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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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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念这一句,就听见客厅大门响,小主子回来了。 
    她说:“回来啦,来,给你爸爸上个香。” 
    梁悦没作声,走到厨房去倒了一杯水,见保姆还看着他,便说:“你天天给他上香他消受得过来吗?” 
    保姆默不作声,把香炉摆正了,又合了合掌,才问:“累了吧?我去放洗澡水。” 
    梁悦阻止:“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保姆像是叹息般自言自语:“我一个人,还能忙点儿啥……”念着念着还是上楼去了。 
    梁悦喝完水,走近了看父亲的遗照,黑白照片上的梁宰平不过三十几岁,脸上修饰的不见一丝皱纹,连笑容都那么安祥纯净,没有痛苦,好像随时都会开口叫他,宝宝,宝宝。 
    他应了一声:“爸爸。” 
    客厅因此更显安静,几乎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人死万事空。三年的时间,足够他学会接受一切。 


 睡觉以前保姆敲门来看小主人,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隔着被子捏他的小腿肚,她像祖母一样沉默而和蔼。 
    两个人有聊没聊的唠些家常,每天的习惯。 
    “阿姨,这周末我要出趟差,体检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直接去院办找小宋,不要偷懒。” 
    “不是两三个月以前才检查过吗?” 
    “你这个年纪还是警惕一点好。你的血压本来就已经临界了,按说是要一个礼拜量一次的。干脆下礼拜我带个血压计回来,你自己在家量吧。” 
    “年纪大了,不用这么费事,横竖都是要走的。” 
    梁悦放下文件夹看她,在他的记忆力,她似乎是在这两年突然老去的,毕竟是年逾古稀了,以前她总是很精神很硬朗,她那双粗糙的大手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他拎着到处甩。 
    “横竖都是要走,我还不是横竖都是要走。”他有些生气。 
    保姆做了个吐唾沫的姿势:“呸,童言无忌。不要瞎说话呀小悦,阿姨还等着给你抱小孩呢。” 
    梁悦垂着眼睑发愣,突然抬了一下腿:“好了你去睡吧,别管我了。” 
    保姆替他拉平整被子,看他把牛奶喝完了,才收了空杯子带门离开。 
    梁悦刷了牙擦了个脸,关了床头灯,双手叠在腹部,安静的等待入睡。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光线,外面没有响声。他固执的维持着姿势不变,两米宽的大床在左侧空处一大片位置来,只有这样做,他才觉得不是一个人。 
    有时他会做梦,梦里总是梦见自己在那人臂弯里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场梦,那人依旧笑眼盈盈吻他的额头,随意的问一句:“睡得好吗?” 
    如果真的可以有一个梦,能够这样一直下去,重复着很多年前自己生活——那时并不觉得太过幸福的生活,他愿意不醒来。 
    可在梦的最后,那人总是毫无预警的消失了,他拼命警告自己盯他盯牢一点,但他总是在一转身一眨眼间就消失了,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恐惧和失落会瞬间包围全身,就像冰冷海水疯狂的涌进有巨大破洞的船舱,他会在溺毙的威胁中醒来,继而发现自己透不过气,不得不端坐起来大口呼吸。 
    如此这般,越来越难睡安稳,床头柜的抽屉里安眠药已是常备了。像往日那样,关灯两个小时后他依然很清醒,于是侧身拉开抽屉,剥了两颗白色药丸闷进嘴里。 

    佟西言送梁悦回了家,自己去往龙泽园。刑墨雷正坐饭桌边扒饭,见了他,眉毛倒竖:“上哪儿去了?!” 
    佟西言换鞋子回答:“我还能上哪儿,跟人吃饭去了呗。” 
    “跟谁啊?!” 
    “……梁悦。” 
    刑墨雷的脸色才缓了些,站起来收碗筷,说:“别老跟他凑一块儿,就是你们这些人给惯的,没见他的脾气越来越难伺候。” 
    佟西言正要说他冷血,佟早早从楼上蹦跳着下来了,穿得跟小公主似的,刑少驹一手外套一手拖鞋,跟在后面叫:“鞋子鞋子!” 
    佟早早嗷唔一声吼,跟只树袋熊一样扑到她大爸爸身上挂着,小脚丫子赤裸,往刑墨雷衣服上擦。 
    刑墨雷啊一声,痛苦的嚷嚷:“哎哟我的老腰……” 
    佟早早赶紧滋溜一下落地,扶着刑墨雷紧张问:“大爸爸哪里疼?” 
    刑墨雷说:“大爸爸老啦,骨头脆啦,背不动你喽。” 
    “那我给您捶捶。”小丫头给人扶到沙发上坐着,卖力的上捏下捶。 
    刑少驹看父亲偷笑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走到厨房去跟佟西言说话:“佟叔,我带早早去听音乐会。” 
    佟西言挽着袖子头也不回说:“她坐得住啊?” 
    刑少驹说:“她不但坐得住,她还睡得着。” 
    佟西言转身看他,笑着摇头。 
    等他收拾完厨房,两个孩子已经出门去了,刑墨雷坐沙发上看电视,他过去挤在旁边,学他的样子,把腿搁在茶几上。 
    刑墨雷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眼睛盯着电视。 
    佟西言有些恍惚,好像老夫老妻似的,他觉得好笑。 
    “笑什么?” 
    “没什么。” 
    刑墨雷侧身吻他耳后,说:“是不是很得意摊上个大帅哥?” 
    佟西言笑着说:“帅又怎么样,老得都快咬不动了。” 
    刑墨雷似笑非笑瞪着他,一把把他压倒了:“咬一口试试!” 
    佟西言突然指着电视像发现外星人一样:“啊!” 
    刑墨雷说:“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啊。” 
    佟西言睁大了眼睛看着节目,结结巴巴:“院、院长!” 
    刑墨雷唰的扭头看,这是一档经济节目,大概是在讲近期股市的不景气,镜头对着证券大厅的交易牌,未见人影。 
    “你什么眼神呢?” 
    佟西言说:“刚才镜头对着大厅,有个人样子看上去真的跟老院长好像。” 
    刑墨雷放开他,又看了一会儿节目,但是一直到节目结束了,镜头始终都没有再调回去。 
    最后佟西言自己承认是看花了:“怎么可能呢,他都去世这么久了……” 
    他亲眼看着他抢救无效去世,亲自在殡仪馆参加他的遗体告别仪式,看着他被推进火化室变成一捧灰,这是一两百个人有目共睹的,逝者如斯,梁宰平断不可能死而复生。 
    佟西言想自己大概真是被梁悦的情绪感染太深了。 

    梁家的司机在外面等了足够久,再不出发要误了机了,他急得不断看手表,又不敢鸣笛催促。 
    梁悦跟保姆一同坐在客厅沙发上,直盯着昨晚的节目重播,佟西言说,看到一个人好像梁宰平。 
    镜头终于扫过了人头耸动的证券大厅,停留了不过一秒多钟时间,梁悦在那一刻下意识的按暂停键,没作用,才想起来这是电视,不是录像。 
    保姆呆了半晌,说:“也不那么像,梁先生的颧骨没有那么高,而且也没有驼背,头发也不那样白,这人看上去老很多。” 
    梁悦没说什么,关了电视,捞起外套公文包出门,边走边给助理宋文渊打电话,说去电视台查查昨晚播的那档经济节目是什么时候录的,找到那个摄像师,看还有没有当时没有编辑过的录像,全部都留下来,一个镜头不能少。 
    哪怕只是像,他也要每天都看得到。 


梁家的保姆在梁悦出差后,并没有依言去医院体检。她每天很早就拎着盒饭出门了,去电视节目上面说的证券交易所,她仔细的找,很想见到那个跟梁宰平很像的人。 
    在第四天的下午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在位置上抬头看交易牌的男人,她看了很长时间,坐过去打招呼:“请问您贵姓?” 
    男人侧头看看她。 
    她赶紧解释:“您跟我一个亲人很像,他离家三年了,他姓梁。” 
    男人说:“我姓蒋。” 
    “您也近视吗?” 
    男人把眼镜往鼻尖处拉,微微低头,目光从空档处望着她,说:“我老花。” 
    保姆哦了一声,点了个头,坐在他身边不动,跟着茫然的看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 
    男人好奇的看着她,问:“是你兄弟?” 
    保姆连忙摇头:“不是,其实是我主人家,我是他家保姆。” 
    “他没付你工资?” 
    “不不,他很大方,把我当自家人……他跟您长得很像,也差不多高,但比您年轻几岁。他还有个儿子,今年27岁,他很想他爸爸。” 
    “是吗,我儿子今年也27岁了。” 
    “他跟您住?” 
    “哦,不,我离婚了,他跟他妈妈住。” 
    “……您一直住在市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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