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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冲过来,拉着付尔青的手就往里面走。等不及电梯拽着付尔青爬楼梯,推开包间门,一股酒气就迎面而来,灯光昏暗,只开了顶棚的一盏吊灯,秦风倚着沙发坐在地上,赤着上身……手里拿着酒瓶手臂上的苍狼纹身栩栩如生。秦风周围坐着四五名男子,神色恭敬带着谨慎和担忧。
除了秦风,其他的人都望向站在门口的付尔青,文子松开手,点头示意,和众人一同退了出去。
付尔青一步步的走近,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落魄的秦风,连眉角的疤痕在这一刻都失了狰狞。
她走到他身前,他才缓慢的抬起头,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眼神已经不清明。
他笑:“你看,我又想起你了。”秦风费力的掏出电话,晃了晃,“还没到时间,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
付尔青捂着嘴低声哭了出来,他说“不敢”,仅仅两个字轻易的让付尔青心疼。
清晨,秦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臂弯里的付尔青,一脸安逸和满足。
翘起的嘴角带着无心的诱惑。
于是,他吻了上去。
“尔青。”张盈走进来,“单北请客,咱们出去吃饭。”
付尔青恍然回神,见张盈眼眶微红,神情却是爽朗,不由笑道:“你们去过二人世界吧,我瓦数太高,有碍观瞻。”
“瞎说,单北,你看看这小妮子不给你面子。”
单北倚着门框,“盈子,你告诉尔青,我们是要去吃水煮鱼了吗?”
未待张盈答话,付尔青已经挽过她的胳膊往外走,“走吧,我饿了。”
第十九章
夜。
水煮鱼的香味仍在唇齿之间,舌间微麻。付尔青坐在窗台上,头抵着膝盖,出神的盯着手机的屏幕。
不知是谁家晚归的人回来,入户门被打开再关上,金属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突兀。
付尔青叹了口气,盈子,或许是我该未你们做点什么的时候了,我不可以再这么自私的缩在龟壳里看着你们为我承担。于是,她按下了呼叫键。
德国进口的整体浴室,苏响正在洗澡,隔着水声似乎听到秦风的电话在响,她关了水,喊了声:“风,你的电话。”
久久的没有回音,铃声响了许久,终于停止。
苏响披了浴巾走出去,书房的门虚掩着,只开着案前的台灯。
秦风就坐在那里,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拿着香烟,一口口用力的吸着。
苏响觉得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秦风的表情,其实并不需要看。这世间,怕是只有那个女人,那个三年前一声不响离开的女人,才能让他变成这样。挫败感在这三年间从未停歇,在这一刻更加清晰的涌上苏响的心头。早在三年前,在她看到风哥的第一眼,这冷眉冷眼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秦风眼底里藏着的隐隐清澈让她沧桑的心瞬间沉沦。她苏响虽不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但也不是平庸女子,可万般付出依旧换不来他眼中一片流连。那时的风哥,笑容只为一人,在他们的圈子已经不是秘密。苏响很好奇,带着女子特有的嫉妒,去猜测那是怎样的一位女子。一天,她暗自跟着秦风去了付尔青的学校。她看到付尔青穿蓝色棉质T恤,上面印有很大的卡通图案,是一个傻傻的猴子,牛仔裤帆布鞋,素面朝天,标准的学生模样。隔着一道马路,苏响躲在墙后,看着付尔青跑到秦风跟前,拉着他的手跑过马路,秦风皱着眉却任由她扯着跑。他们停在路口,远离校门。距离很近,苏响清楚的听到那女孩不悦的声音,“秦风同学,不是不让你站在校门口吗?”苏响倚着冰冷的墙苦笑,这女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她现在的位置。然而,秦风似乎毫不在意,竟然用一种苏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轻松语气说:“我怕你找不到我。”付尔青扑哧的笑了,“你那么招风,万一被别人抢走怎么办?”秦风打了她脑袋一下,“尽是些不着边的想法。”付尔青揉着头,委屈的说:“你把我打傻了怎么办?”“本来也不聪明。”秦风握住付尔青的手,拉着她向前走,“我饿,要喝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昨天被你生吃了,只能喝蛋汤。”苏响看着他们手牵着手渐渐走远,眼神久久收不回来,眼泪流了下来居然是绝望的味道。那时她便知道,如果一个女人可以把如此冷酷无爱的男子变得这样温情,那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无论她在不在他身边。这世间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香烟很快被秦风吸完,他看着烟缸里的烟蒂,然后起身。秦风推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响。
苏响向后退了一步,“我洗好了,你去吧。”
秦风摇头,拿过车钥匙,“我出去买包烟。”
“明早不是要是三哥出去谈生意吗,记得早点回来。”
苏响的眼泪在秦风关门的那一刻滴落,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发犹在滴水,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安静的落泪。她没有提醒他,家里向来存着很多烟,就在他书桌左手边的柜子里。
深夜,路上车很少,一盏盏路灯把城市变成了橙黄的世界。
秦风开着天窗,风自头上进入,凉风。他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路上零星的几个人影,让孤寂的人倍感孤单。于是,他更加想念付尔青温暖的身体,没有欲念,只是单纯的想念。
当他把车停在她家楼下,一抬头便看到了她坐在窗台上的身影,她只点了盏床头灯,还是喜欢坐在窗台上想事情。
瘦弱,无助,孤单……他能想到的每一个形容词都令他心酸。
良久。秦风回拨了方才他没有勇气接起的号码,他仰着头看着四楼的那个窗口,她握着手机怔了半响,他也不挂断,听着那个单调的声音一下下的响着。
“喂。”
秦风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什么事?”
“我有事求你,如果方便,可不可以见面说。”
秦风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不管不顾的冲出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苏响、文子、扬子、老三、三哥,老九、杨程……
“喂?你在听吗?”
秦风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你下楼。”
付尔青听着秦风挂断了电话,有些慌乱的望向窗外,还是那棵老槐树,黑色的奥迪停在旁边,没开车灯,秦风倚着车门站在那里,仰着头不知是在看天上的月亮还是她的窗口。他指尖明灭是香烟的光亮。
她没来由的心慌,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楼道的感应灯被她一层层的点亮,秦风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去寻她的身影。
这一刻,或许他们一同回想,想起了似曾相识的过往。
那时,他们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尔青告诉他,如果她的父母知道,是不会同意的。他只说了声“好”,再无其他。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世间本就不存在秘密。就像付尔青所料的,父母勃然大怒,从来都是民主的家庭第一次专横的勒令她断绝和秦风的关系。付尔青知道父母的苦心,也明白他们的苦心,可是,情到深处已然无法自拔。无端的,她想到了一个凄苦的女子,何红药,若是没有遇到夏雪宜,那位使金蛇剑身负血仇的金蛇郎君,她本该心无旁骛的主掌五毒教。可,还是遇上了,他是她的劫,他害了她,亦利用了她。可惜,她不是他的劫,那个女子叫做温仪。付尔青想,世界这样的大,但是彼此倾心的爱人却少之又少,很多时候,你爱的人不爱你,于是,我们要委曲求全与不爱的人相守,何其悲哀。到底是年轻,看多了童话故事,付尔青觉得遇到秦风她比何红药幸运,即便是付出也可以得到回应,却没有想到,同样相爱,夏雪宜和温仪却未能相守。
母亲苦劝,父亲震怒,他们要她每天都回家住,除了上课其他的时间只能待在家里。
想念绵延不绝,那个叛逆的时期,约束反倒起了反力的作用。付尔青深夜窝在被子里偷偷的给他打电话,一块电池在通话中能撑四个小时,他们便说四个小时,其实哪里会有那么多话说,他们都不是多言的人,于是,更多的时候只是拿着电话,听彼此的呼吸声。又是一个深夜,秦风那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付尔青问:“怎么了?”秦风没有细想就说:“你家这蚊子真多。”“你说什么?”
秦风赶忙说:“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付尔青走到窗前,秦风就倚在那棵老槐树下,右手拿着手机,背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