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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停稳,寂随风立即逃离开低气压中心。现在,只要和陈驭欣、程于名在起,寂随风就会手脚冒汗、心慌气短、心神不宁、束手束脚。唉……怎么感觉像小偷遇到警察般?
在仆人的带领下,洗净手脸的寂随风、陈驭欣、程于名三人走进婴儿房。
宽敞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张四周都围有栏杆的、巨大的婴儿床。三个穿着小肚兜、纸尿裤的小家伙酣睡其上,睡姿各异。一个仰躺、一个侧卧、一个趴睡,睡姿都和各自的爸爸相像。
寂随风打开侧围栏,将仰躺的那个小宝宝抱过来。那白嫩、柔滑的肌肤,精巧、细致的五官,完完全全就是寂随风的翻版。寂随风目光温柔地打量着怀里的小宝宝,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对方浅淡的柳眉。第一次当爸爸时,寂随风的年龄是16岁。者次当爸爸,他的生理年龄又是16岁。两次,寂随风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爸爸,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
只是,第一个儿子不幸夭折。这一个,能否平安长大呢?
第100章 各自的小九九
寂随风将小宝宝趴放在床上,掏出路上刚买的婴儿理发器,轻巧、快速地剃着其后脑勺的头发。陈驭欣、程于名默契地从旁帮忙,一脸疑惑。
待到后脑勺的头发剃光后,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粉红色梅花胎记清晰地显露出来。陈驭欣、程于名对视眼,神情惊讶。三个小宝宝周岁时,他俩特意找专业人士给孩子们理了头、拍了照,还做了胎毛笔、胎毛印章等东西。谁会想到从儿这个小宝宝的头皮上会藏有玄机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寂随风,后者颤抖着身体、热泪盈眶。“从儿……”寂随风颤着手,悬空描摹着那梅花胎记。 “你现在不是应该10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吗?难道只给了你9年的幸福时光?现在的你,是投胎转世,还是灵魂转移?你对爸爸肯定毫无印象吧?爸爸一直很想见你,想看看你这一世过得好不好。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寂随风坐在床沿,泪眼朦胧地盯着梅花胎记,思潮翻滚。
程于名伸手重重掐下陈驭欣的胳膊,后者疼得抽了一口气,快速回掐一把。两个人揉搓着各自被掐红的胳膊,面部表情变幻不定。 “驭欣,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程于名难以置信地来回打量着寂随风和趴睡在床上的小宝宝,如坠云雾。 “我一向对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非常自豪,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贫乏的人。现实,永远比人脑更富想象力。”
“如果你都觉得自己贫乏,我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陈驭欣感慨道,“我现在总算能体会人生如戏的滋味,尤其是出戏根本由不得我做主、更由不得我退场。”
“你有很多次退场的机会。”程于名看着陈驭欣,认真道,“包括现在。”
“你呢?”陈驭欣拧下眉头。
“如果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生的终点,那活的多没意思?”程于名淡淡笑,“你不觉得我们前20年的人生太过平淡吗?”
“现在的生活可不平淡。”陈驭欣贼笑,“程老爷子可没打算收手,还有你哥。”
程于名的脸顿时拉得有两尺长,刚才的从容、淡定也瞬间烟消云散。“瞧瞧你幸灾乐祸的小人样儿。”程于名不齿。 “冷儿曝光,陈老爷子还能不知道寒儿的事?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观望我家的斗争。只要我这儿一妥协,陈老爷子绝对立马兵临城下。再加上你姐这个不省油的灯,你以后的日子保证精彩。如果我再把你的性取向捅到陈老爷子那儿,陈家就热闹!”程于名恶作剧似的眨眨眼,奸笑不已。
“你敢!”陈驭欣咬牙切齿地威胁,“程于名……你最好头脑清醒。小心我跑到程家煽风火去!敢给我找麻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行,危机已来,咱俩就别兄弟阋于墙!”程于名做个停止的手势。
“程家的血脉真是奇怪,遗传什么不好?全遗传固执。个个都跟粪坑中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你自己不也是吗?臭石头!”陈驭欣揶揄,懊恼道,“孩子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谁知道。”程于名耸下肩膀,“老头子整在家白吃白喝、闲得发慌,不跟我们捣捣蛋、找茬儿,他大概要发霉。”
“两个孙还不够他忙的?”陈驭欣皱眉,“家老头子整围着外孙子转,多好,省不少麻烦。”
“女孩子本来就不闹,又遗传嫂子的文静,基本不用费心。”程于名叹息,“老头子重男轻女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生啊,生它一箩筐孙子出来。”陈驭欣站着话不嫌腰疼。
“你当嫂子是母猪啊?”程于名轻笑,“都生两个孩儿,身体不太好,哥不让生。”
“用新技术啊,不需要亲自上阵。”陈驭欣握下拳头。
“人家夫妻的私密事,操什么心?”程于名抚慰似的拍下陈驭欣。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陈驭欣感慨,“七拐八绕的,竟然把给我捎上。你说冤不冤?”
“既然我们是从小穿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这点担当是应该的。”程于名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偷笑。
“要是你顺着他们的心意,把婚结,会怎么样?”陈驭欣思索着。
“那你绝对跑不掉。”程于名挑下眉,“咱俩可是难兄难弟。”
陈驭欣默然,心中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你比我大,应该给我做个好榜样。”程于名也暗怀心思,“这样吧,你先结婚,我跟着结。”
“你饶了我吧。”陈驭欣冲翻个白眼,“找个女人回来守活寡?那也太缺德。”
“没关系,我帮你。”程于名邪笑,“这是兄弟应该做的。”
“你滚!”陈驭欣重重捶程于名拳,“小心我剪了你!”
情绪稍定,寂随风擦拭眼角的泪水,振作精神。不管从儿遇到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既然幸运地与儿子相遇,这次,一定要努力做个好爸爸。寂随风站起身,对着陈驭欣、程于名深深鞠躬,言辞恳切。 “谢谢……谢谢你们让我遇到从儿……谢谢你们对我们父子俩一直以来的照顾。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身无长物,不知如何才能回报二位。”
面对寂随风如此正式、郑重的言行,陈驭欣、程于名很不适应,心中更是不悦。故意对寂随风冷淡,是他俩事先定好的策略。可是,当寂随风以恭敬、礼貌的态度回敬时,他俩又觉得极度不爽。
“行,别在这儿假客套。”程于名挥下手,“你什么都不用回报,继续做你的白眼狼吧!”
“这话什么意思?”寂随风顿时怒,“我承认自私,但是,我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吗?”
“我要你感恩有什么用?”程于名瞥眼寂随风,“又不是做慈善事业。”
“那你想怎样?”寂随风双目圆睁。
“我想要的,早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少跟我装蒜!”程于名的目光如电,逼得寂随风无所遁形。
“对……不……起……”寂随风吞吞吐吐道,“我……已经……”
“已经被那个狡猾的臭小子骗上床,还傻乎乎地许诺终生,是不是?”程于名气呼呼地吐口气。
“我怎么会笨到喜欢你这种傻蛋?”程于名烦躁地抓抓头,“你的智商该不会是负数吧?”
“程于名……”寂随风冷目横波,“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程于名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哼道,“行,我跟你也没什么好的。反正我也要结婚了,正了称你的心!”程于名脚步带风地冲出屋,整个人宛如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寂随风看着程于名仿佛燃着火焰的背影,下意识地掏一下耳朵。“他刚才什么?”寂随风脸迷茫地转向陈驭欣,“结婚?”
陈驭欣重重头,“于名一直被他爷爷和哥哥逼婚,快要撑不住。”
“还能有人强迫他?”寂随风不可思议道,“他不是有儿子吗?程家的血脉已经有保障。”
“正因为知道冷儿的存在,程老爷子高兴过头。他不满意自己的宝贝孙子有个未婚、单亲爸爸,正忙着给孙子建立个完整的家庭。”
“就算结婚,也是继母啊,环境比单亲家庭还不如。”寂随风疑虑道。
“没关系,程老爷子只是为给宝贝孙子个场面上的名分,他会亲自培养冷儿。”
寂随风的一颗心直往下坠,他茫然地望着花板,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们都以这种心态对待神圣的婚姻?婚姻,应该以爱情为基础啊。没有爱情的婚姻,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