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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总统时之主张,反不若为革命领袖时之有效而见施行。”)那个国民党,可是别有个性的国民党,不是今天这种尊他为总理的国民党!一九二九年,陈希豪写《过去三十五年中之中国国民党》,书中明说当时那个国民党孙中山“始终未尝过问”,就是指此。把彼国民党硬接上此国民党,严格说来,是不通的。今天的国民党,正式名称是中国国民党,它在一九一九年成立时,照《国父年谱》所说,“加上中国二字者,所以别于元年之国民党也”,显然在和“元年之国民党”划清界线。“其性质则元年之国民党为五党所合并者,今之中国国民党则中华革命党所递嬗而来者也。”当年党同伐异,界限唯恐其不分明;今天捏造历史,寿命又唯恐其不延续,国民党之可笑,竟一至于此!
至于中华革命党,严格说来,它跟一九一二年的国民党没有衔接性。一九二四年孙中山在《政党的精神在党员全体不在领袖一人》演讲里,明说“二次‘革命’失畋,逃亡至日本的时候,我就想设法改组,但未成功,因为那时,各同志均极灰心,以为我们已得政权,尚且归于失败,此后中国实不能再讲革命。我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唇舌,其结果亦只是中国即要革命,亦应在二十年以后。那时我没有法子,只得我一个人肩起这革命的担子,重新组织一个中华革命党,凡入党的人,须完全服从我一个人。”可见连孙中山自己,都认为中华革命党不是原有的国民党的“改组”,而是“重新组织”的新东西,它们之间没有衔接性,已很显然。
虽然今天国民党的建党,实在只不过是一九一九年的事、只不过只有六十五年而非九十年,但国民党为了把功劳“一切笼为已有”,就不得不把历史拉长上溯,但纵使这样,程度上也有今昔之不同。
一九二三年发表的《中国国民党改组宣言》,也只是说“吾党组织,自革命同盟会以至中国国民党,由秘密的团体而为公开的政党,其历史上之经过垂二十年,其奋斗之生涯,荦荦大者,见于辛亥三月广州之役,同年十月武汉之役,癸丑以往倒袁诸役,丙辰以往护法诸役。党之精英,以个人或团体为主义而捐生命者,不可胜算。”
虽然字里行间,已在“一切笼为已有”,但也只拉长上溯到民国前七年的同盟会而止,还没拉长到民国前十七年的兴中会,可见这种越拉越长、越上溯越远的搞法,是今天国民党小朝廷变本加厉干的好事!
今天我们在台湾被国民党作为吹牛的对象,整天看这些窃国大盗和败军之将吹他们过去的光荣史,实在洗耳无从、痛苦不堪。
因此,惹得性起,只好翻出历史,以为反击,祭起火牛阵,直朝国民党的牛屄冲去。
我这篇文章的写作,就是这种反击的一项示范。
写完以后,身心大快,临文有诗,以为结束:
党生九十古来稀,
岂容他们把人欺!
半夜手执春秋笔。
冲破老K大牛屄!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三日晨四时半
李敖研究网发布
蛋蛋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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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公民投票”卖国学
——外蒙“独立”真相
——再论谁是卖国者?
我在《千秋评论》第十期发表《谁是卖国者?》揭发国民党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事。当时签这卖国条约的是外交部长王世杰,在签约之前,先经宋子文、傅秉常、蒋经国、胡世泽等在苏联洽谈细节。据国民党御用史家、并且看过国民党秘密档案的梁敬錞在一九四五年《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与其内幕真相》所述,宋子文告诉斯大林:
任何中国政府均不能割弃领土而存在,尤以国民政府自孙总理起,即向全国人民灌输领土完整之观念,更不能割弃外蒙古。且外蒙古如可割让,西藏问题,必立继起,英国如控西藏,对苏亦有不利。斯大林对此虽似同情,但谓不妨先立密约,俟日本投降后再行公表。又谓外蒙乃苏联西伯利亚之防卫线,如外蒙是中国领土,苏联势必不能在彼驻兵。宋子文以事 逾训令范围,必须先向蒋委员长请示。
为什么要“请示”呢?
为什么要请示呢?因为宋子文他们抵苏之前,还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外蒙古,梁敬錞说:
对苏交涉方针,在子文离渝以前,中国政府本已议有宿案,当时众意所集,多谓谈判难 关,将在租界Laees与优越利益Eminentinterest之两点,外蒙问题拟不置议,此与苏联 “维持外蒙现状”之要求沿非正面枘凿,或易就绪,遂未深筹对策,今僵局发生,乃在外 蒙,故子文散会后,即将外蒙交涉提出三种意见电渝请示:(一)准苏联在同盟期内,驻兵外 蒙。(二)予外蒙以高度自治,并准苏联驻兵。(三)授权外蒙军事内政外交自主,但不得脱离 宗主国。
但是,外蒙古问题出现后:
宋子文久候训令不至,乃请蒋经国先生径谒斯大林,作会外接洽,在斯(大林)、蒋 (经国)谈话中,斯大林虽承认中国实有不能割弃外蒙之理由,但仍持其保卫西伯利亚之观 点,不肯让步。又谓:中国无力驱逐日本,既要苏联帮忙,自应接受苏联之要求。凡此强横 之论,固皆不足重述,但下列数语,则美国今日,似应加警惕, 斯大林说:
老实告诉你,(指经国先生)我要外蒙古,是基于军略上的观点……倘使有一个军事力 量从外蒙古向苏联进攻,西伯利亚铁路一断,俄国就完了,……你说日本和中国没有力量占 领外蒙古,来打俄国,但是不能说就没有第三个力量出来这样做。
这第三个力量是谁?经国先生追问,是不是美国?斯大林朗然回答“当然”。
梁敬錞写道:
斯大林之真意,虽已探明,而重庆之新训令迟至四日仍未到达,宋子文似因无法再缓, 乃即以其上述“高度自治”之办法,提出第三次会谈。 第三次会谈,为七月七日,时间自下午十一时至十一时四十五分,宋子文指出原协定只 有“维持外蒙古现状”之文,并不承认独立之说,斯大林谓曰:外蒙今日,已日“人民共和 国”,故其现状,即是独立。宋子文提出中国愿畀处蒙以高度自治之地位,使其军事外交方 面,可以自主订约。则苏联尽可与外蒙订立驻兵之约,以达其防卫西伯利亚之目的。斯大林 仍不可,且出示中苏同盟条约草案四种,一为友好同盟条约,一为中东路南满路协定,一为 旅顺大连协定,一为外蒙独立宣言,宋子文以外蒙独立宣言,如不解决,中苏盟约,无从讨 论。双方辩难,至为炽烈,如左:
宋:外蒙问题,吾人已有现实之建议。
斯:此建议并不现实。
宋:自我政府视之,则属现实。
斯:然则吾人未能同意。
宋此为予所接到之训令。
斯:容吾人与此结束。
宋:阁下不能了解吾人之立场,至为遗憾……
斯:阁下不能了解吾人之立场,亦至遗憾,容吾人到此为止。
显然的,斯大林态度强硬,明着告诉老K,你不卖国:一切都免谈!
并没有要你卖这么多!
在这种情况下,老K终于示弱了:
蒋委员长于七月四日接获宋子文三日第二次谈话报告后,五日返渝,六日召集高级幕 僚,盱衡全局,通筹审议,当晚发出训令,其电文要旨如次:
(一)外蒙独立问题,须待我国国内真正统一,领土主权真正无缺,行政真正完善,始能 考虑。
(二)苏俄如能保证东三省领土主权之完整,不支持中国之割据,不鼓励新疆之叛乱,则
(三)中国政府愿意自动提出外蒙独立议案经外蒙公民投票许其独立,但此宜俟抗日胜利后, 始能办理。
(四)大连应为自由港,旅顺应作中苏共用军港,铁路干线,应有中苏共营,但管理权仍 在中国。
电中谓“此系中国最低之期望,如无切实保障,则牺牲无益,即可相机中止交涉,先行 回国,俟报告后,再复苏联”辞意坚决,嗣后又于七日续发两电,均同此旨,并有此是一劳 永逸之指示。
照老K的自圆其说说法,外蒙古独立是因美国在雅尔塔会议上私下答应了苏联,以致不 得不屈从,但是,照梁敬錞所说:
外蒙独立所以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