和几年没见;
期间只通过几次电话的母亲叶芷琇见面; 一起处理父亲的身後事。
「一切都由你安排吧;
我没意见。」秀枫回答他母亲的时候难掩哀痛的神色。
「那好; 我再和奶奶谈谈;
你也一道走吧。」
「也好。」秀枫从沙发上起来靠拐杖走了几步;
然後再坐上轮椅。
「你已经可以靠拐杖走路了; 真好。」
「只可以走几步;
出入还是要靠轮椅。」
两母子交换过几句生疏和客套的问候; 就准备到秀枫奶奶家。
不过;
秀枫其实不太想去。照常理说祖母应该很疼孙儿才对; 但秀枫不知是否和她八字不合; 还是她对媳妇的不满也推在他身上;
她对这个孙儿一向也没甚麽好脸色看; 就算是秀枫出事的时候也只探望过他一两次;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死了;
都不知会否把气出在他们母子俩身上。咦? 他何时和母亲同一鼻孔出气?
秀枫的爷爷早就过身;
而奶奶就跟二儿子留在香港生活; 并一同住在新界的村屋。奶奶的哭声及门外那些狗吠声令秀枫有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