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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您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奥!呵呵!”我受教的点点头。“谢谢啊!”
拉起竟搭上刚上来的一班电梯,“你们这个张总看样子挺厉害的啊!不像是会办出这种事儿的人嘛!这种简单错误也会犯?”竟说。
“所以说人无完人啊!”
“虽然看样子他没什么事儿,你明天还是关心一下的好!”电梯停在三楼,又上人了。
“知道知道!别想他了,想吃什么?”
“嗯!湖北菜怎么样?我想吃豌豆辣牛肉、茄子烧鱼脯、珍珠圆子、干豆角烧肉……”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
张正清没赶上电梯,匆忙的拿着划价单跑下三楼正在划价处排队呢!要死不死的看到电梯里讨论着美食的两人,心里着么着,为了这俩人分心出了车祸不说,还得挨着饿,心里那个委屈劲儿就别提了。他是招谁惹谁了?咋就这么倒霉呀!再加上又知道了竟初和沈宁的关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总之复杂的,复杂的……我也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了!
美美的大吃一顿,我给医院打电话。问清了我哥还没醒,就要直接拉着竟回家。
“我们怎么着也得回医院看看他啊!”
“人家说他睡得正香呢!咱们就是回去了又有什么好看的?”我一手拉着竟一手招车。
“可小天今天还没吃饭呢!”
“他那么大个人,饿不死的!再说他人是在医院,就算又饿昏了也有人给他挂葡萄糖。他身边儿不是还有个宋凡秀呢吗?”我拉着竟上了车。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师傅,百都国际公寓。你放心吧,没事儿的!”
“但是……”
“别但是了,先想想你们的事儿怎么跟家里交待吧!我上午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妈说要过来看我,现在应该在家里等咱们呢!”小竟终于安静下来。“你们的事儿打算怎么办?”
“宁宁……”
“我没和妈提这事儿。”我说。
“你的意思呢?”竟苦恼的看着我。
“要不这样,我先提出离婚,你们的事儿以后再说。”
“……那就……照你说的,这么着吧!……宁宁……”小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静静的伏在我怀里,把我抱的好紧好紧。
到了楼下,上面的灯果然亮着。
手掌里的手已经微湿。我稍微用力地握了握。“没什么好紧张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该来的跑不了!
电梯直达十二层,我按了门铃。
“妈。”
“妈。”我和竟一同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妈皱着眉头问。
“这不是公司的事儿给耽误了吗?”我抱着我妈,“一年不见,妈可是更漂亮更有气质了。成熟女性的魅力啊!你这是要迷死儿子咋的?”我夸张地说!
我妈乐了,“臭小子,跟你老妈也不正经!”
“什么不正经?我这是撒娇呢!”我把脸埋在我妈的脖子里蹭蹭!
我妈笑骂,“这么大的人还撒娇!你这脸皮可是越练越厚了!”
“在妈面前我哪是大人,我就您长不大的小兔崽子。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有了妈我还要脸干嘛?”一句话扔出来逗得我妈直乐。
“竟初!”我妈回头喊他。
竟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妈!”
“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呢?”
“啊!”关上门,竟微笑,“我去拿点饮料。”就向厨房走去。
“小宁,竟初怎么魂不守舍的?”我妈问,“你们之间闹不愉快了?”
“没有。”我说。
“可竟初好像心事重重的!”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可怕!
我一边寻思着一边说,“我们没事儿!妈,小爸呢?他怎么没来啊?”小爸是我妈的第三春。
我第一任老爸,也就是我亲爹,在我两岁那年正式下岗,享年四十五岁。别瞎想,我妈没那(此字在此念:nen四声)老!还轮不到她老蚌生珠。
我亲爹比我妈大了整整二十二岁,是个官家子弟,听说他一辈子醉生梦死,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儿。不过他升天那年我毕竟还小,所以对此,本人不予评置。
我妈二十三岁守寡,开始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我和我哥。虽然我家老头子死后的百万遗产都过继到了我妈的名下,还不包括市内的三幢公寓楼,郊外的两处别墅,还有一些债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琢磨这些东西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我爷爷八成是个贪官!)可毕竟我哥和我就从来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主儿。当然尤其是我哥不让人省心,所以我觉得我妈一个人带我们哥俩儿是真的真的非常之辛苦。
不到三年,我二爸又出世了——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他倒是和我妈年龄差距不大,只比我妈大了十岁而已。以我亲爹和我妈的年龄差距为参考。
我二爸是个教书的,没什么家底,可是人品极好。抽喝嫖赌样样不沾,温柔多情,知情识趣外带体贴浪漫一肚子墨水儿。对我们娘仨就一个字,好!疼我和我哥就跟疼自己孩子似的。也是因为有了我们哥俩儿,所以二爸这辈子没再要孩子。
二爸样样好,可就一样儿:胆儿小!七年前我们一家去苏格兰爱丁堡旅游,转悠到王子大道,因为当时人多就都走散了,大家都以为二爸跟着另外两个人,可谁知回到饭店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拿起电话就打二爸的手机,不通。我妈急的当时就报了警。我和我哥也是心急如焚,懊悔万分,就怕二爸有什么意外、万一的。那真是就差青丝瞬间成华发了。大伙儿那心焦劲儿就别提了。
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二爸终于被警察送了回来。当时的情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压根儿就不给我和我哥看人的机会,二爸第一时间冲进我妈怀里号啕大哭。
后来问他怎么回事儿,我二爸说了:“我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就想给你们打电话。可谁知道一掏兜,手机钱包都没了。(这指定是被扒走了)我就想,你们要是发现我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的情况下应该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就又回去我们一开始走散的地方等你们了。”……
一阵沉默后,还是我妈问的,“你就一直在那儿等我们?”二爸老实的点头。
我妈又问,“你不敢打车我知道,那你怎么不找警察帮忙呢?”
我二爸回答,“我……我看他们好像都挺忙的,就没敢打扰他们……”
……我想那一次可能是我们娘仨儿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语问苍天”,所以直到后来,本来还有许多问题应该问明白,可是最终我们谁也没有问出口……
二爸是三年前的春天走的,终诊断为血癌晚期,在此之前,大概四年前吧!刚确诊病情的时候,家里人就都通知了。期间我们也都想过许多办法,可最终无果。
临走之前,二爸嘱咐我妈再找个伴儿。我妈当时没有再找医生进行急救,只是和二爸躺在一张床上,紧紧地抱着二爸,直到怀里的人失去呼吸,身体开始冰冷。
我和我哥分开他们的时候,二爸已经离开我们三天了。
后来,我妈动用了关系,并没有把二爸火化。找人制了副水晶棺材,把二爸的遗体空运到了八宝山——那里有她早已为自己买下的一块地。
之所以我又有了个小爸,其实还是和二爸脱不了关系。
二爸走的那一年,我妈少吃少喝少睡,精神萎靡不振,能不理人就不理人,经常发呆,自言自语,开始出现自闭倾向。最让人着急的是,自从二爸走的那一天起,我们哥俩儿就没看到我妈流下一滴眼泪来。
整整半年,我们都在失去二爸的悲伤和唯恐失去母亲的恐惧中度过。期间,我们带我妈去了很多她与二爸曾携手同去过的地方,可是我妈的状况并不见好转,只有最后到爱丁堡的那站。
脸上虽不见笑容,可她终于有了麻木茫然之外的表情。
我和我哥带着我妈在王子大道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走了一天。直到晚上,我妈说什么也不回去。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又把你丢了,我回来找你了。”
听着这话,我和我哥的心都碎了。后来,我们是在当年和我二爸走失的地方,抱着已经哭昏了的母亲离开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为我妈哭出来就变得好转。回国后,我妈仿佛回到了二爸刚走的那段时间,只是这次开始整天抱着二爸的相片,每天都哭到虚脱。到后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甚至为我妈找过很多心理医生。但事情依旧不乐观。
我和我哥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一切正常的方法都以失败告销,于是我们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二爸的影子。
奔走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只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