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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吃瓜果,你的武功那么好,能不能打点野味,改善改善伙食?】秦思斜靠在树上,看向陈天涯,状似抱怨地说道。对方听了他的话有着片刻的沉默,随后轻轻地说道,【柴火会引人注意的。】
不笨嘛!
秦思愣了愣便不再说话了,毕竟他现在是肉票。
隔日黄昏当秦思睡醒时发现陈天涯正蹲在小溪边,经过他身旁的溪水都被染上了一抹红色。
出什么事了?
他急忙走到陈天涯身边,看见他的手臂上有着深深的野兽的齿印,【没事吧?】
陈天涯依然冷冷的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挣脱开秦思的手,拿起旁边用绿叶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秦思有点疑惑,接过来,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你那手不会是被鸡啄的吧?】说着秦思呵呵笑了起来。
陈天涯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我拿了别人的烤鸡,不过还给了他们一头野猪。】他的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摘了一朵路边的野花一样,不过从他手臂上的伤可以看出并没有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容易。
只为了昨天自己无聊时的一句话吗?
秦思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木纳沉默的男子,心中涌现出百般滋味。他的确有半张丑陋的脸,但是从另外半张没有疤痕的脸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副阳刚俊逸的面容,碧绿的双眸代表他有着北方胡人的血统,粗糙的大手,仿佛永远被遗弃在角落的孤寂……
【你不喜欢吗?】陈天涯询问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小心翼翼,眼眸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这似乎是他的习惯。
【不是,我是想帮你包扎好伤口后一块儿吃。】说着,秦思放下了烤鸡,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开始为陈天涯上药。
陈天涯注视着秦思温柔的动作,心中暖暖的,想起昏迷时那一双担忧的眼眸,凉凉的却很舒服的手掌,他从来没有害怕鄙视过自己丑陋狰狞的面容,总是淡淡的毫不在意地轻轻微笑,还有首次见面时那傲视众生,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陈天涯笑了,自从知道自己的命运后,第一次满足地笑了。
【喂,能说说你自己的事吗?】秦思一边撕着鸡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只是想随便聊聊。】
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因为他们现在的立场不同,谁知道陈天涯只是顿了顿就开始讲述自己从小的逃亡和山村里的事迹。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可听在秦思耳中却引起没来由的心酸和疼痛。
换作是他,是会奋起反抗,还是彻底报复?
秦思不知道,他只是明白: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再拥有如此清澈纯净的眼眸。
陈家吗,走一趟又何妨?如果没有猜错,求人的可是他们!
第四十三章
京城,皇宫大内御花园中,昊天帝正与凤徵后难得悠闲地品茶对弈。
【皇上,曦君昨天来找过臣妾。】凤徵后落下一枚白棋,轻轻地说道。
【哦,他说什么?】对于曦君,昊天帝或多或少还存有一丝亏欠和惜才之心。
【他希望皇上能放他出宫参加今年的会试?】凤徵后拿起旁边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他说既然皇上不爱他了,连见他都不愿意,那么希望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他出宫为天朝的黎民百姓,为皇上的江山社稷,尽一份绵力。】
昊天帝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旁边站着的罗云急了:这一波还未平呢,他又折腾个什么劲儿!
凤徵后注意到罗云的神色,笑着问道,【罗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哦?】皇上回过头看向罗云,【你想说什么?】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罗云慌忙跪了下来,【历朝以来后宫妃子凡是被临幸过的,除非死,都不得出宫。这不仅是祖宗家法,也写进了天朝的律令中,请皇上三思啊!】
【好了,你起来吧,朕知道了。】皇上转过身看向凤徵后,【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不用操心了。】
【嗯。】凤徵后捧起茶杯,低下头,避开了皇上锐利的视线,【其实臣妾和罗公公的想法一致,规矩是不能破的。】就在她忐忑不安地掀开茶盖的时候,耳边传来皇上戏谑的笑声,【缨儿啊,你好像总是站在秦思那一边?】
听见皇上开始唤自己小名,凤徵后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她放下白瓷杯,娇滇道,【自己得不到的,当然要给看得顺眼的人!】
也不知道是翻过了第几个山头,穿过了第几片森林,秦思终于摆脱了夜晚赶路白天睡觉的混乱生活。
来接应他们的人是五个壮硕的青年,一脸肃穆,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看来陈家这一次是真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了,不过你是那条鱼,朝廷可不是那张网,总归一句话:太不够分量!
去陈家隐藏地点的路上,秦思是一点也不紧张,不慌不忙,跟出门踏青一样。他的太过悠闲自在让陈家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里开始惶惶不安,毕竟这是他们拼死相搏的最后一次机会。
陈天涯与秦思的距离疏远了,应该说秦思被众人围在了中心,而陈天涯则被仍在了一旁,他的死活没人关心,就像重逢后直到现在,无一人问过他多余的一句话,更别说关心他是否受过伤,身体怎么样……
他们真的是同伴吗?秦思的心再次冻结了。他看见那个高壮的男人沉默的在一旁不停地打理着下人们做的事,而其他人理所当然地指使着他。秦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未发一语。
来到一个好像山寨的村落里,秦思眯起眼,细细地打量起四周。
很贫穷,这是他的第一个印象。淳朴沧桑的脸上在看见他时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看来全是同党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财富权势武功首屈一指的江南第一大世家的最后根据地。
迎面走过来两男一女,他们身后跟着几名护卫。
身着灰色布衣的男人四十岁上下,两鬓斑白,留着胡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炯炯有神的双眼中透着深邃的精光。
居中的少年最多二十出头,光润玉颜,俊逸不凡,还透着丝丝稚气的脸上嵌着一双温和迷人的双眼。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明眸善睐,体态妖娆的美丽少女,虽然身着布衣却掩不住那浑身的贵气以及牡丹花仙般的婀娜姿容。
【秦大人!】首先作揖的是那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在下已经备好了佳肴美酒,先为大人洗尘!】
秦思轻笑着看向这位陈家的军师,是叫长空魄吧?随后收到打量的目光,转头一看是那年轻的一男一女,二人的眼中在经历过好奇、惊讶、探询、疑惑后只剩下不以为然,然而少女的眼中多了一份轻视,少年的眼中多了一份玩味。
秦思装作未注意到般对长空魄挥了挥手,【不用了,我身上还有伤,再加上长途跋涉,只想休息一下。客房准备好了吗?】
无所顾忌,仿若主人指使奴才般的口气不由得让众人愣了愣,回过神来的长空魄正准备开口就被旁边的少女一阵抢白,【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还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御史中臣啊!】
【二小姐……】长空魄似乎是准备打圆场,装作为难般地看了看秦思,后者瞄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了一声:你们这点小把戏也就只能在江湖上混混,骗骗那些直肠子的家伙。说到斗智作戏,怎能比得上朝堂上那群妖魔鬼怪!
【我累了。】秦思似笑非笑地看向长空魄,【是把我送去客房还是牢房,细听尊便。】他懒懒地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不过成竹在胸的自信风采却让众人莫可奈何。
想了想当前的情势,陈家二少爷陈天泠不得不开口吩咐手下,【送秦大人去客房。】
【二哥!】陈天雁抓住兄长的衣袖,只换来‘不得胡闹’的瞪视。
在经过陈天泠的身边时,秦思听见对方意味深长的笑语,【秦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思嘴角动了动,稍加停顿,便继续向前走去。
【二哥,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抓秦思不是用他来威胁朝廷救大哥的吗?!】陈天雁站在大厅内不住地跺着脚,【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还怎么跟朝廷谈判啊?】
陈天泠听了妹妹的话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另一人,【长空先生,你说呢?】
【唉!】长空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秦思是天性如此还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根本没有身处敌营的自觉,这战还没开始打自己这边就先输了一局,偏偏他们还真不敢把秦思怎么样,【我当初就说不该这么鲁莽行事……】
【长空先生,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陈天雁堵住了长空魄接下来的训责,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陈天泠担忧地说道,【没想到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